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溯是跟著陸星舟一起上的山,當時兩人之間的距離相隔並不遠,隻是後者找人心切,加上風大雨急還伴隨著電閃雷鳴的,所以陸星舟並沒有注意到後麵有人尾隨。
而少年也在故意利用地形遮掩身影,不想被陸星舟發現。
不為彆的,他覺得很羞辱。
同樣的他也怕陸星舟知道他跟在後麵後會故意把他甩開,不讓他跟著一起找。
齊溯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林一一後的每一天都無不希望自己沒有經曆那場二次分化,他想要成為mega,一個可以被林一一標記占有的mega。
而此時他看到躺在林一一懷裡的陸星舟時候,那種渴望更是達到了頂峰。
齊溯看到這一幕不會認為是林一一的錯,他隻會認為是陸星舟恬不知恥勾引了她,用她們匹配率高達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使自製力強如林一一也很難不被蠱惑,做出一點逾越的事情。
因為他厭惡陸星舟,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將一切過錯都往陸星舟身上推,因為他喜歡林一一,所以即使她有錯他也不舍得苛刻分毫。
她有什麼錯呢?她也隻是一個對mega有著正常欲望的alpha而已。
錯的是陸星舟,錯的是他自己。
誰叫他是一個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平平無奇的beta呢。
齊溯眼眶發紅,握著手電筒的手收緊,腳似灌了鉛,沉重到每一步好像都要嵌入地裡。
他關了電筒,他不想被林一一看到他這時候嫉妒猙獰的醜陋模樣,更不想讓陸星舟看到。
一共十步左右的距離,十秒,足夠他整理好情緒了。
齊溯的神情掩藏在夜色裡,直到最後走到林一一一步位置停下。
他看著她,從眼睛到鼻子,他隻是想要看看她是否安然無恙,看看她有沒有受傷,可視線在落到那明顯紅腫的嘴唇,上麵還有隱約的咬痕。
幾乎是齊溯目光落在那裡的時候林一一心下一跳,下意識抿了抿嘴唇,可這樣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阿溯,我……”
“怎麼?雨停了天晴了你就上來了?也是,當時情況那麼危險,一般人都會更擔心自己的安危,你那樣選擇也很正常。”
陸星舟努力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明明是這樣仰視的動作,卻被他做的居高臨下。
他抬眸看向姍姍來遲的齊溯,發現他後麵沒人後挑了挑眉:“就你一個人來的?其他人呢?”
那語氣那神態好像在說——喲,你一個人竟然也敢上來?真讓人意外。
齊溯早就在之前就看到兩人親密的舉動,他的承受閾值已經拉到最高了,如今被青年這樣嘲諷他反而出離憤怒後變得冷靜了下來。
他涼涼看了陸星舟一眼,故意他脖子上的一些曖昧的痕跡,壓抑著情緒扭頭去問一旁的林一一。
“他怎麼
了?虛弱成這樣,連站都站不穩。”
林一一沒有立刻回答,看齊溯神情很平和,沒有生氣的跡象後鬆了口氣,這才回答道:“他發熱期到了。”
怪不得她會縱容陸星舟的親近,所以她剛才是被信息素影響了?
對於陸星舟腺體上有封閉環的事情齊溯一無所知,隻以為少女是沒辦法放任發熱的陸星舟不管這才給他做了標記——
他誤以為青年身上的痕跡是標記的痕跡。
思之及齊溯沉鬱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點,他還想要說什麼,一片溫熱覆了上來,輕輕刮蹭了下他的麵頰。
他眼睫微動,看向突然上手摸他的少女。
林一一輕聲回答:“你臉上有泥點。”
那泥點已經乾了,所以她有點用力,泥點是弄下來了,少年的臉上卻留下了一點紅印子。
齊溯勾了勾唇,露出了這麼久以來第一個笑容:“謝謝。”
林一一看他笑了也笑了,可是嘴角剛翹起一點兒,陸星舟突然很誇張的“哎喲”了一聲。
她忙上前查看:“沒事吧,哪裡不舒服?是裡麵還是外麵?”
“……裡麵?”
林一一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臉一下子漲紅了,說話都有些磕絆:“我,那個,他發熱,他裡麵也熱……”
在看到齊溯的時候,陸星舟並沒有像以前和林一一獨處看到個電燈泡而煩躁不爽,反而很高興。
不要誤會,他不是因為看到齊溯而高興,他隻是迫不及待想要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和林一一發生了關係,他已經是林一一的mega了。
陸星舟想要對齊溯宣示主權,哪怕這種方式很趁人之危,很不磊落光明。
可是管他呢,對情敵講什麼武德?再說了齊溯對他就有多君子之風了嗎?
所以幾乎是第一時間,在齊溯過來的時候陸星舟就迫不及待要把這件事用一個隱晦的方式告訴他,畢竟身旁還有一個未成年在。
比如他故意表現得身體不適,讓他懷疑,又比如他直接言語暗示,讓他猜測。
反正怎麼讓他難受怎麼來。
現在陸星舟的這一切計劃都被打破了,因為他看出來了,林一一不願意讓齊溯知道這件事。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瞬間從天堂dwn到了地下,儘管他也知道,這對於林一一來說這件事算是“無妄之災”,她也說了她暫時還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沒有逃避,她隻是需要時間。
這已經很好了,他不能得意忘形,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當著齊溯的麵戳破,不然林一一會討厭自己的。
想到這裡陸星舟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扯了扯嘴角,沒了剛開始的耀武揚威,順著林一一的話附和道:“我隻是有點體內發熱而已,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