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抱著小海棠,帶著陸星舟到了山洞。
她進去後輕車熟路在一塊石頭下麵找到了打火機,那是她之前放東西的地方,小海棠也學會了,也把打火機這樣的小東西放到了那裡。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小姑娘告訴她的。
洞裡還有一些小海棠撿的用來生火的乾柴枯枝,堆成了一小摞一小摞的。
林一一原本還想著有打火機也不好找到東西生火,結果瞧見那堆柴火後很是意外地看向仰著臉高興邀功的小海棠。
“怎麼樣一一阿姨,我是不是很能乾?撿了這麼多柴呢。”
“能乾。”
她給予了肯定,問道:“不過你撿這麼多乾柴乾什麼?你會抓野兔野雞了?”
小海棠耷拉著腦袋:“那個暫時還不成,它們太狡猾了,跑得也快,我試過好幾次都沒成功。”
隨即話鋒一轉,興奮地揮舞著手:“但是我能抓鳥了!每次我抓到鳥就帶過來烤,哦,還有鳥蛋,蘸著我奶奶做的辣椒醬彆提多香了!”
怪不得剛才石頭下麵還有個紅瓶子,還有是辣椒醬啊。
林一一又誇了一句真棒後三兩下把火給生好了。
她將雨披還有進了水的鞋子脫掉,把外套也給脫了,隻剩了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火光中透著溫柔的暖色。
“小海棠,你也把衣服脫下來,彆著涼了。”
“好!”
小海棠脫下衣服,林一一伸手自然接過,擰乾水,然後抖開放到火堆旁烤。她的衣服也同樣如此。
做完這一切後林一一朝陸星舟伸了手,後者懵懂了一瞬,小心翼翼將手放到了她的掌心。
林一一:“……不是,我是讓你把濕衣服脫了給我我給你烤。”
陸星舟反應過來自己會錯意了紅著臉“哦”了一聲,然後將衣服脫下來擰乾水,這才遞給了林一一。
他有些局促坐在林一一旁邊,餘光不停偷瞄著她。
陸星舟還是有一次看林一一穿這麼少,背心將她身材勾勒得更加凹凸有致,手臂的線條流暢優美,隨著動作隱隱可以看見上麵覆著的一層漂亮薄肌。
不光是手臂,腰腹那裡的人魚線也清晰可見。
他臉更紅了,怕林一一看見忙低頭將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藍眼睛一瞬不移盯著她舍不得移開。
林一一雖然是背對著陸星舟的,但是她對目光極為敏感,更何況他的視線還那麼灼熱,她想裝作不知道都難。
她本來背對著他就是為了避免尷尬,小海棠儘管也是alpha可還是個孩子,用不著太避嫌,她可不一樣。
偏偏那家夥不光沒
有一點身為mega的自知,還挨著她坐著,這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林一一烤衣服的手一頓,實在有些受不了,回頭無奈道:“你能不能彆總看著我。”
陸星舟被抓包了也不心虛,隻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放心,這裡沒攝像頭,也沒外人,我表現得再明顯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喜歡你的。”
“?!你喜歡一一阿姨?!”
一旁的小海棠滿臉震驚,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度。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哦,差點兒忘了還有你這個電燈泡。”
要是以前小海棠被這麼說肯定罵罵咧咧了,但這一次她還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咽了咽口水,看向林一一:“一一阿姨,是真的嗎?你和他是那種關係嗎?那,那齊叔叔怎麼辦?”
林一一被小海棠語出驚人給弄得說話都有些磕絆:“小海棠,你,你胡說什麼呢。他隻是我的一個……算是朋友吧,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就是說你和齊叔叔是一對咯。”
小海棠對mega很有偏見,她不喜歡mega,所以希望林一一和齊溯在一起,很簡單的邏輯。
可也正是如此,把陸星舟給氣炸了。
“臭小鬼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有沒有一點審美?眼睛不用可以拿去捐了,齊溯一個beta怎麼可能和你一一阿姨在一起!你少在這裡倒反天罡!”
小海棠反駁道:“為什麼不可能?我看得出來一一阿姨也很喜歡齊叔叔啊!反正比喜歡你更喜歡他!你才是最沒可能的!”
陸星舟心頭一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小海棠說的又是事實,林一一對齊溯的確要比他好上太多。
他看得出來,或許隻要齊溯再邁出去一步,對林一一表明心意的話,他們可能真的會在一起。
陸星舟沉默著沒再說話了,他隨手拿起一根樹枝,悶悶不樂地撥動著火堆。
他故意撥了下小海棠那邊的乾柴,火星子一下子竄了出去,嚇了她一跳。
“哇!一一阿姨你看他!他報複我!”
小海棠氣呼呼地告狀。
在陸星舟以為林一一又要說他,讓他不要跟小孩子計較之類的話,已經提前開始生悶氣的時候,少女卻訓斥了小海棠。
“小海棠,跟陸叔叔道歉。”
看小姑娘還委屈巴巴不服氣,她又說道:“陸叔叔是為了找你才被困在這裡的,你不感謝他就算了對他這麼沒禮貌,你覺得應該嗎?”
小海棠想說他才不是來找她的,是來找你的,可對方又的確是因為她才間接被困在這裡的,是她給他添了麻煩。
想到這裡小海棠抿了抿嘴唇,悶悶對青年說了聲對不起。
陸星舟勾了勾唇角,支著頭笑眯眯道:“沒關係,叔叔現在心情好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但下不為例。”
他這話雖是對小海棠說的,視線卻是落在一旁的林一一身上。
剛
才他都沒發現,他穿著是件黑色背心,而林一一的是白色的,好像情侶裝哦。
陸星舟彎著眉眼,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
林一一竭力無視他那蕩漾的模樣,從口袋裡翻找出一盒藥膏來。
這是昨天陸星舟和齊溯大打出手後塗的那個藥膏,她當時也不知怎麼想的,看他們那樣總有一種預感,怕到時候摘果子的時候也打起來了,有備無患,出門時順手就把它揣兜裡了。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不過是另一種情況。
她將藥膏遞給陸星舟:“給,你拿去塗一下手上的傷口。”
陸星舟沒接,這下不怕林一一覺得難看了,可憐巴巴將兩隻傷痕累累的手拿到她麵前,委屈說道:“我兩隻手都受傷了,我自己塗不好,一一,你幫我塗好不好?”
這家夥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一一,一一”的叫她,林一一也懶得管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去糾正,左右一個稱呼而已。
可當青年用那雙漂亮如寶石的藍眸,紅著臉,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注視著她,柔聲喚她的小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林一一張了張嘴,還沒回應,一旁的小海棠立刻自告奮勇道:“陸叔叔,我來幫你塗吧!”
小海棠這次沒彆的意思,就是單純因為對陸星舟有些愧疚,想要幫助他彌補一二。
陸星舟都感覺到林一一態度鬆動,都要答應自己了,結果半路殺出了這麼個程咬金,他臉色一變,冷冷對小海棠吐出四字:“謝謝,不用。”
隨即又一臉溫柔地看向林一一。
“一一,小海棠是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我怕疼,你幫我塗吧。”
林一一哪裡不知道他的意圖,其實隻需要拒絕他就好了,雖然被拒絕後他那雙漂亮的眼眸會一下子黯然失色,沒準還會難過得眼眶發紅,又怕丟人,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雖然他可能會生悶氣把藥膏還給她,不去塗。
想到這裡她捏著藥膏的手緊了緊,又鬆了鬆,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是因為不顧危險來找自己,以為自己被石頭砸了才那麼慌亂去搬石頭給弄傷的手,幫他塗一下藥沒什麼的。
林一一這麼說服著自己,而心裡到底如何想的隻有她自己清楚。
她壓下那種莫名的連她都搞不懂的情緒,抓著他的手給他清理掉手上的臟汙,塗抹藥膏。
陸星舟就這麼就著火光看著她,她的頭發被火烤得半乾,如瀑披散在肩頭,眉眼如畫,神情專注又柔和。
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議。
而更讓他感到高興的是,那邊的小海棠不知什麼時候在火堆旁邊趴在一塊石頭上睡著了。
沒了電燈泡,陸星舟的視線就更露骨了。
這讓林一一很不自在。
以前的陸星舟是這樣的嗎?以前的他要是他偷看自己被抓包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彆開視線,甚至會惱羞成怒,死鴨子嘴硬說他沒去,說她看錯了。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是因為反正她都知道他的心思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林一一被盯著實在受不了?,加上四周實在太安靜了,那氣氛就更尷尬曖昧了。
為了不讓這種微妙的氛圍持續下去,她鎖定找了個話題問道:“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這個地方可不好找。”
看出了林一一是想轉移注意力,陸星舟沒戳穿,反問道:“你說呢?”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因為信息素匹配率嗎?”
陸星舟眨了眨眼睛:“是也不是。我的腺體上了封閉環,我感知不到你的信息素,要是沒上封閉環的話我應該能更早找到你。”
“如果我說我這次找到你靠的是心靈感應你信嗎?”
林一一抬眸:“你在逗我玩嗎?”
陸星舟對少女這個反應並不意外,聳了聳肩:“看吧,你果然不信。也是,你最討厭的就是被信息素影響,所以自然也不會相信什麼基因選擇,本能吸引這種鬼話了。”
他話鋒一轉,湊近,在她一拳之隔停下,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信息素匹配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AO之間在一定範圍內是能夠互相感知到彼此的存在的,哪怕沒有信息素。”
“剛才你也感知到外麵的人是我吧?”
林一一沒有說話,也就是默認了。
陸星舟愉悅地勾起唇角,因為這種和林一一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聯係。
可很快的,他發現少女的神情和他截然相反。
那種隱隱的排斥和反感,即使隱藏得很好還是能看得出來。
儘管陸星舟知道不是針對他,而是對於信息素一樣被影響被左右本能的厭惡感。
但是陸星舟還是很生氣,準確來說是有些惱羞成怒。
他沾沾自喜的,是她厭惡唾棄的。
可他也不想的啊,要是林一一喜歡他,哪怕隻有那麼一點,他也不會去依賴於這些東西去尋求安慰,尋求安全感。
本來這時候陸星舟已經很羞惱,甚至覺得羞辱了,不想偏偏在他最難堪的時候,瞧見了少女嘴唇那抹刺眼的紅。
她塗了口紅,那支齊溯送她的口紅。
被雨水衝刷過後那唇色依舊豔麗,這種近似於宣示主權的行為,是齊溯對他明晃晃地挑釁。
陸星舟竭力壓製著心頭煩躁憤怒的情緒,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都重了幾分。
林一一感覺到青年的異常,愕然抬頭,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可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卻讓陸星舟的理智徹底崩盤,潰不成軍。
那紅豔的嘴唇微啟,刺痛了他的眼睛。
陸星舟猛地伸手扣住了林一一的後腦勺,在後者猝不及防的時候趁虛而入吻住了她的唇瓣。
那抹紅太礙眼,他輾轉著啃咬著想要將其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