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生這麼吩咐完助手後自己也沒有閒著,去隔壁拿了兩個大功率的淨化器過來,加上檢測室裡的那一台,三台淨化器一起運轉工作,這才勉強將信息素濃度給降下來。
不過卻也隻是降下來不會溢出影響到周遭的情況而已,畢竟他們所在的不是隔離室。
裡麵的情況劉醫生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焦急地扒拉著貼在門邊聽了下動靜,一些喘息還有悶哼穿到他耳邊,劉醫生似觸電般尷尬地站直身體。
應該,應該沒問題吧。
又不是普通AO,頂級AO再如何失控也多少有些理智吧。
是的,劉醫生擔心的不是那兩個人會在裡麵發生什麼。
因為在那樣的信息素濃度中,還是那樣高的匹配率,兩個人不是會不會發生什麼,是絕對會發生什麼。
畢竟陸星舟的那個情況不光是藥劑不起作用了,普通的安撫和標記也無濟於事。
剛取了封閉環那麼虛弱,同時又信息素那麼強烈,如果不及時將信息素穩定下來,他的腺體乃至身體是絕對承受不了的。
他擔心的是林一一,這孩子血氣方剛的,又是個頂級alpha。
陳雲深不止一次給他感慨唏噓過,說他手中有個病人的家屬,十八九歲,身體素質還有信息素強度不光是在alpha中,在一眾頂級alpha中都算一騎絕塵了,至少他體檢過的alpha中是這樣。
所以劉醫生才擔心林一一一會兒L沒輕沒重,傷到本就虛弱的陸星舟。
由於兩個人親密的舉止,還有那樣離譜的信息素匹配率在,更重要的是剛才他問的時候林一一承認和陸星舟做過,還是在感知不到信息素的情況下,因此在劉醫生眼裡,陸星舟和林一一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一對了。
既然都是一對了,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也就無所謂了。
劉醫生又仔細在外麵留意了一會兒L,在確定一切安好的時候,助手拿著東西趕回來了。
“劉醫生,你,你要的東西。”
他氣喘籲籲將一個袋子遞給了劉醫生。
劉醫生粗略看了一眼,確認沒什麼問題後這才躡手躡腳,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也不敢亂看,將東西給扔了進去。
“林小姐,東西我準備好了,你……”
他雖然尷尬,還是臊紅著臉朝裡麵喊道:“那個,陸先生他剛做完手術身體正虛弱著,你,你克製點,節製點,更要悠著點啊!”
“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記得按呼叫按鈕,我在辦公室聽到就會趕過來的!”
這麼提醒了一通後,劉醫生領著助手腳底抹油般匆匆往另一邊辦公室過去了。
檢測室裡的林一一腦子迷迷糊糊的,隻聽到劉醫生說是東西送到了,是給她準備的。
是加強版的抑製劑嗎?
林一一甩了甩腦袋,眯著眼睛看向地上靠近門口的一個塑料袋,正要過去拿,陸星
舟慌忙摟著她的脖子不讓她走。
“你,你要去哪兒L?”
陸星舟也沒比林一一清醒到哪裡去,他隻是本能的不想讓她,讓那讓他心癢難耐的信息素離開而已。
“我去拿東西,唔,好像是抑製劑。”
他依舊沒有鬆開,那雙藍眸迷離,努力隔著眼前似一層霧蒙蒙的紗幔去看她。
林一一也不管了,直接把他托著單手抱起,然後有些踉蹌著過去把塑料袋拿過來,打開一看。
看清楚了裡麵的東西後臉色一僵。
陸星舟覺察到她神色的不自然,探頭看去,他被燒得視野都模糊了,還頭昏得厲害,根本看不清上麵寫了什麼。
他緊皺著眉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包裝盒上麵的字。
“一,二,三,一共三個字,唔,是抑製劑嗎?”
林一一捏著東西的手用力了一分,對上陸星舟懵懂渙散的眼神後,磨了磨後槽牙:“這不是抑製劑。”
“這,這樣啊。”
陸星舟歪頭蹭了蹭林一一的臉頰,好奇寶寶一樣問道:“那是什麼?防溢貼嗎?”
“也不是,它是……”
她太陽穴突突的,覺得自己腦子也有毛病,都這個時候了,和這樣一個神誌不清的人解釋糾結這些做什麼?
“總之不是什麼我們需要的東西。”
林一一有些惱怒,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劉醫生當時出去的時候說的幫她拿東西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讓她克製點,悠著點兒L,結果指的不是信息素安撫,而是標記,而且還是……完全標記。
完全標記和臨時標記是不一樣的,她之前對陸星舟說過他要是發熱期需要標記的話,她不排斥幫助他,但是這不限於完全標記。
山洞那一次已經很逾越了,這一次絕對不行。
林一一忍著身體的燥熱和翻湧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氣將東西就近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陸星舟看了忙伸手去拿:“你乾什麼?你,你不能仗著你不需要就覺得我也不需要啊,你這也太霸道了點兒L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三兩下將東西拆開,動作慌亂又急切。
“我好熱,我好不舒服,我,我需要它,我要……?”
陸星舟“咦”了一聲,拿著那東西湊近看了下,然後取出其中一個盯了半天,這才從腦海裡找到了和它對應的稱呼。
“避/孕套?”
他茫然地看著它,隨即比劃了下大小。
陸星舟低頭看了看自己,喃喃道:“我不行,這個不合我的尺寸……”
說著又將目光往臉色有些難看的林一一身上看去,想到了什麼,驚喜道:“林一一,是你的,你應該勉強能用!”
“閉嘴!”
“啊?我說錯了嗎?不應該啊,之前在山洞的時候我明明看見過,你的……”
林一一羞惱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讓你閉嘴
你沒聽到嗎?”
她知道陸星舟現在腦子不清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過腦子,沒有一點羞恥心,但是林一一卻是有些意識的,她臉皮一向薄,實在聽不了這些。
陸星舟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隻知道少女好像很生氣,她一生氣他就慫了,怯怯的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可憐極了。
林一一抿了抿嘴唇:“我沒生你的氣,我隻是……隻是有點著急。”
她也不管陸星舟聽不聽得進去,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給他解釋道。
“現在我們的情況都不大好,你的信息素太濃了,普通的安撫和標記沒辦法讓你穩定下來,但是完全標記也不行,你現在封閉環取出來了,就算做了避孕措施不會懷孕,可完全標記一旦做了,你就真的可能成為我的所有物,我的附屬品,你會徹底失去自我的,就像……”
就像她父親一樣。
林父在被林母做了完全標記後,那些年的狀態林一一全都曆曆在目,她不希望陸星舟也變成那樣。
而且,這種事情,她也不能在搞不清楚她到底對他抱有什麼感情的時候稀裡糊塗就做了。
這對他,對齊溯,對她,都不負責。
當然,林一一也不可能看著陸星舟這樣痛苦下去,她雖然不是醫生,作為引導師卻也是知道陸星舟的狀況非正常手段是不可能穩定下來,保全腺體不受損,身體不崩潰的。
除了完全標記,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信息素引導,而且還是非常規的信息素引導。
就像當時在隔離室林一一對盛囂那樣做的一樣。
那種非循序漸進,強烈的壓製性的信息素引導,對盛囂那樣身體耐受度極高的頂級alpha都是一種難言的折磨,於本就對信息素壓製十分排斥,甚至恐懼的陸星舟來說,絕對是災難中的災難。
林一一不可避免想起了在溫泉山莊,青年二次發熱的時候,她剛試探著將信息素覆上給他做引導,他的反應之大。
那是陸星舟在盛囂二次分化,被對方信息素死死壓製,折磨淩虐昏死過去時候留下的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那種恐懼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克服的。
當時隻是一下他就應激成那樣,林一一實在很難想象一會兒L她給他做信息素引導,還是如此強硬的壓製……
林一一喉嚨一緊,一時之間有些動搖。
不過隻是一瞬,很快她就把不忍的情緒壓下去了。
“陸星舟,一會兒L疼的話你就咬我,打我,怎麼樣都成,不要忍著,聽明白了嗎?”
陸星舟“唔”了一聲想要回答,反應過來自己被蒙著嘴,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林一一鬆開,又重複了一遍問道:“我剛才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青年臉燙得厲害,緋紅一片,苦橙花的氣息濃烈,順著他的視線灼熱,落到了她的臉上。
然後再到嘴唇。
林一一被他這樣看得不自在,正要彆開臉,
聽到陸星舟說道——
“林一一,你好美⒆[(,我可以親你嗎?”
這樣的話之前她被曬黑了他也這樣癡癡望著她說過,隻是說的是她“性感”。
因為意識不清,他沒什麼羞恥心,沒有像上一次說完後紅著臉跑開。
陸星舟就這樣目光灼灼看著她,林一一的腺體有點發燙。
換作以往,她是不會同意的,此時林一一卻猶豫了。
一想到一會兒L陸星舟會遭遇什麼,她實在沒辦法那樣狠下心來拒絕。
說是打一棍子給顆糖也好,還是單純也在信息素的影響下有些意動也罷。
林一一輕輕捏著陸星舟的下頜,強迫著他抬起頭,然後將兩片柔軟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