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準確來說她昨晚上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也是,兩個異性把她左右夾擊,她躺在中間大氣不敢出,動也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摸到什麼不該摸的部位,簡直是如躺針氈。
更要命的是這兩個人睡覺一點都不老實,尤其是陸星舟每一次睡得好好的沒過多久就要把她當成抱枕一樣抱著,靠著,蹭來蹭去。
要不是他上了封閉環,她都要以為他是不是信息素溢出或是發熱了,不然怎麼會在睡著的時候都能憑借本能精準的找到她,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也甩不掉。
齊溯倒是比陸星舟好上許多,卻也沒省心多少。
他體寒,又睡到床邊位置,夜裡有點兒冷就會循著熱源靠。
如果隻是和陸星舟一樣八爪魚似的抱著也就算了,可能是因為嫌棄隔著衣料溫度不夠,手腳總是不老實的往她衣服裡鑽。
林一一摁住完這個,又製止了那個,能睡好就怪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麵無表情的將兩個粘在自己身上的家夥給扒拉掉,下床的時候看著他們睡得兩臉安穩香甜後心下很不爽。
她一晚上折騰得腰酸背痛的,罪魁禍首睡得這麼好她自然心理不平衡。
因此有著起床氣的林一一更不高興了,煩躁地“嘖”了一聲,心下起了個報複的想法。
於是在離開前她將兩個人的手腳各自搭在對方身上,麵對著麵躺著,做一個緊緊相擁的曖昧姿態。
不是喜歡抱嗎?那就讓你們抱個夠。
等到林一一做好早飯,準備叫兩人起床的時候,毫不意外就看到了他們臉黑成鍋底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林一一裝作毫無所知的樣子,故意問道:“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又看到他們的臉黑了一度。
嗯,舒服了。
在房間裡他們還肆無忌憚,各種惡語相大打出手,在外麵卻收斂了許多,幫著端早飯的端早飯,幫忙拉桌椅的拉桌椅,陸星舟甚至因為昨天看到老太太在吃保健品,特意將保健品給拿到了她的手邊。
老太太看到他這副殷勤模樣冷哼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
她看向齊溯,由於對方是beta,神情緩和了一些,問道:“小齊啊,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啊?”
“……”
齊溯沉默了一瞬,而後勉強朝著老人笑了笑:“謝謝外婆關心,我休息得很好。”
老太太點頭:“那就好,就怕你們城裡孩子住不慣咱們這鄉下土房子,休息好了就成。”
她說這話並沒有任何意思,偏偏陸星舟昨晚上才說起自己睡不習慣起紅疹子的事情,加上老太太平時對他各種看不慣,下意識的他以為對方話裡有話,又在點他。
陸星舟連忙也道:“外婆,我,我也睡得很好,真的,我以前睡眠質量特彆不好,現在自從來了這裡,鳥語花香,依山
傍水的,環境好了我睡眠質量也提高了,不開玩笑的說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噗。”
林一一看著青年笨拙討好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老太太他們看了過來,她抬起手用手背擋住上揚的唇角。
“沒事,就是想起了件高興的事情。”
這話之前她糊弄陸星舟和齊溯的時候她也說過,他們自然不信了,尤其是陸星舟很快反應過來林一一是在笑話他,臉紅得厲害,氣呼呼瞪了她一眼,然後又氣呼呼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她碗裡。
意思是讓她吃東西堵住嘴。
林一一挑了挑眉,卻也沒再說什麼臊他了,倒是林老太太把她這話當真了。
“高興的事?後天你過生日?那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大喜事,自從你去了A市讀書後已經好久沒在老家過過生日了。”
老太太有些抱怨地說道,不過很快就因為這次能給自家外孫女慶生的喜悅給取代。
“乖孫,你生日想要什麼,想怎麼過?要不就和上次你考了全市第一高考狀元那樣請全村的人過來一起吃席怎麼樣?之前叫升學宴,這一次就叫壽宴?哦不,太普通了,就叫芳齡宴怎麼樣?”
林一一:“……”
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生日擺這麼大的席麵?還芳齡宴,怎麼不叫百花宴呢?
還有,全市第一高考狀元這件事您這幾天說了已經不下十來遍了,陸星舟他們沒聽煩她都要聽煩了。
老太太對林一一的吐槽一無所知,說完這話後又十分刻意地扭頭對齊溯說道:“小齊啊,我聽一一說你們兩是一個學校的,也是第一學府A大的高材生呢。你能考上和一一一樣的第一學府A大,學習成績應該也不錯吧。”
鋪墊了這麼多,他才狀似隨意問道:“那你高考考了多少啊。”
這個世界的高考和林一一上一世所在的世界不大一樣,除卻文化課還有一些專門針對ABO的專項考核,比如林一一當時就有信息素耐受度和武力值,以及感知力的各方麵考核。
所以文化課七門,一共七百五十分,加上專項考核的三百,總分就有一千零五十分。
齊溯當時還是omega,專項考核的內容也是omega的考核內容,能被確定為頂級omega,少年的成績必然隻高不低。
他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沒有一一那麼優秀,隻考了九百分。”
林老太太原本隻是想要拋磚引玉,借齊溯這塊磚炫耀炫耀自家外孫女,結果聽到齊溯的成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呀,小齊你成績這麼好啊。不錯不錯,你們兩個不愧是好朋友,都很優秀。”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咳嗽了下,齊溯立刻會意,故作好奇問道:“那一一考了多少啊?”
那口吻跟哄小孩子似的,林一一都沒眼看。
林老太太就等著齊溯問呢,笑嗬嗬道:“她啊,她就比你高那麼一點,考了一千分呢。”
“天啦,真
厲害,不愧是一一。”
林一一:“……”
夠了,彆再捧哏逗哏地誇我了,擱這兒說相聲呢。
偏偏沒有人感覺到少女的尷尬,林父和老爺子也與榮有焉,跟著一塊兒附和誇讚著。
“可不是嘛,一一打小就聰明,我對這個成績一點都不驚訝。當時不是高考成績出來了嗎,老師校長還特意把我留下來問我平日裡是怎麼教孩子的,想讓我給做個講座傳授下經驗什麼的,我哪有什麼經驗?是孩子自己優秀,從來不需要我督促學習,而且平日做完作業還會幫我做家務呢。”
老爺子也感慨道:“是啊,也不知道這孩子像誰,你小時候成績雖然也不錯,可也沒這麼好,還經常考前挑燈夜讀呢,一一腦子靈光看什麼一遍就記住了,還會舉一反三。也不知道我們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才有一一這麼懂事乖巧優秀又孝順的好孩子。”
平日裡長輩說話林一一從不會打斷,可這一次看著他們聊得越來越嗨,從她的高考成績聊到小時候,她幼兒園得了多少小紅花,小學又拿了多少獎狀,運動會又跑了多少個第一,什麼競賽得了一等獎。
雖然他們這樣把自己的榮譽如數家珍她很開心,但是這裡還有外人在呢,她臉皮薄,見他們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不得不出聲製止:“爸,你們快吃飯,飯都要涼了。”
林父看她耳根發紅的樣子就知道她害羞了,抿唇笑了笑,貼心的為她將話題拉回正規。
“一一你還沒回答你外婆的話呢,生日你想怎麼過?”
陸星舟聽得津津有味,見他們不說了還有些意猶未儘。
他喜歡聽這些事情,這些他沒有參與過的林一一的過去。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林一一的生日。
陸星舟和齊溯同時看了過去,神情莫名緊張。
林一一對過生日這種事情並不熱衷,上一世她是個孤兒,不光是名字是因為是孤兒院收養的第十一個孩子隨意取的,連生日也定的是她被撿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