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1 / 2)

陸星舟在被盛囂信息素刺激到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昏迷,劉醫生說原本的情況他可能兩三個小時後就能清醒,要是檢查沒問題的話就能進行封閉環的摘除手術。

隻是正是因為封閉環在,他的信息素堵塞厲害,腺體又發熱,雙重刺激下昏迷的時間可能要更久,得隔天可能才能清醒過來。

林一一實在擔心青年的情況,當天晚上就在隔壁休息室將就住了一晚,而林父和白瓊也正好需要在醫院留院觀察一天,因此隔天大家都在。

第一醫院mega檢測室外,林一一站在外麵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麵色痛苦地躺在裡麵的金發青年。

這樣虛弱到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的陸星舟,林一一還是頭一次見。

如果這個時候他身上沒有封閉環的話,苦橙花的氣息可能已經蔓延到整個檢測室了,連帶著剛才抱過他的這雙手,也全然都沾染上了那清甜微澀的味道。

想到這裡林一一指尖微動,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明滅。

“一一,星舟這是怎麼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是剛從隔離室裡出來的林父,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白瓊。

林一一剛想要回答,發現男人推著白瓊,她皺了皺眉,上前一把將輪椅給拽了過來。

動作有點大,猝不及防的一下,白瓊險些一個沒坐穩給從輪椅上摔下來。

林父驚呼了一聲,看到女人及時搭上了扶手,麵色如常沒有一點驚嚇的模樣,反而還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林先生真是好福氣,有一一這樣孝順懂事的女兒。她是看你推著我怕你累著,這才這樣做的。”

說著抬眸看向林一一,依舊保持微笑:“是吧,一一?”

林一一被她這樣叫的實在不爽:“我和你還沒那麼熟。”

白瓊歪了歪頭,故作疑惑道:“不熟?你媽媽是我的親妹妹,我是你的姑姑,怎麼會不熟呢?”

“你!”

林父不是看不出林一一對女人的不喜,不過他隻以為少女是因為他才這樣看不慣他,並不知道女人惡劣的本性。

而且這個信息素治療儘管對雙方都有益處,可真要算起來的話真正需要這個治療的是他,白瓊就算不進行信息素治療也不會對她生活有太大的影響——畢竟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處於腺體萎縮,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情況,除此之外也沒有彆的影響。

可他就不同了,假性發熱的痛苦是每次遞增的,他現在還算好好的,之後就不一定了。

所以在林父看來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麻煩了白瓊。

“一一。”

在林一一要發作的時候,林父上前輕輕拽了下她的衣袖,朝著她無聲搖了搖頭。

林一一壓著火氣,沒有在說什麼,卻也沒再給白瓊什麼好臉色,隻將注意力重新落在裡麵的陸星舟身上。

這時候剛好晌午,窗外日光正盛,醫院外麵栽種了不少的

梧桐和銀杏,陸星舟所在的檢測室就在二樓,高度剛剛可以看到那些蔥蘢的樹葉,青翠充滿生機。

光斑從縫隙間落下,點點細碎如螢火,將青年本就耀眼的發色映照得更加粲然。

他的膚色本來就很白皙,疼到蒼白後在日光隱約間近乎透明,好像泡沫一樣,下一秒就會破碎消失。

林一一心頭莫名一緊,手不自覺覆在玻璃上,想要隔著玻璃再看得更近更清楚一點兒。

“不用擔心,他好歹也是個頂級mega,一點信息素的刺激而已,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白瓊出聲這樣安慰著林一一,可是這時候這樣的安慰更像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讓林一一更加窩火了。

“什麼叫一點信息素的刺激而已?你沒看到他那麼痛苦,痛苦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嗎?他那麼要強,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不是實在難受得受不了了,是絕對不可能會在人前,尤其是在我麵前露出這樣狼狽的姿態的!”

其實林一一也不是真的多討厭白瓊,她除了性格太惡劣和是那個人的姐姐之外無功無過,她這次之所以對她那麼咄咄逼人,一方麵是因為林父,一方麵是因為陸星舟。

剛才盛囂在休息室的話是有些挑撥離間的意思在,可大多卻也都是實話。

比如白瓊肯定是站在陸星舟這一邊,支持他和自己聯姻的。所以基於這一點白瓊免不得會幫青年出一些主意。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封閉環就是白瓊暗示的。

她這種人從不會把話說得太滿太直白,給人留以話柄。

林一一想她應該點破了她討厭信息素影響這一件事是真的,不是拒絕他而信口胡謅的謊言。

不然一個土生土長的人是不可能會想到她是真的對信息素有多排斥的。

盛囂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所以陸星舟上封閉環這件事背後少不了白瓊的推波助瀾。

林一一對這件事說生氣也不算,畢竟導火線在她,她要是什麼也不說,要是想個像樣一點的合理的拒絕理由,也不至於讓陸星舟和盛囂兩個人走向不同的極端。

但是她實在不能忍受白瓊明明知道陸星舟做了什麼,承受了什麼,卻還這樣事不關己,風輕雲淡的樣子。

這激怒了林一一,讓她少有的沒有控製住情緒。

白瓊倒是並不在意林一一對她無禮的態度,相反的,她還有點兒高興。

她勾了勾唇角,支著頭看向林一一:“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麼看上去好像很在意他的樣子,還破天荒為他打抱不平起來了?”

林一一哪裡聽不出她的陰陽怪氣,剛要說什麼,一旁的林父皺著眉道:“白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一一和星舟隻是普通上下屬關係,頂多算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怕白瓊不信,他又正色補充:“而且一一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隻是暫時還沒有說破,沒有確定關係而已。你說對吧,一一?”

林一一一愣,意識到林父說

的那個她喜歡的人是齊溯。

她當時說沒有答應少年的告白,卻也沒有拒絕他的追求,這讓林父默認了他們兩個人之間隻剩戳破一層窗戶紙的曖昧關係。

林一一少有的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她也分辨不清自己對齊溯的感情,和對陸星舟的感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喜歡?

她臉一下子紅了,羞紅的,也是尷尬的,就像剛才林父提醒她不要再繼續和白瓊爭執下去了一樣,林一一也拽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打住這個話題。

林父以為她是臉皮薄,害羞了,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這有什麼,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喜歡的人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有什麼不能說的?”

一旁的白瓊挑了挑眉,順勢問道:這樣啊,那那個一一喜歡的人我認識嗎?畢竟我這人還挺有人緣的,沒準我有印象呢。㈤㈤[”

她這話意有所指,在點盛囂。

林一一下意識反駁道:“不是!”

反應過來自己被詐了,懊惱地咬了咬嘴唇,在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下硬邦邦強調道:“不是什麼你認識的人,我也暫時……沒有喜歡的人,隻能算有好感吧。”

白瓊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所以那個有好感的人不是陸星舟咯?”

林一一梗住了。

這家夥在給她挖坑,她要是說是,就是承認了她對陸星舟沒有一點感覺,她要是說不是,又是否認了齊溯。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悶悶道:“這不關你的事情。”

白瓊是何等的人精,哪怕少女沒有明說什麼,她也從她的態度看出了貓膩來。

“啊,我知道了。”

她這句話很是意味深長,看似在調侃,可是原本隻是戲謔的目光也收斂了不少,變得格外冷凝和銳利。

林一一心下一跳,總覺得她的眼神彆有深意,隻是她猜不透是什麼意思。

白瓊這時候收回了目光,和林父聊了幾句,而後又說什麼隔離室她的拐杖落下了,讓他可以的話可以不可以幫她去拿一下。

林父也沒多想就答應了,林一一皺了皺眉,對於女人指使林父的行為十分不滿,正要開口製止,白瓊冷不丁來了一句。

“接下來的內容他可能不會想聽到,你確定要讓他留下來嗎?”

林一一這才明白她是故意將林父支開的。

她麵露警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怪林一一星這個反應,她對白瓊都有點兒PTSD了,上一次她在歡迎宴的時候支開了盛囂,然後她告訴了自己的身世,當時給她打擊不可謂不大,她回去後許久才緩過來。

現在她又梅開二度,林一一實在很難真的心平氣和的和她聊天。

“你又要說什麼?”

白瓊被她這樣子給逗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彆那麼緊張,放鬆點兒。不是什麼大事兒,至少跟你父親無關。”

聽到是跟林父沒關係,林一一懸著的心

稍微放鬆了些許,不過也沒好多少。

“所以……是和我有關的?”

白瓊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就是一點答疑解惑罷了。”

“你是不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歡你所謂的那個有好感的朋友,還是喜歡陸星舟?”

“——又或者是盛囂?”

林一一身子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凝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瓊盯著她許久,似在隔著她去看另一個人的影子,然後她開口道:“你真的和你母親很像。”

林一一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拿她和她母親聯係在一起,小時候是,長大了更是。

在她心中那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她的母親。

因此女人這樣說無異於在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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