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找上她呢?白羽清,齊溯,陸星舟,盛囂……一件接著一件,她有做錯什麼嗎?
因為她太聖母(),太多管閒事了?還是因為她看上去脾氣太好(),太好欺負,誰都可以利用她,拿她當工具人,誰都可以拿她當出氣筒嗎?
“解釋。”
半晌,盛囂咬牙切齒地憋出了這麼兩個字。
林一一裝作沒懂他的意思:“解釋什麼?”
如果林一一隻是這麼說盛囂或許並不會那麼惱怒,偏偏她在說這話的時候抬手摸了下腺體。
“林一一,你少在這裡明知故問,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
盛囂看著少女白皙的脖頸上除卻齒印外還有幾處礙眼的紅痕,他很想平複情緒,但是他做不到。
尤其是麵前人一副淡然甚至有些冷漠的態度,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見林一一依舊打算裝傻充愣,盛囂竭力壓製著的怒火再憋不住,噌的一下竄了上來。
“不明白是嗎?那我就讓你明白。”
他上前一把拽住了林一一的衣領,一把將其扯開。
“這是什麼!還有這裡!哈?林一一,你真是好樣的,表麵一套背著一套,你他A答應我什麼你全忘光了是吧?!我三令五申警告過你,不許給陸星舟標記,不許給他標記!結果呢,你他A轉頭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盛囂雖然看著一臉凶相很不好招惹的樣子,但是是要接觸過他的人都知道,這人是個麵冷心熱的主,要是換作以往,就算他再憤怒也不會失控成這樣。
隻是他和陸星舟匹配率太低,低到光是感知到他就煩躁異常,加上他潛意識已經將林一一當成了自己的人,陸星舟的事情已經讓他很談虎色變了,他實在很難承受第二次的背叛。
尤其是在剛才聽到陳雲深說他們兩人的信息素匹配率近乎百分之百的時候,他的心底不由得升騰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這個數值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怪不得繞是那樣排斥alpha的陸星舟都會在少女麵前卸下心防,願意和她親近,更何況是本就對omega沒有絲毫抵觸的林一一。
她會在陸星舟麵前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這些盛囂都明白,也知道就算林一一忍不住標記了陸星舟也不是她的錯,畢竟沒有哪個alpha能夠拒絕這樣高匹配率的omega的求/歡,隻要是個正常alpha。
甚至他應該感到慶幸才是,在那樣巨大的誘惑麵前林一一也隻是做了臨時標記,而不是完全標記,這已經超過了九成以上的alpha了。
可是一次也不行,一次也不行,她隻要標記過陸星舟一次,她會食髓知味,會上/癮的。
她會成為陸星舟信息素的俘虜,甚至會被他的信息素影響,排斥他,厭惡他,遠離他。
盛囂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之前溫泉山莊的時候,林一一給陸星舟隻做了信息素安撫,出來後麵對他的態度就變了。
現在的林一一更是如此,像是在對待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 至少她對上陌生人會禮貌笑一下,偏偏麵對他的時候卻這樣麵無表情。
這讓盛囂更加火大,也更加不安。
他見林一一就這麼涼涼注視著他,不發一言,他手上力道不受控製加大。
“撕拉”一聲,衣料被扯開,一下子扯到了肩膀以下位置,少女漂亮的肩頸線條全然暴露在了空氣中,再往下胸前的春/色也若隱若現。
盛囂手上動作一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正要鬆開,偏偏餘光一瞥,看到衣料之下的痕跡後臉色鐵青,力道不鬆反緊,直接攥著她衣領把她往前麵一帶。
兩人的身高本就相當,被這麼一帶林一一鼻子和他鼻子撞到了一起,他們同時感到一陣酸疼,林一一更是不自覺皺了皺眉。
盛囂卻誤認為她是在嫌棄他,本想拉開距離硬生生頓在那裡沒了動作。
太近了,近到龍舌蘭的氣息暴躁地灌進來她的口鼻,近到青年那雙被怒火染紅的眸子,灼燒得她眼睫一動。
這麼一下,他們的睫羽也交織了。
盛囂的火氣在這個輕如羽絨掃過的動作中莫名平複了幾分,隻是他的目光還是死死鎖定在林一一的臉上,聲音喑啞地質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他引誘的你你才把持不住的嗎?”
“你不是自願的對不對?”
青年的語氣有怒火,更有委屈,他明明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卻又希望她能夠給他一個解釋,哪怕隻是借口,隻是欺騙。
林一一覺得這樣的盛囂有些好笑。
他是有多不希望自己標記陸星舟,有多在意多喜歡陸星舟,竟然在明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試圖自欺欺人。
就算她說是陸星舟引誘的她,他難不成還會去把陸星舟打一頓嗎?不,他隻會怪她意誌力薄弱,畢竟omega在被信息素影響下意識是很難清明的,他們隻會遵從本能去渴求alpha的愛撫和標記。
況且這也不是盛囂想聽到的答案吧。
陸星舟和他雖然有誤會,可從之前她的試探來看,青年的痛苦並不會讓盛囂感到痛快,感到愉悅。
他在意陸星舟,遠比在意她多得多。
這也很正常,他們本身就是多年好友,哪怕是曾經的。所謂愛之深恨之切,要是盛囂不在意,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因為青年的幾句羞辱而釋懷,更不會為了報複對方,那樣毫無負擔地利用她這個工具人。
林一一知道這個時候將責任推給他們信息素匹配率太高,她被信息素影響了,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於她,於陸星舟,於盛囂都能維持一定的體麵。
信息素,一個很好的借口,隻要所有的事情都與它扯上關係都能變得情有可原,心有苦衷,它可以成為一切欲壑難填和齷齪不堪的遮羞布。
林一一也應該這樣回答的。
可是她沒有,她有點累了,疲於粉飾自己的行為,粉飾自己的欲望。
“對,他引誘了我,因為他遵從了他的欲望。”
林一一直勾勾注視著青年鷹隼般的眸子,一根一根將他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指強硬地掰開。
“同樣的,我也遵從了我的欲望。我喜歡他的信息素,我喜歡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他金燦燦的頭發讓我目眩神移,他藍寶石一樣的眸子讓我心旌搖蕩。我是清醒的,但是我放任了自己的欲望,所以我標記了他。()”
盛先生,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其實在當時的標記時候,甚至整個過程中林一一都是清醒的。
陸星舟有一點說的沒錯,她就是一個自以為遺世獨立,自以為和其他alpha不一樣的假聖人。
她不是對omega不感興趣,也不是對他們的信息素無動於衷,她隻是不想和那些alpha一樣隨便,一樣同流合汙。
這是不好的事情嗎?並不是,潔身自好不是什麼壞事。隻是林一一知道,她並不是因為潔身自好才不去碰omega——她怕被omega纏上。
所有認識林一一的人都認為她很好,她是個好孩子,以後會是一個好妻子,能和她這樣溫柔體貼,尊重omega的alpha在一起她的另一半一定會很幸福。
其實並不是的,她隻是比她們更加會偽裝而已。她本性是個很涼薄,甚至可以說是很偽善的人。
她對omega釋放善意,是因為她上一世也做過另一個“omega”,稱之為女性,她不是因為有多尊重多體諒他們,她隻是真正感同身受過弱勢群體的難處。
她對身邊人謙遜溫和,與人和善,是因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隻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這麼多年林一一身邊朋友很多,知根知底真正交心的卻少有。
她的心很小,小到隻有林父一個人,哪怕外公外婆也隻是因為他們是林父的親人,她才愛屋及烏。
所以林一一對愛是很珍視,也很吝嗇的。
“愛”在她心底是純粹的,是聖潔的,是無私不求回報的,就像林父於她,就像她於林父。
一旦和“愛”扯上了關係的,林一一都很慎重。
比如信息素,比如標記,即使是裹挾著虛假的愛意,林一一也慎之又慎。
她可以走腎不走心,卻無法看著對方淪陷,而自己獨善其身地安心接受這一顆無垢的真心。
同樣的,她也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不是出自本心,而是受信息素影響的虛幻。
林一一其實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陸星舟戳中痛處給激將的,還是受到撩撥的予以還擊,唯有一點她很清楚她不喜歡陸星舟,恰好你情我願,恰好他當時那個情況也需要標記。
所以她放任自己去發泄,去標記了。
這是一次錯誤的放縱,在看到陸星舟隱隱上頭的時候,她才這樣當機立斷,及時止損。
盛囂像是第一次認識林一一一樣,用一種難以置信且備受打擊的眼神看向她,身形都有些不穩。
“我以為你和那些alpha不一樣,你
() 不會被陸星舟的外貌迷惑……()”
為什麼你和陸星舟都這麼認為??()_[(()”
林一一打斷了青年的話,她歪了歪腦袋,很是好奇:“我看上去很像個性冷淡或是性/無能嗎?”
盛囂很痛苦,為林一一標記了陸星舟而痛苦,為林一一親口承認了她是自願標記的對方,沒有失控,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為什麼?你喜歡他?明明你們才見了一次麵。為什麼,你明明說你不喜歡他那種類型的,你喜歡的明明是……”
後麵的話盛囂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了林一一似笑非笑的眉眼。
“喜歡你這樣的嗎?是啊,我是挺喜歡的。”
盛囂心下漏了半拍,然而下一秒她又道。
“可是你又不是omega。”
盛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少女的一句話一瞬天堂,又一瞬地獄,他臉上血色全無。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一點——林一一也是個alpha。
任由她之前說的如何冠冕堂皇,如何喜歡一個人無所謂性彆,她也是個alpha,一個隻喜歡omega的alpha。
她剛才那句話或許並沒有彆的什麼意思,隻是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了她的性取向,這麼隨口解釋了一句。
可是於盛囂來說,卻是把他從一座好不容易翻越過來的痛苦的深淵,重新推了下去。
以前的他也是omega,他那麼厭惡自己的樣貌,身形,然而那個時候沒有林一一,沒有哪個alpha說自己喜歡這樣的omega。
現在他成為了alpha,他在無數次夢回分化前的鄙夷和嘲弄的時候總算找到了一個理直氣壯反駁他們的理由——因為我本身就不是omega,我是alpha。
結果林一一這時候告訴他,他喜歡的卻是被他否定的那個自己。
盛囂覺得很好笑,他也的確笑了。
隻是那個笑容猙獰,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這時候盛囂要是再看不出來林一一是故意在嘲諷他,故意在激將他就是真蠢了。
從剛才進來到現在,林一一都對他很有情緒,她也憋著一團火,她也想要發泄,但是她沒辦法名正言順地發泄。
因為她顧忌著他是陳雲深的朋友,顧忌著她是他的雇主,她想要有的放矢,所以才每一次都拿話來激他。
他早該覺察到的,像林一一這樣說話滴水不漏,玲瓏八麵的人,怎麼可能每一次的回答都往他雷區戳。
盛囂覺得自己這樣一直壓抑著怒火,想要和她好好聊聊,聽她解釋的自己就是一個傻子。
他臉色陰鷙,猛地用力將林一一給推到床上,隨即就要反剪她的雙手到頭頂,死死鉗製住她的動作。
林一一一直就在等他動手,先撩者賤,之前盛囂就說過要是他被信息素刺激到動了手,隻要不傷到腺體,她怎麼還擊都可以。
幾乎是在盛囂要抓住她手腕的前一秒,林一一抬腿夾住他的腰,翻身用力一扭帶,天旋地轉後,這下被死死壓在床上的成了盛囂。
盛囂被砸到床上後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了床頭櫃,疼得他悶哼出聲。
他剛要動作,一股信息素強勢地壓製著他的身體,把他又給重重摁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酥酥麻麻的從某處傳來,引得他渾身顫栗,麵紅耳赤。
“你,你卑鄙!你明明知道那裡是我的,唔……”
盛囂額角青筋凸起,咬著嘴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不雅的聲音。
也因為如此,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一下一下推送到林一一的麵前。
以往這樣的好身材林一一隻覺得賞心悅目,此時她卻受心情影響瞧著就心煩。
她煩躁地眯了眯眼睛,壓了下火氣沒壓住,“啪啪”兩下,左右開弓扇了過去。
“嘖,跟你主人一樣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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