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沒回答,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感情上她自然是希望對方不要拿著這個做把柄拿捏她,理智上她又覺得這不是陸星舟一個人的問題,她自己也不是什麼管得住下半身的好東西。
她暫時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很慫得選擇了逃避。
“是啊一一阿姨,是他自己睡相不好自己把自己折騰生病的,又不是你的錯,你可彆因為他特意上山來找你,就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呀。”
小姑娘以為他說的是他“感冒”的事情,具體在說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林一一覺得這時候再不說點什麼自己就真的跟她那樣拔吊無情的老母親沒什麼區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頭看向了陸星舟的眼睛,後者被看得心下一顫,下意識要移開,卻聽到她說道。
“你不用這樣,我沒說就這麼算了。”
林一一咬了咬嘴唇,很艱澀地開口:“隻不過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而且我們這樣我也不知道算什麼了,我隻是……”
她隻是了很久也沒下話,可陸星舟卻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說她需要時間,而不是需要消化這件事的時間。
這兩者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因為前者更傾向於花時間去接受,這說明林一一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排斥他,排斥那種事情。
陸星舟喉結慫動,很輕地彎了下唇角。
林一一見他沒有再說什麼,鬆了口氣,然後又拿了一個果子遞給他。
陸星舟笑著接過,盯著這紅彤彤的果子頓了頓,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事後幫我清理過?”
“……嗯。”
“這樣啊。”
一時之間空氣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林一一看著青年靠著石壁,姿勢有點彆扭,加上他剛才又突然問了她那個問題,她想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這樣都難。
她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躺下來。”
陸星舟搖頭想說地上又冷又硬也沒好到哪兒去,就見林一一先一步坐下來了。
她垂眸,神情不自在道:“躺吧。”
陸星舟愣了一瞬,意識到她是讓他靠她腿上後臉一下子就紅了。
小海棠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用一種宕機一樣的表情看著陸星舟紅著臉,跟個小媳婦一樣彆彆扭扭躺在了林一一身上。
更讓他牙酸的是,青年明明都躺下來,還多此一舉語氣嬌嗔地說了一句什麼“還有人在呢。”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然後對小海棠說道:“他不舒服,我讓他躺一會兒,你彆多想。”
這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好吧?!
小海棠年紀雖然小,卻也不是三歲小孩兒,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兩個人明顯不對勁。
準確來說是林一一不對勁,她之前對陸星舟總是保持著距離,把握著分寸,現在卻對他做了這樣親密的舉動,還是當著她的麵。
“不對勁,你們不對勁。”
小海棠的腳崴了,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加上alpha的恢複能力一向很強,一晚上過去了已經沒那麼痛,能勉強一瘸一拐走路了。
於是小姑娘就這樣拖著受傷的左腳,一蹦一跳繞著兩人跳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一臉狐疑道:“你們兩個在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比如……這樣?”
小海棠用兩個大拇指貼了貼,做了個親親的暗示。
陸星舟翻了白眼,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也就隻能想到這種尺度了。
彆說親嘴了,他們可什麼都做了。
他很想要炫耀,想要把他已經被林一一占有,已經是她的mega的事情廣而告之,尤其是告訴那個死綠茶,對他貼臉開大,宣示主權。
隻是陸星舟也知道這種話題不適合小孩子聽,也就忍住了,隻哼哼唧唧說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兒少管。”
小海棠氣呼呼告狀:“一一阿姨,你看他!”
結果林一一也附和道:“他說得對。”
小海棠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後退了一步:“一一阿姨,你變了,你以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說我的。”
說著她還嚶嚶嚶假哭了一下,發現少女不吃這一套了,這下癟了癟嘴消停下來。
這時候已經下午了,不過卻是第二天下午,再等一會兒就又要到
晚上了。
雨是今天早上停的,雨停了不意味著安全了,這座山上依舊危險重重。
林一一剛才去找吃的的時候從通道外麵出去看了下,發現那條上山的小道依舊被堵著,要從那裡下去很難,不過意外發現了另一條路徑。
這片山林一一雖然熟悉,卻也很多年沒有上來過了,很多地方因為惡劣天氣和開墾等各方麵原因,每年都有一定的變化。那條路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
不過有路下山了是一回事,那條小路很狹窄坎坷,坡度又高,很不好走。
她一個人還好,要帶上崴腳的小海棠還有被自己折騰一晚上明顯身體不適體力也不支的青年,要順利下山很難。
林一一想著再等一會兒,等到他們找到這裡就好了。
然而誰曾想,這一等就又到了晚上。
林一一有些無語凝噎了,她的這個秘密基地真的有那麼秘密嗎?
秘密到這麼久以來除了一直知道這裡的小海棠,和依靠著感知找到這裡的陸星舟,一個人都沒發現這裡的存在?
不過林一一也能理解,因為她也是陰差陽錯找到的,她還是頂級alpha,其他人就更難發現了。
況且這座山那麼大,找起來也要費不少時間。
林一一的情況倒是還好,小海棠也還算精神,唯一的變數就是陸星舟。
在青年躺在她身上後沒多久,她發現他又發熱了,不是發熱期的那是發熱,而是單純的高燒發熱。
是因為淋了雨嗎,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林一一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剛碰一下就燙得皺了下眉。
一旁的小海棠很是驚疑地湊過來,看著麵色潮紅躺在少女懷裡的陸星舟。
“咦?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發燒了?我摸過不燙啊。”
陸星舟眼睫顫巍,緊緊抱著林一一的腰,緩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卻又顧忌著一旁的小海棠欲言又止。
林一一將探頭過來的小海棠給輕輕扒拉開,低頭附耳過去。
我,我知道原因,是昨晚你的信息素……”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用一種嗔怪又羞惱的神情看她,看得林一一身子一僵。
原來罪魁禍首是她。
林一一的信息素本來就濃烈,她昨晚無法標記,隻能一次一次咬著他的後頸飲鴆止渴,到了最後她憋急了忍不住了,就橫衝直撞的將信息素往下灌。
標記之所以要標記在腺體上,是因為mega的信息素隻有通過腺體的處理才能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和alpha的信息素交融。
可現在陸星舟的腺體被上了封閉環,這就像是處理器沒辦法正常運轉工作了一樣,所以林一一渡進他體內的信息素才會沒法順利交融,引起發熱的症狀。
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可能會再次引起二次的體內發熱,而陸星舟的身體卻不可能再承受得住第二次了。
看情況是等不到人來把那條堵塞的通道疏通解救他們了,隻能先冒險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