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 2)

陸星舟更氣了,覺得這家夥白長了這麼個大塊頭,慫成這樣。

事實證明是他太天真了,盛囂嘴上說著彆計較,事後把人直接給開車拽到了摔跤場,把人摔得頭破血流哭爹喊娘了才把人給送回去。

那人被打了連個屁都不敢放,隻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得,生怕告狀了盛囂還要再收拾他。

不過就算他不說隻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前腳剛嘴賤得罪了盛囂,後腳就受傷了,還偏偏是摔的,想讓人不往盛囂身上想都難。

而且盛囂也沒隱瞞,陸星舟問了他也直接承認是他乾的。

他說他是說了不計較,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報複,他就是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人,隻要誰讓他不舒服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陸星舟聽了盛囂這番話後還深感欣慰,此時他卻欣慰不起來了,因為不出意外盛囂下一個不會讓其好過的就是他。

他倒是不怕盛囂也像對付那個omega那樣把他狠揍一頓,他是omega,盛囂分化成了alpha,這毆打omega可是犯法的,

他又不傻,不至於為了報複他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更何況他身後還有整個陸家,盛囂真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可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拿他沒辦法,不代表他就沒辦法展開報複,他可以衝著他身邊人來,比如許時京。

陸星舟發現盛囂的意圖是在之前的同學聚會,他不信盛囂是真的是因為想來見見老同學才來的,那些人有幾個沒言語霸淩過他,又有幾個真心對待過他?他要是盛囂他絕對不會上趕著找不痛快,來參加這勞什子聚會。

但是盛囂卻來了。

不光他來了,在臨走前還特意找了許時京說話,單獨給了他名片,並讓他幫忙代問候一下許父。

再聯係這一次,許時京被許父蒙在鼓裡,被騙來了也就算了,他不信盛囂這個當老板的還不知道跟誰談生意談合作,也不信他不知道許父有撮合他和許時京的想法。

陸星舟越想越心慌,畢竟許時京再對盛囂無感,後者也好歹是個alpha,而且還是個頂級alpha,出於AO的本能吸引,要是盛囂裝作不小心釋放出一點信息素,許時京哪裡把持得住?

許時京不知道陸星舟在想什麼,看他一臉凝重地盯著自己,以為他是因為盛囂也在不想待了。

“你要是實在不想看到盛囂,那我送你回去?”

陸星舟問道:“那你呢?不跟我一塊兒走?”

許時京歎了口氣:“我倒是想啊,但是我家那老頭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禮後兵,他剛才才警告了我,我要是後腳就跟你走他回去不把我腿打斷。”

“那我也不走了。”

許時京很是意外:“啊?為什麼?你不是不想看到盛囂嗎?”

陸星舟翻了白眼:“你以為我想留下嗎,我還不是怕你被他盯上。哦不,你已經被他盯上了,你彆總覺得他還是以前的那個盛囂,他已經分化了,你多長個心眼多警惕點兒吧。”

“我當然知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盛囂了,是A是O我還是分得清的,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時京覺得陸星舟就是太草木皆兵了,覺得隻要是個alpha都對他或者他身邊人圖謀不軌。

“盛囂喜歡什麼類型你不是最清楚嗎?你之前沒和他鬨掰的時候不經常說他和你二觀很合,脾氣和審美都很像,天生摯友,簡直不要太臭味相投了。你喜歡什麼樣的alpha,他對應的喜歡的omega也就那樣,和我那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他怎麼可能盯上我呢?”

陸星舟見他完全沒把自己的忠告放心上就算了,竟然還把他之前誇盛囂的黑曆史拉出來鞭屍。

他頭疼得厲害,也不想再和他繼續掰扯了。

“閉嘴,我言儘如此,你愛信不信。”

許時京本來是不相信的,直到晚上泡了溫泉他準備回房間休息的時候,許父突然把他從床上撈了起來,說是爬山去什麼觀星台看星星。

盛囂也跟著一起,準確來說是盛囂提議的,還說

什麼美景難得(),讓他把許時京也給叫來一起。

對?()_[((),是叫來,不是問他來不來。

天,不是吧,這家夥不會真對他有意思吧?

陸星舟見他慌了冷笑了一聲:“我早說了你不信。他不是對你有意思,是因為我。”

許時京恍惚道:“什麼意思?他對你有意思?”

“……不是,你這腦子在想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他這是要把你搶過去報複我。”

見對方還是迷迷瞪瞪的樣子,陸星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這人一向記仇,你是我的朋友,你自己想想,我要是看到你和他在一塊兒了我會怎麼樣?”

“當然得氣得半死……啊,我懂了。盛囂並不喜歡我,但是還是主動約我出來,是想把我拿下來氣你?”

陸星舟沉著臉:“不止,他可能真的會對你標記,讓你離不開他,對他死心塌地。”

如果隻是單純接近許時京來膈應陸星舟還遠遠不夠,畢竟許時京是他的人,哪怕拒絕不了盛囂但也絕不會真的見色起意,頂多逢場作戲,更何況盛囂也不是青年喜歡的類型,對他也沒什麼吸引力。

可偏偏信息素是個大麻煩,omega是很難拒絕alpha信息素的。

隻要盛囂稍微釋放些信息素引誘許時京,又或者趁著對方發熱期時候趁虛而入標記了他,那以盛囂的手段,在依賴期的時候將許時京拿下不是問題。

更甚者為了以防萬一,在依賴期受信息素影響許時京對他百依百順,依戀異常的時候,盛囂再標記幾次,又或者完全標記了,那許時京這輩子都吊死在盛囂這棵樹上了。

就像陸星舟的父親一樣。

這才是真正將許時京從他身邊搶走,好友的背叛,即使是被迫不得已的背叛也必然會讓陸星舟出離憤怒,暴跳如雷。

許時京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冷氣:“不,不是吧?他這麼陰險的嗎?”

陸星舟不置可否。

他更絕望了:“我真服了,你們神仙打架乾我這個凡人什麼事?光拿我謔謔了,我招誰惹誰了我?”

“嘖,你也沒少對他落井下石,就算沒我他也不見得會對你有什麼好臉色。”

陸星舟心下也很煩躁,抓了把頭發道:“行了,彆哭喪著臉了,我跟你一塊兒去,有我在他不敢那你怎麼樣的。”

許時京大為感動,上前就要抱他,被青年嫌棄的一把推開了。

雖然陸星舟因為偏見,一向是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alpha,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冤枉盛囂,他確實有這個念頭。

和陸星舟想的一樣,他也的確是在上次同學聚會的時候起了這個借許時京報複陸星舟的想法,或者說可能更早。

要是換作其他人盛囂或許不會這麼做,畢竟為了報複一個人把另一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實在有些過分了,他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力氣。

可許時京並不無辜,在他事後去找陸星舟想要好好和他

() 解釋清楚的時候,是許時京把他阻攔在了陸家門外,不讓他進來,還說了很多羞辱他的話。

許時京說他明知道陸星舟最討厭alpha了還要上趕著來惡心人,還說就算陸星舟不討厭alpha也不會喜歡一個二次分化的劣等alpha,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隻是這種言語羞辱也就算了,令盛囂最惱怒的是許時京見他執意要進去竟然故意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汙蔑他要強迫他,標記他。

盛囂那時候剛分化結束,信息素十分不穩定,被許時京給氣得是真信息素溢出了。

不光是因為許時京這無恥的攀咬舉動,更因為陸星舟為了不見他竟然讓許時京用這種方法趕他走。

許時京威脅他他要是不走他就報警告他強迫。

盛囂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被他這麼一激不但沒有離開,反而一把抓住他直接把人給摁在了地上,說反正都誣陷他了那他乾脆標記得了,說著作勢就要咬下去。

許時京被嚇得哭喊著讓他放手,這才鬆了口放他進去。

之後也就出現了陸星舟羞辱他胡亂發/情的那一幕。

這個報複在很久以前盛囂就在計劃了,在同學聚會的邀請中看到許時京也在的時候,在他給許父不動聲色提起了他和許時京曾經也是校友的時候,也在這一次在明知道許父有意撮合,會把許時京也帶過來的時候。

許時京是個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到處發/騷,離開了alpha就活不了的omega,要拿下他實在沒什麼難度。

按照計劃,盛囂是打算今晚出手的。

隻是他如何也沒想到陸星舟竟然也在。

盛囂眯了眯眼睛,他本就生的高大魁梧,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時候已經夠唬人了,因著這個動作那壓迫感陡然拔高了不少。

周遭人都被青年這過於強大的氣場搞得有些發怵,許時京更是得知了青年對他圖謀不軌後瑟瑟發抖地躲在陸星舟後麵。

最後還是許父乾笑著出來打圓場:“哈哈盛總,我記得你和星舟這孩子初中也是一個學校的,還是同學是不?這不巧了嗎,星舟也和我家時京玩得好,所以這回他也把他給叫過來了,剛到沒多久,忘了給你說了。”

說完又對陸星舟道:“星舟,這應該也是你回國頭一次和盛總見麵吧?都是多年好友了,這麼久沒見了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吧。”

陸星舟也不好讓許父下不了台,沉著臉連個眼神都沒給盛囂,極為敷衍道:“好久不見。”

盛囂勾了勾唇角,好像真因為和好友久彆重逢而感到多高興似的,哪有剛才冷臉的模樣?

他朝著陸星舟伸出了手,麵上帶笑,目光卻森然。

見陸星舟皺著眉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盛囂笑著道。

“好久不見不該握個手嗎,老朋友?”

陸星舟哪裡看不出對方是故意為難,一時之間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僵持著沒有一方退讓。

最終在許父瘋狂朝著他使眼色後,陸星舟這才不情不願地伸出了手。

幾乎是在他伸手的瞬間,盛囂的手猛地握了上來,力道之大,他臉色一變,似要把他的骨頭捏碎,疼得他差點痛呼出聲。

盛囂卻像是什麼沒有看到一般,朝著他笑得更燦爛了。

“彆來無恙啊,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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