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1 / 2)

盛囂見林一一突然朝自己伸手,以為她是要動手,他下意識做了個防禦動作,抬臂格擋在了麵門前。

誰知預料之中的重拳並沒有到來,正在他疑惑的時候,下一秒胸口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猛地覆了上來。

他是穿著睡袍出來的,黑色的真絲睡袍本就冰涼,讓少女掌心的溫熱更加明顯。

盛囂身子一僵,呼吸一窒,還沒來得及從林一一這猝不及防的一下中反應過來,隻見覆上他胸膛的手突然收緊,一抓,一捏。

他疼得悶哼了一聲,意識到她做了什麼後盛囂見鬼似的後退了好幾步。

alpha皮糙肉厚,但是林一一剛才那一下也沒收著力,加上這地方是盛囂的敏/感處,常年信息素堆積沒有疏通引導過,之前在林一一給他做引導的時候稍微一碰他就驚得都要從沙發上彈起來,現在被她這麼沒輕沒重的蹂/躪,盛囂又酸又疼,而且還莫名有點兒癢。

盛囂深呼吸好幾次,古銅色的肌膚帶著不明顯的潮紅,手撐著牆麵才勉強沒讓自己一個腿軟倒下去。

“你,你做什麼?!”

青年怕被旁人注意到這邊,壓低了聲音質問道,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見他氣得有多狠。

林一一被這麼一吼也從上頭的情緒裡回複了過來,她抿了抿嘴唇,將手放下。

隻是那軟硬適中,溫熱結實,又富有彈性的觸感還隱隱殘留在她的掌心和指尖,林一一沒忍住動了動手指。

這個動作自然也被盛囂注意到了,他從原本的生氣到惱羞成怒。

“你……”

在林一一旁邊的許時京這時候也從少女的虎狼之舉中回過神來,見盛囂一副氣極要發作的樣子,連忙道:“盛總,你是一一的雇主,你要什麼時候找她說話都可以,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有點紳士風度讓讓我唄。”

許時京這話既是幫林一一說話,也是在給盛囂台階。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先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劍拔弩張了起來,但是這樣僵持下去不是好事,彆萬一真打起來了那他這個夾在中間的omega必然首當其衝。

而盛囂看上去也不是真的生氣,更像是在鬨彆扭,甚至可以說是覺得委屈,看林一一的眼神像是看什麼負心人。

許時京下意識想起了之前陸星舟說的看到盛囂和林一一勾肩搭背,舉止親密的畫麵,又看他現在一看到林一一想單獨和他說話就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明白了,這是醋了,這是妒忌了。

許時京眼神複雜看了盛囂一眼,後者視線從始至終壓根兒就沒落到他的身上,隻直勾勾盯著林一一。

良久,在許時京以為盛囂會死犟著不放人的時候,他緊繃著一張俊臉,薄唇微啟,一字一頓警告著林一一:“我不會解雇你,你也不許辭職,更不許跳槽到陸星舟那裡,聽到了沒?”

許時京沉默了,他先前看盛囂一副山雨欲來的陰鷙神情,以為要放什麼可怕

的狠話,結果等了這麼久,憋了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連威脅都算不上。

林一一倒是沒覺得多意外,盛囂這次這件事的確有點情緒上頭,做得讓她有點不爽,可他畢竟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站在他那個角度,他一而再再而三給了陸星舟解釋的機會,哪怕是一句道歉也好,偏偏陸星舟也是個倔脾氣,咬死了也要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裡,甚至還為了把人推得更遠說了好些羞辱性質的話。

如此,盛囂不氣極了,恨極了陸星舟才怪?

盛囂可能會生氣她沒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卻也不是一個心眼小到因為這種事情就開除她的雇主。

林一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悶聲道:“我知道了,天也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盛囂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後,心頭的鬱氣這才消散了許多,不過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黑著一張臉離開了。

盛囂一走,許時京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天啦一一,你的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好了,盛囂那黑麵煞神動不動就釋放低氣壓,飆信息素壓製人,那麼喜怒無常,脾氣古怪,也就你專業素養高,忍受得了他了。”

說完似像是要緩解下剛才過於緊張的氣氛,半認真半開玩笑的笑著建議道:“要不乾脆你跳槽吧,去陸哥那裡,或者我這裡都成。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兩倍,不,三倍怎麼樣?”

要是盛囂不是陳雲深的朋友,要是盛囂沒有看在她年輕依舊願意給她機會的份上,許時京的提議林一一是心動的,沒準真會答應。

隻是做人不能這樣,盛囂除了這件事做得不大厚道之外,除此之外對她都很好,她不能這樣做。

而且盛囂目前的身體狀況也很糟糕,她要是離開段時間,不,甚至是長時間裡他也很難找到像她這樣等級,還有信息素都和對方如此契合的alpha引導師。

沒了她在他身旁定期引導疏解,盛囂的身體很容易崩潰的。

所以對於許時京的話,林一一但笑不語。

這種無聲的拒絕許時京在之前對她告白的時候也經曆過,知道挖牆腳失敗後青年癟了癟嘴,不過也沒再揪著這個話題再提了。

等到兩人走到了外麵那處亭子,許時京這才再次開口問道:“一一,你找我是想問陸哥的事情嗎?”

林一一對許時京猜到她想問什麼也不意外,點頭道:“對,我剛才在幫助陸先生做信息素引導的時候發現對這種引導方式很抵觸,我稍微把他的信息素壓製一下,試圖讓他平複下來,但是他反應特彆激烈,我不得不暫停,改為了更為柔和一些的信息素安撫……”

說到這裡她耳朵有點紅,抬起手揉了揉:“抱歉,我不是有意想冒犯陸先生,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我,我隻能這樣做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要是真引導的話哪能那麼順利……”

許時京在得知林一一做的不是引導而是安撫後第一時間是鬆了口氣,這意味著陸星舟當時沒有遭太多的罪。

同時他又更擔心了,引導會讓陸星舟受不了,這不代表安撫他也能接受。

現在他意識不清昏迷了,所以對少女的安撫半推半就的就那樣接受了,畢竟omega很難拒絕alpha的,隻是等到他清醒過來……也不知道該如何惱羞成怒,暴跳如雷了。

畢竟陸星舟那麼討厭alpha。

隻是這些許時京沒必要給林一一說,讓她徒增心理負擔。

而且從一開始就是他請求林一一進去幫忙的,她什麼都沒做錯,甚至於他還有陸星舟都該感謝她。

這麼想著許時京收了往日的輕浮輕佻的模樣,盯著林一一的眼睛,語氣真誠道謝道:“謝謝你一一,這回你真是幫了我,還有陸哥大忙了。這個人情我和陸哥都記著了,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們,我們能幫的一定幫。”

林一一搖頭:“這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更何況……”

她想說這件事本身就因她和盛囂而起,然而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許時京沒注意到林一一微妙的神情,問道:“對了,你剛才想問陸哥什麼事?他為什麼會討厭alpha,還是為什麼會那麼排斥信息素引導?”

“要是你是要問這種事情的話……”

他頓了頓,朝著林一一歉疚地笑了笑:“這涉及陸哥的隱私,我可能沒辦法為你答疑解惑了。”

“你不用告訴我,我都知道了,陸先生和盛先生的事情。”

許時京錯愕地睜大了眼睛,聲音也因為驚訝不自覺拔高了幾分:“你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盛囂那家夥添油加醋和你說了什麼?”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有些急了:“一一,你可彆相信盛囂的鬼話,他知道什麼?他當時都斷片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許先生,你冷靜一點,盛先生沒跟我說什麼,是我自己猜到的……準確來說是剛才我給陸先生做信息素引導的時候,他把我錯認成了盛先生,不小心說漏了嘴。”

她抿了抿嘴唇,因為自己將計就計假裝成盛囂的樣子套話而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眸。

“我根據他斷斷續續的一些對話,大致猜到了當時發生的真相。”

許時京如何也沒想到他幫著陸星舟隱瞞了這麼久的事情,有朝一日竟然以這樣荒謬的方式暴露了。

他又聽林一一說了一通,把陸星舟的話連帶著她的猜測一並告訴了他,細節什麼可能有些出入,但總體卻大差不差。

許時京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既然你都猜到了,也都知道了,那你還有什麼要問我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她要問的可太多了。

關於陸星舟的,關於盛囂的,太多太多,但是最終林一一隻問了一個問題。

“這件事為什麼盛先生不知道?”

她猜到了以陸星舟那樣的性格,被那樣對待,還是被自家好友,他心中那道坎兒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這不難

理解,陸星舟的自尊心很強,他是那樣一個傲慢高貴又美麗的omega,他本該一直眾星捧月,高高在上,有朝一日卻被那樣淩虐,踐踏在塵埃中。

這種事情換作是彆人,哪怕不是omega,也是很難接受的。

所以他不願意告訴盛囂,不願意自揭傷疤,甚至要和他斷絕關係,遠離他,也是無可厚非,可以理解的。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盛囂給陸星舟帶來的心理陰影之大,導致他從隻是討厭alpha,變得恐懼,害怕alpha。

這已經不單單是單純的朋友之間的矛盾,誤會,張張嘴就能解釋清楚。

試想一下,一個肆意傷害過你的人,即使對方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能有勇氣,還能裝作若無其事,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嗎?

陸星舟選擇什麼也不說,隻是在維持他最後的體麵罷了。

而且就算說了有什麼用呢,盛囂的愧疚?他不需要。重歸於好的友誼?他也不需要。

在那件事發生後,一切都回不去了。

正因為林一一理解陸星舟,也理解盛囂,她站在上帝視角看著昔日好友走到這樣的田地,心下也是一陣唏噓。

然而感慨之餘,她更多的是疑惑。

“當時他們是在醫院,人那麼多,為什麼盛先生事後什麼也不知道?是陸先生要求你們隱瞞的嗎,但是盛先生的父母呢,在看到他這樣日複一日陷在誤以為被好友嫌惡和背叛的沼澤裡,他們也沒告訴他真相嗎?()”

許時京見林一一什麼都知道了,囁嚅了嘴唇,開口道:陸哥當時醒來後的確要求我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盛囂,他的情況特彆糟糕,精神狀態也很差,我們怕他再受刺激,所以就答應了。∮()_[(()”

“至於盛囂的父母,他二次分化的突然,他父母當時在外地,趕到的時候陸哥已經轉院了,他也已經脫離危險期了。所以這件事除了我還有陸叔叔還有個彆醫生外,誰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瞬,想到了什麼半惱怒半嘲諷道:“包括盛囂……陸哥被他給欺負成那樣,他倒好,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許時京又說道,之後盛囂醒來聽到陸星舟已經回國了,第一時間想去找陸星舟,卻被他拒之門外了。

後頭等他再次去陸家的時候,青年又上飛機裡來了。

陸星舟避開他兩次後,第三次,也就是兩個月後,盛囂分化期結束第一次易感期發作之後,在進入第二次易感期的時候,盛家那邊突然找上了陸母,想和陸家聯姻。

陸星舟在經曆過那樣的事情,聽到盛家想把他和盛囂撮合在一起,他氣得發抖,又怕得發抖,所以沒忍住主動找上了盛囂,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

他那個時候是情緒上頭,同樣的他說完後卻並不後悔。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和盛囂徹底斷絕關係,斷絕往來。

陸星舟以為那一次他已經羞辱得盛囂惱極了他,恨極了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眼前了。

誰知道沒過多久,盛囂又來了。

() 而好巧不巧那段時間陸母在盛家給出的各種誘人的聯姻條件下,竟真的隱隱有了鬆口的跡象,意識到這一點的陸星舟極為恐慌,那樣的經曆一次就足夠可怖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們真的聯姻了,他和盛囂的每一次標記每一次接觸該有多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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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京那個時候正好也在陸家,看到陸星舟嚇得臉色慘白,信息素溢出的樣子,主動跑出去要把人趕走。

偏偏盛囂油鹽不進,非要去找陸星舟,想要說清楚。

許時京不得已隻得放話說他要是還不走就告他性/騷擾,強迫他,沒想到盛囂那麼混,竟然還真的要動手。

雖然事後陸星舟說盛囂是嚇唬他的,許時京也還是心有餘悸。

總之那一次陸星舟當著許時京還有一眾傭人的麵,把盛囂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後者這才黑沉著臉離開了。

盛囂二次分化已經很難受很痛苦了,甚至出現了性彆認知障礙和標記障礙,在他最脆弱的時候,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嫌惡他,羞辱他,背叛了他。

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堆積著,盛囂自然也開始怨恨起了陸星舟。

作為旁觀者,林一一沒資格去評價兩人誰對誰錯,也沒資格為誰說話誰辯駁,況且在她看來他們兩個的問題不在是非對錯,隻是造化弄人,友情緣淺罷了。

許時京和薛雲一樣,是一個有點大嘴巴的人,然而卻為了陸星舟保守了近五六年的秘密,此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他憋得狠了,把想說的想罵的想吐槽的,挨個兒都嘴了個遍。

一會兒說陸星舟一個omega乾什麼那麼倔,做omega就要能屈能伸,和alpha較什麼勁兒,一會兒又說盛囂也不是個東西,都是alpha了還那麼小肚雞腸,那麼記仇。

又說他夾在兩人中間有多慘有多遭罪,過得有多不容易,大吐了一通苦水。

林一一耐著性子地聽他嗶嗶賴賴,甚至時不時還附和了幾句。

同樣身不由己,作為陸星舟和盛囂兩人py中的一環的林一一,更是對他最後一句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原文中盛囂會那麼舔陸星舟,後者也不願意和他在一塊兒了。

估計是盛囂後期得知了分化真相,心疼愧疚不已,然而事已至此,為時已晚,反倒是便宜白羽清那個渣A抱得美人歸了。

嘖,而且還不珍惜。

一想到陸星舟那樣的大美人,會像剛才在她給做信息素安撫時候那樣,發出貓兒一樣的嗚咽啜泣,纏著她抱著她,哭著求她,那樣依戀在她懷裡,任其予其予奪的模樣,林一一就一陣牙癢。

她知道這是alpha的占有欲又在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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