禦花園裡,茶花的香氣飄蕩,蘇怡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恭敬的後退,她完全不想跟這個皇帝扯上一點關係。
楚棱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個蘇怡對他的態度突然大變,但他不能輕易放棄這個能在江若漓身邊安眼線的機會。
“既然蘇掌侍這麼說了,那朕也不強求了,”楚棱很快調整了狀態,他的聲音依舊很溫柔,說道,“朕隻希望在獨處的時候,蘇掌侍把朕當做朋友。”
“陛下就是陛下,奴婢不敢高攀,”蘇怡巴不得跟楚棱劃清界限,於是接著說道,“奴婢就先告退了。”
蘇怡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往楚棱恨得牙癢癢,但他不敢對蘇怡做些什麼,江若漓不是好相與的,他現在羽翼未豐,要是因為蘇怡這個奴婢讓江若漓對他起了防備之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朕不留蘇掌侍了。”楚棱十分能忍的笑著說道。
蘇怡快速的收好了自己的醫藥箱,衝楚棱俯了一禮之後,很快的退出了禦花園。
楚棱在蘇怡徹底消失之後,臉色這才陰沉了下來,他看著茶花園裡爭奇鬥豔的各色茶花,恨不得現在就出手,將這些茶花全折了,但他不能,楚棱緊攥的雙手上青筋暴起。
等朕掌權了,你們都得死,楚棱心裡發狠,卻隻能拂袖而去,去找他的妃子們得到安慰。
翊坤宮,江若漓靠在躺椅上,朦朧的燈光下,她膚若凝脂,眼尾因為剛才的沐浴染上了些許妖豔的紅色,二十四歲的她正是最美的韶華之年,隻可惜無人能欣賞到江若漓的美麗。
“暗一,說說吧,最近本宮那個好兒子又做了什麼?”江若漓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邊昂貴的東珠,輕笑著問道。
“回主上,”除了江若漓空無一人的寢殿裡,突然傳來低沉的女聲,她回道,“楚棱他依靠去年的選秀,挑選了不少大臣家中的親眷,現在正借助那些親眷拉攏人心。”
“本宮這個好兒子看來是年齡越大,心越大,想必本宮這個母親已經礙著他的眼了吧。”江若漓的語氣一點都不在意,與此同時她的腦海裡開始翻找,這皇室還有哪個子弟能繼承皇位,或者說她乾脆直接篡了這楚氏江山。
隻是江若漓想到那個忠君愛國的父親,還是將篡位的想法抹去,反正這楚棱不安分,她換一個楚氏子弟就是了,沒必要跟自己的父親弄僵。
而且父親雖然迂腐了些,但對她的疼愛也不是假的,哥哥們的舉動,要是沒有父親的默許,也不可能實現,而且在她垂簾聽政之後,父親也是站在她這一邊,幫她穩固朝堂。
既然父親隻想當忠臣,那大不了等到父親百年之後,她再篡位好了,這樣也不用跟父親起衝突,還能準備的更加充分。
不過對於楚棱江若漓就沒有這麼好的性子了,要不是有她扶持老皇帝死了皇位也落不到他頭上,這才過了四年心就飄了,看來他已經忘記當初跪求自己的時候了。
“主上還有一件事,”暗一接著說,“楚棱他開始故意接近蘇怡,目的不明。”
“嗯?”江若漓的神色認真了些,她眼睛暗沉下來,想到剛才蘇怡有些奇怪的模樣,心中翻湧出很多情緒,她的聲音沉了些說道,“密切監視他們的行動,有什麼異動速來稟報。”
“是,主上。”暗一應聲後,再無生息。
“阿蘇,不要讓本宮失望啊。”江若漓歎息一聲,自己雖然並沒有給蘇怡什麼重要的任務,但是對於蘇怡她的信任甚至比一些心腹更重,畢竟當初在宮裡她們也算得上是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
蘇怡背著自己的醫藥箱,一路小跑,深怕楚棱還想著什麼招留自己,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蘇怡才鬆了口氣。
這楚棱的套路真的是防不勝防,她還以為茶花園裡發生的事情都是巧合,沒想到還是有心人的安排,那儲秀宮小太監領份例的習慣都被利用了。
果然宮裡好危險啊,蘇怡感歎,要不是她身份特殊,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在宮鬥劇裡活一集的倒黴蛋,真的是勾心鬥角,也讓蘇怡對江若漓更加敬佩起來,她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一定步步驚心,不過也好在江若漓都走了過來。
“825,你能幫我標注一下楚棱的位置嗎?我以後避著他走。”蘇怡問道。
[沒問題宿主,已經為宿主標記,以後他接近宿主三裡之內就會有警報響起。]係統答應的很乾脆。
“謝謝825了。”蘇怡這下子徹底放鬆了下來,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她就不信有了係統的輔助,那楚棱還能“偶遇”自己。
第二天楚棱在一位三品官員的女兒麵前,感歎自己加冠兩年,連秀都選了一次,但太後還是把他當小孩子看,為了方便日後親政,不會手忙腳亂,他鼓動這位妃子讓她父親上書請奏太後讓他可以接觸國事,方便他宣召百官加以拉攏。
在被這位婕妤心疼安慰,並表示一定讓父親上奏之後,楚棱心滿意足的也還有事要忙為由,在這位婕妤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下,出了她的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