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瞳孔一縮,意識到那是什麼後眼睛亮的出奇,反客為主急切撬開了她的唇齒,苦橙花的氣息灌了進來,勾纏著苦艾酒更加濃烈香醇。
林一一沒有掙紮,甚至配合地張開嘴,任由他予取予求。
青年的吻青澀又笨拙,那並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吻技,不舒服也不溫柔,可卻純粹熾熱。
林一一被他壓在身後的桌子上,她被壓得有些站不穩,單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好似順毛。
然後慢慢的,她的手往上挪動,到了他的後脖頸,靠近腺體的位置。
她沒有著急將信息素壓製上去,隻是儘量按揉安撫,讓他儘可能的放輕鬆,不要那麼緊繃。
陸星舟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苦橙花試探著碰觸著她的指尖,似在啄吻。
他以為她要給他安撫,給他標記。
林一一能夠感覺到他信息素中的期待,以及一點兒L緊張和害怕。
這樣的情緒在之前山洞那一次她也感覺到過,不過當時不是通過信息素,是他身體本能的反應。
他因為他母親,對這種事情在心底是隱隱有些排斥,甚至是厭惡的,隻是因為那個人是林一一,他才願意交付信任,交付自己。
他以為這一次她也會對他做那樣的事情,他渴求著,也不安著。
林一一真希望自己這時候什麼都感知不到最好,他的信任,他的期待,一切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正麵情緒都會讓她對自己一會兒L要做的事情倍感罪惡。
她深深看了青年一眼,望著他的藍眸。
在他一臉迷戀的眼神下,林一一低頭很輕地吻了下他的眼睛,蜻蜓點水的一下,卻足夠讓他心猿意馬了。
陸星舟在得到少女的回應後,急切的想要再次吻上去,她偏頭避開了。
“對不起。”
他聽到她在耳畔這樣澀聲說道。
在還沒明白過來林一一為什麼突然給自己道歉的時候,原本溫柔如春雨的信息素突然壓製上了他的腺體。
陸星舟臉色一白,不光是疼得,更是恐慌的。
他睜大眼睛,在極致的痛苦中難以置信地看向林一一。
林一一受不了
他那樣的眼神,抬起手覆了上去,咬牙將更重的一股信息素壓了下去。
陸星舟身子抽搐著,大口大口喘著氣,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原本熱切馥鬱的苦橙花遭受狂風驟雨的打擊,花葉凋零,顫顫巍巍在風雨中搖曳著,驟然沒了生機。
繞是如此林一一依舊沒有放過他,苦艾酒的氣息強製灌進了他的腺體,從那封閉環的刀口裡。
這不是單純的信息素引導,她還進行了體內引導。
alpha之間進行體內引導儘管也很難受,卻也隻是單純信息素排斥的難受,更多的還是信息素疏導後的緩解和輕鬆。
但是AO之間卻不同,AO的信息素一般隻要一接觸就能相互吸引,相互交融的,這樣的話引導就成了安撫,成了標記。
因此林一一需要控製信息素全程壓製著陸星舟,不讓他的信息素有任何能夠和她信息素交融的機會。
這種違背A本能的做法無異於是在一個快要溺死的人看到了一件救生衣,然而近在咫尺,他卻如何也無法夠住,那種有希望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比單純的絕望更加可怖。
陸星舟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他想要尋求安撫,尋求解脫,林一一卻死死摁著他不讓他接近分毫。
“林一一,為,為什麼……”
他紅著眼睛,隻能發出氣音地質問道。
為什麼不標記他,為什麼不碰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他?
她知道的啊,她明明知道的啊,盛囂對他做的那些事情,為什麼還要用信息素壓製他?
陸星舟想要呼吸,喉嚨似被一隻大手死死扼住,他想要哭喊,想要求饒,想要獲得林一一哪怕一點的憐惜。
可是他的眼睛被林一一捂住了,他痛到失言,他的身體更是因為那些不可避免,紛至遝來的可怖記憶變得顫抖,變得癱軟無力,根本無法動彈。
陸星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或是一個破布娃娃,任人玩弄,任由宰割。
而那個人還是林一一。
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他緊緊咬住了舌尖,疼痛讓他總算能夠動彈了。
陸星舟伸手摸索著抓住林一一的手腕,他囁嚅著嘴唇,深呼吸好幾次才終於說出聲:“不,不要,我疼,林一一,不要這麼對我。”
“不要這樣對我……”
他一遍一遍乞求著,從一點蚊吟到無聲的哀求。
林一一感覺到掌心覆上的地方睫羽顫動,濕熱的液體,燙在她掌心,也燙在她心頭。
“……抱歉,很快就好了,你再忍耐一下,好嗎?”
她後麵那句“好嗎”也帶著懇求,聲音也有些發顫。
陸星舟聽出了她也是不忍心的,也是在意他心疼他的,他卻寧願他什麼也沒聽出來。
因為這樣他還能欺騙自己她是被信息素影響了,失去了理智,和那些alpha一樣在失控的狀態下對周遭的事物不可
避免產生了施虐欲。
就像盛囂當年二次分化時候一樣。
這樣陸星舟心裡還能好受點,還能自欺欺人欺騙自己林一一是不知情的,是意識不清的。
可是她什麼都知道,她真的什麼都知道。
知道他此時有多痛苦,有多恐慌,知道信息素壓製於他來說比上封閉環還要可怕數倍。
但是她還是這樣做了。
陸星舟不明白,她既然是有那麼一點在意自己的,為什麼要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因為想要幫他穩定信息素?可是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她可以標記他啊,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隻要是她,無論過程如何失控如何粗暴,他都心甘情願。
而不是用這樣的,近乎可以說是場景再現的羞辱淩虐的方式來幫助他。
他不能接受,也沒辦法接受。
陸星舟頭一次,頭一次對林一一產生了恐懼和絕望這類的情緒,他身體顫抖得更激烈了,發燙的身體並沒有下降溫度,反而在他應激之下適得其反。
林一一覺察到了青年的異常,不敢再繼續下去,慌忙收了手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陸星舟,陸星舟?”
他似擱淺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和那一次在醫院的時候一樣,再這樣下去他會窒息的。
林一一想也沒想,俯身吻了下去。
陸星舟卻躲開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將她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拿開。
那雙猩紅的眼睛帶著霧氣,卻依舊遮掩不住其中的怨怒,林一一心下一驚。
原來漂亮的藍寶石不僅僅會因為喜歡她而變得耀眼奪目,盛怒之下也會如此粲然。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怕我?”
陸星舟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溢出一點破碎的聲音。
“怕我被你完全標記後纏著你不放,要你負責?”
“你聽好林一一,我是喜歡你,但是這不是你隨意羞辱我的理由,你知道我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我除了在追求你這件事上那麼沒有尊嚴,那麼死乞白賴之外,我不能忍受任何人對我這樣的羞辱,哪怕那個人是你,是你也不行。”
他哽咽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盛滿了淚水。
陸星舟竭儘努力不想要它落下,不讓它在林一一麵前落下,可越是這樣,他看起來就越發的倔強可憐。
“我是引誘過你,可我不會強人所難的,你不願意碰我的話就出去,封閉環是我自願上的,現在我這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無論發生什麼我,我都不會怪你,更不會賴上你。”
“總之,彆這麼折磨我,這麼羞辱我……”
他後麵還想要說什麼,但戛然而止。
林一一卻能明白他的未儘之意——彆這麼折磨我,羞辱我,像盛囂一樣。
他剛才之所以那麼憤怒,又那麼恐慌,不是因為她對他做了這種事情,是因為他不能接受那樣對待他對那個人是她。
他已經經曆過一次被摯友淩虐的噩夢了,現在,他不希望再有一次,還是更加讓他難以承受的一次。
他會崩潰的,他會瘋的。
——他這樣哀求著她。
林一一能夠感知到他的情緒,他的信息素那樣的苦澀,那樣的痛苦和絕望,她整個人都怔然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陸星舟痛苦地蜷縮在她的懷裡,沒有意識的本能用鼻尖蹭上了她的腺體,她喉嚨乾澀,這才有了動作。
林一一隻是想要去將他眼角的淚水拭去,她剛抬手,陸星舟臉色煞白,條件反射避開了。
他再次避開了她,隻是那顆蓄積在眼眶的眼淚因為他的動作,“啪嗒”砸在了她的手背。
眼淚很燙,青年的身體很燙。
這一滴眼淚砸下的瞬間,同樣的,她腦海也“啪”的一聲,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隻是一瞬,苦橙花便見縫插針地包裹,交融了上來。
完了。
這是林一一意識徹底混沌之前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