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A大圖書館比往常還要人滿為患。
繞是平日裡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薛雲也開始著急了,一大清早就匆忙跑過來占位置。
一個自己的,一個林一一的。
每次大考臨時抱佛腳必然會軟磨硬泡叫上林一一幫她圈重點做輔導,這是薛雲自大一起的基操了。
這次也不例外。
薛雲占好位置後就給林一一發了消息,那邊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等了快小半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抱歉,我今天不小心睡過頭了。”
薛雲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隻是單純有點意外。
林一一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平常都是她出門拖延症讓對方等,像這樣等林一一還是頭一次,而且還遲到了這麼久。
不光是遲到,薛雲發現她還把書給拿錯了。
“今天咱們複習的不是高數嗎?你咋帶了本英語?”
林一一一看,發現還真是。
薛雲:“你要回去拿不?”
林一一搖頭:“不用了,重點我都記得,我直接拿你的書給你圈。”
薛雲嘖嘖感慨:“真好,那麼厚一本書你都記得,我要是有你這麼靈光的腦子就好了,我還複習什麼複習?”
“嗯?你頭發怎麼是濕的?你洗頭了?”
之前時候沒注意,等到林一一坐下後薛雲才看到她發梢是濕的,而且還披著頭發,衣領也有點翻折,整個人和平日從容淡然完全不同,透著一分脫離秩序的淩亂。
林一一頭也不抬道:“嗯,昨晚出了一身汗早上起來就簡單洗了個澡。”
“昨晚很熱嗎?”
薛雲也就是隨口一問,少女手上動作停頓了下,而後若無其事繼續勾畫。
“……有點。”
薛雲總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昨天剛下了雨按理說應該比較涼爽才是。不過她也沒細想,在林一一忙著給她劃重點的時候薛雲閒著無聊拿起她帶的那本英語書翻了幾頁,翻著翻著心裡突然起了個念頭。
她用手肘撞了下林一一。
林一一莫名:“乾什麼?”
薛雲笑得一臉諂媚,搓了搓手道:“姐妹,給你商量個事唄。”
林一一心下警惕,立刻道:“要我幫你作弊免談。”
被發現了可是要扣獎學金的。
薛雲無語:“我像那種人嗎?要是我真要你幫我作弊我乾嘛還要趕早來圖書館占位置,我閒得慌嗎?”
她留意了下周圍,而後湊近壓低聲音道:“就你最近不是和齊溯走得挺近嗎?我看你前幾天還經常和他一起在小吃街那邊吃拉麵,他是外語係的,你能不能讓他過來給我輔導輔導?”
“你放心,我對你的齊溯沒彆的想法,就是單純AO相吸你懂吧,我看英語就犯困,他來教我我保證能認真把重點給記下背完。”
還能近距離和校草接觸,欣賞他的盛世美顏,沒準運
氣好的話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呢。
林一一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行。”
“誒不是(),為什麼啊?(),你不厚道啊,還好姐妹呢,我哪次交了男朋友沒帶出來介紹給你,怎麼到你這兒就不行了?破折號,不帶這樣的啊。”
林一一被她這套歪理給整笑了,反問道:“你都說了那是你男朋友,人齊溯是我男朋友嗎?人是白羽清的男朋友,你之前還勸我彆打人主意,讓我彆惹禍上身,你都給忘了?”
少女的兩連問把向來巧舌如簧的薛雲給問住了,準確來說是愣住了。
半晌,薛雲乾巴巴道:“你們還沒談啊,我還以為你們談了呢。”
不光是薛雲這麼認為,寢室裡兩外兩個舍友也默認兩人已經在一起了,隻是礙於白羽清不敢太張揚太擺在明麵上而已。
畢竟前段時間齊溯總來找林一一又請她吃飯,又給她拿了一些水果零食之類的,而林一一也沒拒絕,更有人前兩天看到兩人下午一起騎車從遊樂場回來,這怎麼不讓人多想?
林一一要是知道薛雲她們怎麼想的肯定很無語,她隻是單純接受對方的答謝而已,沒有彆的意思,如果她拒絕了反而容易讓他難以心安,更容易牽扯不清。
至於遊樂場的事情那更是巧合,他們隻是恰好接了同一個地方的兼職,然後……
林一一想起前幾日在更衣室發生的那荒唐的一幕,感覺剛衝了涼才緩解不少的腺體又隱隱有點兒發熱的跡象了。
偏偏薛雲還在說:“那齊溯到底和白羽清分沒分手?之前他不是說分了嗎,當時大家都覺得是小情侶在吵架,但我這幾天越看越覺得可能是真的。”
白羽清之前追求齊溯的時候都每天風雨無阻的往A大跑,這才打動了齊溯的芳心讓他點頭答應和她交往的,沒理由這人都追到手了她反而不來了的。
這隻能說明齊溯說分手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薛雲興奮地拍了下大腿:“那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你真有機會了?”
“好好好,你趕緊的卯足了勁兒把人給追到手,這樣的話齊溯成了你男朋友了,到時候你再找借口不帶他過來介紹給我認識都不行了。”
薛雲說的小聲,周圍人倒是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不過這動靜還是吵到了就近在學習的幾個同學。
她尷尬地捂著嘴,見林一一一直不搭理自己,那興致也一下子淡了下來。
“小氣鬼,介紹一下又能怎麼樣,我又不會吃了他,至於那麼防著嗎?”
林一一見她還在嘀嘀咕咕個沒完,也有點煩了。
“我要和你解釋多少遍你才會相信,我真的對他沒那種想法。你要真想認識他你直接去找他,總之彆找我,彆問我,彆再向我打聽齊溯的事情,OK?”
薛雲被少女劈裡啪啦一段話給砸懵了,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發現她真生氣了。
這個認知讓薛雲很是意外,比剛才林一一破天荒遲到還要讓她覺
() 得驚訝。
倒不是林一一不會生氣,隻是她的脾氣很好,加上自控力很強,alpha會出現的被情緒左右從而導致信息素溢出,從而變得暴躁易怒的情況從來沒有發生在少女身上。
至少在薛雲和林一一認識的這近兩年裡,對方哪怕到了易感期情緒都穩的一匹。
薛雲愣愣盯著麵露慍色的少女半晌,看到她白皙的麵容染上一層薄紅,那緋色往下,隱隱有蔓延在脖頸的趨勢。
“破折號,你……”
“我去下洗手間。”
林一一猛地站了起來,也不管薛雲什麼反應,快步往洗手間方向過去。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著重衝了下脖頸位置,冰涼的溫度將熱度稍微降下。
林一一雙手撐在洗手台邊,微微喘著氣,抬眸看向鏡子裡的人。
也不怪剛才薛雲會那個反應,繞是她自己看到這張酡紅如霞的臉也會愣神。
這種無緣無故渾身燥熱的症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對齊溯進行了信息素安撫後,林一一這段時間就像是上一世每個月那幾天來了時候一樣,煩躁易怒,情緒波動很大。
有點像是易感期,但比易感期似乎還要嚴重。
林一一覺得心裡抓耳撓腮,總感覺缺點什麼,想要咬點什麼。
這時候洗手間除了她沒有彆人,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林一一勉強平複了情緒。
林一一雖然是個alpha,可由於林父是omega,自己又缺乏經驗,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的。
今天本來她是打算借著幫薛雲複習的時候找個機會,問問她自己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結果對方左一個齊溯右一個白羽清的,反而聽得她更煩躁了。
剛才她是真的差點忍不住對薛雲動手,讓她閉嘴,好在理智尚存,在失控之前離開了。
她也打消了問薛雲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彆到時候適得其反,把情況搞得更嚴重了。
這麼想著林一一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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