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她陰森
可怖的聲音,她懷裡的嬰兒也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啼哭。
林一一這一次沒有阻攔住她的靠近,甚至還十分貼心地側身讓她過來了。
她的個子本來就高,這個暑假過去後更是竄到了一米九,先前她在前麵站著的時候把那個女鬼NPC給全然擋住了,這時候她一挪開,眾人看到NPC後立刻嚇得跑的跑,叫的叫,場麵十分慌亂。
這一下緊跟著林一一的人群總算是四散開來了。
她剛鬆了口氣,低頭習慣性往旁邊一瞥,發現齊溯不知什麼時候也不在了。
是剛才動靜太大他下意識跟著跑了嗎,還是被擠走了?
林一一心下一慌,也不顧上其他,撥開人群往裡麵進去。
因為人太多了,氣息又雜亂,加上她又穿著NPC的衣服,戴著青麵獠牙的麵具,她一靠近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她都沒看清前麵有沒有齊溯的身影他們就又四處逃竄跑開了。
林一一沒辦法隻得挨個地方就近去找。
這個鬼屋本來就大,路徑也多,每一條通道都有不小的關卡,林一一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在她以為少年是不是跟著人群已經一起出去了的時候,旁邊一處本該半掩著留給NPC的血淋淋的門卻反常緊閉著。
林一一眼皮一跳,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她試著推了推門,裡麵被反鎖住了。
林一一隻得打破兼職不能暴露身份的規矩,壓低聲音輕聲喚。
“阿溯?齊溯?是你嗎?你是在裡麵是不是?”
她靜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門後人的回應,可她偏偏又感知到裡麵有人。
那這隻有兩種情況,一是裡麵的人不是齊溯,第二種是他捂著耳朵,所以才沒聽到。
林一一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用力推開的話她怕不小心傷到對方,就這樣一直乾等著也不是個辦法。
她視線掃了下周圍,看到那個穿著血衣的女鬼痛快把人嚇唬了一通後,又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對方好巧不巧就是和她換地盤的NPC。
那女鬼看到林一一一直站在那裡沒動作,主動上前打招呼:hell姐妹,遇到什麼麻煩了嗎?③_[(”
林一一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門:“有鑰匙嗎?”
“鑰匙?啊,好像有,就是不知道在哪裡了,我找找看啊。”
她在這裡兼職了有一段時間了,對這裡熟悉,大致知道這些鑰匙之類的需要開鎖解密的東西藏在哪裡。
“這個你幫我拿一下,抱著它找不方便。”
林一一還沒反應,對方就把懷裡的嬰兒道具塞到了她懷裡,她低頭看去,青紫色皮膚的鬼嬰兒朝著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哪怕她不怕鬼,也還是被醜到了。
於是她不動聲色將嬰兒翻了個麵後腦勺對著自己,然後看向那邊往井口裡伸的女鬼。
那井不深也就半個手臂高,她扒拉了幾下,很快就將一個鑰匙給掏了出來。
“姐妹,找到了,給。”
林一一正要接過,女鬼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過去開門。
“正巧我有個道具給落裡麵了,正要進去拿呢。”
“哢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裡麵不是漆黑一片,有幽紅的光照著,把牆上掛著的骷髏和斷臂各種道具給映照得一清二楚。
林一一沒有去注意這些,下意識往角落方向看去,沒看到人,正要退出去,門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NPC去取門上掛著的一顆骷髏腦袋的時候,猛地一把把對方給推了出去。
眼看著女鬼一個不穩要撞上自己,她眼疾手快閃了進來,然後避開。
伴隨著“砰”的一聲,門再次被關上了。
不僅如此,林一一看到少年還順勢把鑰匙給從門上取下來攥在了手中。
“阿……”
她剛要喚他,齊溯又捂著耳朵雙腿癱軟著坐下,無力抵靠在門上。
林一一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從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長睫顫抖著,嘴唇也蒼白。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他甚至還有點過呼吸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害怕,而是應激了。
林一一心下愕然,沒想到齊溯的情況會這麼嚴重。
她伸手想要把他捂著耳朵的手給拿下來,想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讓他冷靜下來。
林一一手剛碰觸到他的手背,少年身子一顫,緊接著條件反射扣住了她的手腕,想要一個過肩摔把她給摔到地上。
可是他現在驚嚇過度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氣,同時他的手在束縛林一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懷裡的那個鬼嬰。
本來看不到隻是摸到了也還好,偏偏少年的手好巧不巧碰到那個嬰兒道具的嘴巴,一碰上,“哢嚓”一下,觸發了機關,那嘴一下子合上,咬上了齊溯的手。
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是發不出聲音的,現在的齊溯就是如此。
他甚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林一一見了趕緊把手中的道具的嘴給掰開,抓著他的手看去,白皙的手背印著一排紅痕。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想也沒想湊近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剛噴灑上去,齊溯觸電般抽回了手。
他以為是趁機揩油的NPC或是彆的遊客,反應過來後氣得惱羞成怒的要一腳踹過去。
林一一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準確來說沒想到齊溯會對自己動手。
由於太猝不及防,加上距離太近她不好躲,隻能往後仰去堪堪避開。
可她餘光一瞥,發現自己要是躲開了齊溯就會踢撞到後麵的桌角,於是林一一生生止住了動作,在快要倒下的時候抓住他的腳踝,擋住了他的攻勢的同時,順勢把人一並給拉拽到了一旁。
齊溯感覺到腳踝被人束縛,重心更是不穩,這下顧不得害怕了,趕緊睜開了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後,預料的疼痛沒有到來,他跌落在一片溫軟之上,一隻大手更是護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穩穩抵扣在懷裡。
隔著薄薄的衣料,鼻翼之間是熟悉的草莓沐浴露的香氣。
齊溯心下一跳,猛地抬眸看了過去。
隔著麵具,他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明明還是那麼醜陋可怖的麵具,他此時沒有一點害怕,隻覺得無比的安心。
他囁嚅著嘴唇,想要說話,喉嚨卻是被扼住了一樣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沒事,說不出來就彆說,有什麼等一會兒出去再說也不遲。”
林一一柔聲安撫著,似為了緩和氣氛又是單純調侃般說道:“剛才是把我當登徒子了?下手這麼重。”
她還想要說什麼,發現自己現在和他的姿勢實在曖昧,她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腰,兩人嚴絲合縫貼在一起,也沒比登徒子好到哪兒去。
林一一正要把手鬆開,齊溯的手先一步摁住,製止了她的動作。
“心虛什麼?”
少年清亮的聲線中帶著點兒鼻音的軟,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白又灼熱地盯著她說道。
“你又不是什麼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