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溯深深看了林一一一眼,見她衣衫整齊,麵色如常,便知道她剛才隻是單純的幫陸星舟疏解,其餘的事情她什麼也沒做。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沒有那麼憋悶難
受了。
他勾了勾唇角,很輕地朝著她笑了。
不過隻是一瞬,陸星舟已經起身往他們這邊過來了,齊溯看著他麵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一副懷春含情的樣子神情驟沉。
陸星舟懶得管齊溯,他現在處於一個很尷尬的情況,身體是沒發熱了,但身體還虛著,昨晚林一一折騰得他現在走路都酸疼腿軟,加上從昨天上山找人到現在,他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他不是一個多嬌氣的mega,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可是現在陸星舟卻沒辦法那樣篤定地認為了。
要是這是平地還好,偏偏是陡峭起伏,泥濘不堪的山路,還這麼狹窄,他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似的,腳步虛浮,沒有力氣,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容易一個不小心摔下山崖。
於是陸星舟看向林一一,目光帶著尷尬和期待。
他咬了咬嘴唇,聲音很輕的對林一一說道:“林一一,我,我身體還是有點不舒服,你能繼續背我下山嗎?”
陸星舟,你彆太蹬鼻子上臉了。℡_[(”
齊溯早就想要發作了,隻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本來他都已經決定在安全下山之前儘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偏偏陸星舟仗著自己發熱期這樣得寸進尺,讓林一一幫他疏解了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讓她背他下去。
“我曾經沒分化前也是mega,發熱期是很難受,但是一一已經幫你標記還幫你安撫疏解了,你身體還能不舒服到什麼程度?連下地走都走不了?”
他看著陸星舟這樣一副身嬌體軟的樣子,厭惡地皺了皺眉,諷刺道:“麻煩你搞清楚一點,你是發熱期到了不是瘸了。”
“你!”
陸星舟想要回懟,可意識到自己上了封閉環這件事齊溯並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林一一現在根本沒法給他做標記。
林一一如今隻能給他疏解,不能真的幫他將信息素穩定下來。
自己要是告訴他這件事,齊溯會立刻反應過來林一一是用身體安撫的方式幫他疏解的,而他脖子上還有身上的曖昧痕跡是如何弄出來的,對方想意識不到都難。
他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神情幽怨地看著林一一。
林一一作為把陸星舟折騰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自然知道他到底是真不舒服還是假不舒服。
於是她隻有硬著頭皮對齊溯說道:“……那個阿溯,他沒有騙你,他昨天上山找我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他暫時走不了這樣崎嶇陡峭的山路。”
齊溯沒想到林一一會幫陸星舟說話。
陸星舟有沒有受傷彆人不清楚,他一直跟在他身後上山的人能不知道嗎?他頂多是途中不小心摔到泥坑裡,或是刮蹭到了樹枝之類的,那些都是不痛不癢的小傷,至少不會影響走路。
這些他都能看出來,作為頂級alpha的林一一這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是被陸星舟信息素影響了嗎?還是單純心疼他發熱期不舒服,心疼到一步都不願意讓他走?
陸星舟瞧著少年臉色越來越沉鬱難看,他不高興了,他就爽了。
這一次陸星舟冒雨上山來找林一一的時候,那麼黑的天,那麼寂靜可怖的深山老林。
上山的路上風大雨急,好幾次他差點兒被風拍到山崖下麵一命嗚呼了。
陸星舟不是不害怕,他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可是他一想到林一一還被困在山上,他就沒辦法放任自己的恐懼懦弱地停下來。不僅如此,支撐著陸星舟前行的不隻是林一一,還有齊溯。
準確來說是齊溯的退縮。
當時陸星舟以為齊溯害怕危險所以不敢上山,他心裡為林一一很不值的同時,有很慶幸。
他退縮了,他便有機會了。
他想著隻要上去,隻要找到林一一,告訴她自己和齊溯那個膽小鬼不一樣,他才是真正表裡如一的喜歡她,而不是對方那樣說一套做一套,關鍵時刻掉鏈子。
齊溯不值得她喜歡,他才是。
然而誰知道這家夥竟然也上來了,還是跟在他身後利用他導航,想坐收漁翁之利。
陸星舟憋了一肚子的氣,以為自己終於棋高一著有機會了,他又陰魂不散跳出來了,而且林一一還拔吊無情,好像和他發生關係是什麼不能說的案底一樣,搞得他在齊溯麵前一直忍氣吞聲,想要懟回去都要諸多顧忌。
好在林一一還算有良心,知道昨晚把他折騰狠了,終於沒有偏心偏到海那邊去,和齊溯那死綠茶沆瀣一氣了。
陸星舟冷哼了一聲,也不管齊溯臉黑成鍋底,就要往林一一背上趴。
齊溯鉗製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收緊不讓他往少女身上靠。
“你乾什麼?!”
他陰沉著眉眼:“上來。”
陸星舟惱了:“齊溯你丫的有病是吧?你他A不鬆手我怎麼上去?”
齊溯沉默地盯著他許久,那眼神森然帶著戾氣,像是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一般。
半晌,他似下了畢生最大的決心般做了這個忍辱負重的決定。
齊溯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上來,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