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一拳砸了過去,要是那兩人沒有攔著薛雲還好,她沒準還能躲開點。
他們也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動手的會是林一一,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了薛雲的臉上,把她整個人都給砸得倒退了好幾步,最後吃痛地撞到了門上。
薛雲感覺嘴裡一陣腥甜,不光是口腔破了皮,就連後槽牙也給打掉了一顆。
她混著血水將牙給吐了出來,臉色黑得厲害。
“他A的,你竟然為了一個beta打我!我跟你拚了……唔?!”
林一一一個箭步衝上來,攥著她衣領把人猛地懟到門上,咬牙切齒警告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威脅老娘老娘也要說!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混賬家夥!你他A要是為一個omega打我就算了,你竟然為了個beta……啊!”
她話還沒說完,林一一抓著她頭發往門上用力一砸。
“beta怎麼了?人分化成beta吃你家大米了,你他A這麼看不慣他!”
“你……”
“你什麼你!管好你的嘴,下次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口花花齊溯,不,你再口花花任何人我饒不了你!”
林一一是真氣到了,連信息素什麼時候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薛雲被壓製得大氣都不敢出,林一一見她不吭聲以為她還不服氣,氣得又是一腳。
“聽到了沒!說話!”
“嗚嗚聽,聽到了,彆打了……”
……
這還是上輩子加上這輩子林一一頭一次和人打架,準確來說是頭一次和朋友打架。
林一一其實心裡也不好受,尤其是看到薛雲委屈地嗷嗷大哭,說她變了不是她最愛的好姐妹了,以後再也不給她打雞腿了的時候。
平心而論,薛雲除了口花花了一點,對她是真的沒話說。
但是她的嘴實在沒個把門,要是這次不狠狠教訓一頓早晚還要禍從口出。
本來林一一覺得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結果在晚上兼職回家後,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刷手機想著放鬆放鬆的時候,宿舍群有人
() 艾特她讓她看論壇。
她眼皮一跳,心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點開一看,最上麵置頂加精的那條帖子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A默O淚,林一一為愛逆行竟是因為他!#
裡麵是一張抓拍,正好是她把齊溯從宿舍樓抱出來的畫麵。
照片裡的她頭發散亂,神情焦急,神色慌張,模樣更是少有的狼狽。
林一一原以為帖子的走向會是他們誤會自己和齊溯有什麼關係,或是她對少年情根深種,然而幾乎是在樓主剛發帖沒多久齊溯就立刻進來澄清了,說她隻是恰好在場好心救了他而已,他們兩人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並且警告要是再有人發這種子虛烏有的帖子,他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不光如此,齊溯還私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給她造成了困擾他很抱歉。
在帖子還沒發酵之前,齊溯就已經雷厲風行把事情處理好了,林一一本來應該感到高興的,可是她反而覺得心裡堵得慌。
林一一盯著齊溯發的那條消息看了許久,最後乾巴巴回了句沒關係後想再發點什麼過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在她發神的時候,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林一一也沒看是誰打來的,下意識點了接聽。
“嗯?怎麼是視頻通話?”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手機屏幕那邊傳來,林一一眼眸一動,盛囂那張俊美如儔的臉咫尺之間。
他湊得很近,要不是隔著屏幕林一一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擦過她的麵頰了。
盛囂剛洗了澡,頭發雖然吹乾了卻並沒有像上次見麵的時候那樣用發膠固定得那樣一絲不苟,額前的碎發搭下來,遮掩了些許他過於淩厲的眉眼。
也是這個時候林一一才發現青年鼻尖左側有一點小痣,在古銅色的肌膚上若隱若現。
“盛先生?”
盛囂平日裡不怎麼使用手機,有什麼事也是吩咐劉秘書去辦,對一些功能不是很了解,在那邊搗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麼關攝像頭,最終也就沒再折騰了。
他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放在了桌子上,調整好位置後這才開口:“彆誤會,我不是那種大半夜打電話過來騷擾員工的無良老板,是劉秘書說你大概這個時候兼職回家所以我才打過來的。”
劉秘書自從加了她聯係方式後時不時會找她聊聊天,一來二往的他們也就漸漸熟悉了。就像陳雲深一樣,可能是看她年紀小,聊著聊著總是會忍不住關心地問問她近來學習情況工作之類的事情,林一一都一五一十說了。
隻是林一一沒想到的是盛囂會遷就著她的時間,特意等到她下班的時候找她。
林一一心下一暖:“謝謝。”
盛囂莫名:“這有什麼好值得道謝的?倒是你,劉秘書發給你的消息看了嗎?”
消息?
盛囂見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皺了皺眉:“明天跟我一塊兒應酬的事,他沒給你說?”
經他這麼一提醒林一一這才
記起來,她有些不好意思:“說了的,是我不小心忘了。”()
這個回答讓青年眉宇之間的折痕更深了。
?朝鶴飛天的作品《工具A哪有不瘋的?》最新章節由??全網首發更新,域名[(()
“你對雇主的事情就這麼不上心嗎?還是你的工作態度一向如此?”
“不是,我……”
林一一下意識想要解釋,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了。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事情多還是少這都不是借口,她忘記了就是她不對。
“抱歉盛先生,不會再有下次了。”
盛囂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還想說什麼發現林一一垂著眉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沉默了一瞬:“……怎麼做錯事的是你反倒你先委屈上了?”
林一一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這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我沒什麼好委屈的。我隻是……”
她說到後麵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
盛囂盯著林一一看了一會兒:“你心情不好?”
林一一一愣,摸了下臉:“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倒不是林一一把情緒寫在臉上,相反的她表情管理很好,哪怕被他說了也隻是垂著眉眼將神情遮掩,麵上沒有表裡分毫。
盛囂頓了頓,在少女自我懷疑的時候說道:“沒有,我猜的。”
“你上次見我的時候基本上每次和我對上視線的時候都在笑,這次你一次都沒有。所以我想著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一一由衷讚歎道:“盛先生您觀察真細致。”
“是你前後表現太明顯了。”
盛囂曲著手指敲了下桌麵:“為什麼心情不好?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方便說或者不想說可以不回答。”
要是換作之前,林一一是絕對不會和一個隻見過一麵的人聊這種有些私密的話題的,隻是盛囂很特殊。
一個和自己周遭交際圈子近乎平行,不會有什麼交集的人,且青年也是少數經曆過二次分化的人。
林一一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大致告訴了盛囂。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前幾天信息素揮發從omega二次分化成了beta……”
說到這裡她瞥了下盛囂的神情,見他沒有太大反應後接著說道:“然後他前女友得知後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還羞辱了他,覺得他一直以來都欺騙了自己。我當時覺得他前女友很過分,看他備受打擊的樣子我告訴他喜歡一個人是不分性彆的,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在意你是omega還是beta。”
視頻那邊的青年扣著桌麵的手停了下來,他置身於靠近陽台的位置,外麵的月光把他的麵部輪廓勾勒得越發深邃。
“你是真心的還是為了安慰他?”
林一一笑了:“好巧,他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我既是真心也是想安慰他。”
緩了一會兒她話鋒一轉:“但是我覺得我有點太想當然了。我告訴他不光是喜歡一個人無
() 所謂性彆,讓他也不要對性彆有所偏見更不要因此感到自卑。可是我發現就算他不在意,身邊的人身邊的環境都會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樣的落差那樣的差彆對待,我一句輕飄飄的無所謂實在太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林一一說話的時候盛囂一直在注留意著她的神情,她是真的在自責,在替對方擔心,更替對方難過。唯獨沒有同情和憐憫。
他不免聯想到了他當時剛分化成alpha時候周圍人對他態度的轉變,alpha排斥,omega反感,唯一好一點的就是beta,因為在他們看來能夠分化成A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可真的是好事嗎?盛囂一點都不覺得。
那種夾在AO之間格格不入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異端,更嘲諷可笑的是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偏偏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勸他接受現實,沒有一個人真正換位思考的去理解他。他們都覺得分化成alpha很好,可是沒有一個人問過他想不想成為alpha。
倒是有一個人覺得他分化成alpha不好,那個人是陸星舟,他覺得他惡心。準確來說他覺得所有alpha都惡心。
盛囂盯著林一一許久:“他有你這樣的朋友很幸運。”
隨即他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心上,隻要你是真的發自真心說的那番話也是真心想安慰他就足夠了。至於其他,那就和你沒關係了。”
見林一一不說話盛囂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能為他做點什麼?”
被看穿想法的少女微微頷首:“我想他這段時間一定過得很艱難,可我又不知道該做點什麼讓他好受一點。”
盛囂嗤笑了一聲:“我勸你最好什麼都彆做,你再怎麼幫他他自己走不出來都白搭。而且與其同情心泛濫先管好你自己吧,又是工作又是上學的,還要照顧你爸,你不累我都替你累的慌。”
雖然對方語氣不是很好,但是好賴話林一一還是聽得出來的。
她歪了下頭:“盛先生您是在關心我嗎?”
盛囂一噎:“我不知道你怎麼能把忠告理解成關心的。”
見少女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看著他,他也懶得解釋了。
“嘖,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盛囂是真的有點困了,起身要去掛掉視頻,在快要摁下的前一秒動作一頓,問道:“現在心情好點了沒?”
林一一怔然了下,不光是因為青年突然的一問,還因為他此時的動作。
盛囂穿著寬鬆的浴袍,胸膛隨著他彎腰準備掛視頻的動作,流暢的線條優美的肌理,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屏幕中,她的視野間。
在青年似有所察的之前,林一一飛快垂下了眼眸,心虛地回答道。
“好多了,謝謝您。”
男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