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室內,原本三台淨化器能夠勉強穩定下來的信息素濃度再一次飆升到了臨界值。
隻是這一次劉醫生沒有再去乾涉,隻讓助手告知其他醫護人員還有病人暫時不要進入mega檢測室這一層樓。
林一一也能感知到周遭很安靜,沒有任何人走動的動靜。
也是正因為如此,導致檢測室裡的聲音更加清晰可聞。
青年的聲音,伴隨著越來越馥鬱濃烈的氣息,還有越發灼熱的體溫,林一一的五感本來就敏銳,在這種時候一切的細枝末節,一切動靜都放大了無數倍。
林一一應該清醒,也必須清醒,然而這就像是沼澤,她越想要出來,越掙紮,越沉淪。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苦艾酒已經蔓上了苦橙花。
金色的,粲然的,奪目又耀眼,這樣一片無垠無邊的花海,隻要一眼看過去就讓人目眩神移,無法再移開視線,隻想要深深埋入其中,陷入其中。
亂套了,一切都亂套了。
林一一覺得腦子裡有兩個聲音,一個在叫囂著冷靜,一個又無視著繼續沉溺。
陸星舟圈住她的脖子,他的意識或許是有那麼一瞬的清明的。
但是更多的是不確定。
“這是夢嗎?”
他的聲音喑啞,抬起手去摸林一一。
從她的眉眼,鼻子,嘴唇,一點一點確認,一點一點勾勒描摹。
陸星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下一秒就被少女撞到眼前一白,意識混沌。
他的脖頸修長白皙,仰起的弧度優雅,伴隨著喉結的聳動,性感得一塌糊塗。
支離破碎的聲音中有什麼被撕開了。
陸星舟眼眸一動,順著聲響看了過去,那個之前被林一一扔掉的塑料袋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麵色緋紅,額頭和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
然而即使是在那樣理智不清的時候,她還是保持著最後一點的清明,她還是固執堅持著。
信息素熏得她頭暈眼花的,手也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成功。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還是糊塗,腦子裡告訴她唯有這一點是不能退讓的。
陸星舟迷迷瞪瞪盯著那裡看了一會兒,也意識到這樣勉強對她有多不適和難受。
他看不得她這樣,想也沒想就要去幫她拿下來。
然而他手剛伸過去,就被林一一猛地扣住。
“老實點。”
兩人距離很近,呼出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頰,引得他喉結滾了滾。
陸星舟乖乖不動了,那雙蒙著水霧的藍眼睛迷戀又灼熱地注視著她。
林一一在平常時候就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此時更是。
可是她又不想他閉上,在這種時候,在苦艾酒和苦橙花交融不分彼此的時候。
她望進那片澄澈清明的藍海,裡麵自己有多狼狽,有多失控
,全部都一清二楚。
同樣的陸星舟也沒好到哪兒去。
林一一被看得心癢意動,她將手穿入他被汗水濡濕的頭發,金色的發絲在她白皙的指間更加耀眼奪目。
她低頭準確無誤咬上了他的腺體,將苦艾酒霸道地渡了進去。
一遍又一遍。
林一一也不知道這場淋漓粗暴持續了多久,隻知道等她意識回複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醫院檢測室的白的晃眼的天花板,白的晃眼的燈光。
還有身旁同樣白的晃眼的青年。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床上,腦子裡混沌過後,一幀一幀的畫麵紛至遝來,清晰可見。
瘋了。
真是瘋了。
林一一一臉驚恐地坐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看向了記憶裡的那個塑料袋,裡麵的東西空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絕望還是慶幸,雖然沒有堅守住底線,但是……至少還用了防護措施不是?
然而緊接著林一一在看到滿地狼藉,尤其是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個,兩個,三個……
六個。
整整六個,她全用完了。
林一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很是難看。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恍惚坐在床邊多久,她都不敢去看一旁昏迷過去的青年。
可即使不看林一一腦子裡的畫麵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那些青紫的痕跡,全都是她的手筆。
林一一緩了許久,終於起身了。
她機械的將衣服穿好,又機械的給陸星舟清理好身體,穿好衣服,蓋好被子,還一臉麻木的將檢測室也打掃了一遍,等到裡麵的信息素濃度完全降下來後,這才僵硬著身體,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房門。
也是這個時候林一一才發現手機裡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一大堆未讀消息。
其中最多的就是林父的。
因為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情,林一一乍一看到林父的消息很是心虛。
她深吸了一口氣點開消息查看,林父的消息從一開始問她手術還有多久結束,到後麵他和白瓊要去進行二次信息素治療了,讓她一會兒直接去隔離室那裡找他就好。
再到後來他身體不大舒服,陳雲深說他是信息素使用過度,建議他回家休息過兩天再繼續進行治療。
林父原本想等著她一起回去的,隻是不知道mega檢測室那裡為什麼不讓人進了,加上醫院的氣息各種實在太雜,待久了反而刺激他的腺體讓他很不好受。
於是林父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林一一想要說他先回家了,但是她沒接,就隻能發消息給她了。
除卻林父的,還有陳雲深的。
陳雲深的消息就有些無關緊要的,他單純是因為乍然得知她和盛囂還有陸星舟這複雜的三角關係後很是震驚和好奇,發來的消息除卻前麵叮囑她一些林父的病情和注意事項外,剩下的無非總結起來大概就是兩條。
一是她和
陸星舟真的假的?
二是她和盛囂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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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
她抬起手捏了捏鼻梁,頭疼得厲害。
他A的,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事?
林一一無視掉陳雲深和其他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隻挑了幾個繼續回複的回複,而後這才打了電話給林父。
林父那邊幾乎是在林一一電話剛打過去就接了。
“嗯,手術結束了,很順利。什麼手術?……就是一個很平常的腺體小手術,陸星舟被信息素刺激到了腺體,我就留下來在他做手術的時候簡單幫忙做了下引導和疏通,沒什麼大礙,您不用擔心,嗯嗯,我馬上就回來。”
林父並不知道陸星舟上了封閉環的事情,隻當是他身體不適,沒有過多懷疑。
林一一掛了電話,用些無力靠在牆上。
她心下亂得厲害,按理說做了標記,臨時標記也好,完全標記更是,這段時間被標記的mega是對alpha是很依賴的。
就像之前在醫院那一次一樣,陸星舟醒過來肯定會發了瘋找她的,但是林一一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星舟。
在他醒來之前,林一一想一個人單獨靜靜。
林一一原本隻是靠著,後來不知不覺蹲了下來。
她身上的苦橙花氣息明顯,嚴絲合縫縈繞著,清晰地告訴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剛才她回消息的時候看了下時間,下午三點整,和她當時進檢測室的時間相差無幾。
隻不過後者和今天一共隔了整整一天。
也就是說她和陸星舟在裡麵待了一天一夜,這是第二天下午了。
這簡直太瘋狂,太荒唐了。
林一一有些懊惱,懊惱自己的掉以輕心,明明都知道陸星舟對她的影響之大,還心大的什麼準備措施都不做就這樣大咧咧進了檢測室。
“完事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白瓊。
她這一次沒坐輪椅,拄著拐杖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然後在林一一一步位置停下。
由於林一一是蹲著的,白瓊打量的目光很是居高臨下。
她麵上沒有太大的表情,眼神卻促狹:“第一次完全標記mega感覺如何?”
林一一猛地站了起來:“怎麼又是你?你怎麼總是陰魂不散的?”
她這時候本來就心情煩躁,看到白瓊後就更不爽了,正想要讓她趕緊滾出自己的視線後,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你剛才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和陸星舟……”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來,隻神情羞惱地瞪著白瓊。
白瓊站著有些累,就近在一旁的椅子坐下,還拍了拍旁邊空餘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林一一隻是站了起來,並沒有過去。
白瓊也不勉強,揉了揉酸疼的腿,看林一一一臉戒備地盯著自己,她笑了笑。
“彆這樣看著我,搞得你
標記陸星舟是我算計的似的。是我昨天看到劉醫生的助手下來拿東西了,他急匆匆往檢測室這邊跑?_[(,你和陸星舟又在那裡,我想猜不到都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