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益州的土皇帝劉璋派遣使者來到陽城,求見燕綏。這位使者名叫張鬆,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揚,即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難以引起他人的注意,仿佛完全融入了背景之中,倒是身旁一位寬肩窄腰、身長八尺的護衛更引人注目些。
張鬆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著,手裡還捧著一杯香芋味珍珠奶茶,心中暗道:這燕綏果然是無冕之王,深受百姓愛戴。再想想自己效忠的劉璋,命好的他在不久前繼承了父親劉焉的基業,性格懦弱多疑,連蜀中寒門都瞧不上的膽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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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鬆摸了摸藏在胸口的益州地形地貌、經濟狀況、軍力部署等全套情報資料,愈發有了計較:
這中原無冕之王銳不可當,早晚都會揮師入蜀,那何不由自己交了這投名狀呢?說不定——
看著這晝夜不歇的鋼鐵巨人,張鬆眼神骨碌一轉,覺得除了榮華富貴,自己還能跟燕綏要些彆的東西:
他不信蒼天,不信鬼神,也不管燕綏這神君是真是假,隻要燕綏能拿出來好東西,那認下這位神君又如何?
此時,燕綏翻看著對外關係部呈上來的折子,赫然看到了排在首位的張鬆名字。
“張鬆啊,那個人品有問題的人,看來就算坐鎮中原的不是曹老板,益州派出來的使者依舊沒變呢。”撐著下巴,燕綏回憶起來了這個人物。
張鬆出身益州世族,又善於鑽營和給自己打造人設,年紀輕輕就擔任了刺史彆駕。曆史上劉璋派張鬆巴結曹操,但曹操看不上他,張鬆生了好大的氣,於是決定選擇劉備。回蜀後一直鼓吹“揚劉備抑曹操”的言論,後來出賣了益州刺史劉璋,把劉備給迎進來,以此給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
怎麼說呢,張鬆這種打工人是領導最不喜歡的:地位不低還看不起老板,你待我不薄?對不起,Ideservebetter。念及此,燕綏興致缺缺地放下了文書,轉頭問侍立在身側的黃月英:“月英,你覺得要怎麼接待張鬆呢?”
“劉璋派刺史彆駕來,一為討好,二為刺探中原實力。”黃月英沒有看到對外關係部折子上的分析和建議,沉吟了一會兒,便徑直闡述了自己的見解:
“同益州與中原相較,雖顯得微不足道,但其地利卻不容忽視。擁有如劍門關、葭萌關等天險,這些關隘地勢極為險峻,極易防守而難以攻克,是中原勢力劍指益州的必經之路。倘若我們能兵不刃血地將其納入囊中,那自然是上上之策。”
燕綏鼓勵地看著她:“月英覺得益州使者能夠拉攏?”
黃月英對自家主公充滿信心,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主公您風采非凡、能力卓越,任誰見了都會為之折服。更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出五年光景,益州必將如同囊中之物,輕易便可取得。”
被小黃月英這麼一誇,燕綏好笑道:“聽你這麼說,倒是不用特彆準備見麵詞了。”不過,還是得知會謀士們一聲,讓他們和自己打配合。
“過兩日對使者的
招待,司馬朗肯定是要在場的,其他內閣的人如果手頭沒事兒,都來聽聽益州的消息。”燕綏吩咐黃月英傳令下去,讓眾人都來參家招待會。
黃月英應下,然後提醒道:“主公,後麵附著益州使者的禮單,如何處置和回禮方麵還需要您批示。”
“這些交由內閣處理就好,”燕綏很會適當放權給自己減負,不過出於好奇她還是瞟了一眼:“咦,還有貘豹、犛牛、麋鹿這樣的活物啊。”難怪月英提醒她要處理,漢武帝有上林苑放這些,她可沒有。
想想古代還真沒有動物園,燕綏毫不猶豫道:“那就從郊外公園圈出一片地來養著吧,再添置點其他動物們,讓百姓們付費參觀,定價交給內閣決定。”
黃月英心下歡喜,主公和曆史上那些驕奢淫逸的皇帝完全不一樣,有了奇珍異寶想到的從來不是占為己有,而是和百姓們一起共享,不愧是愛民如子的神君!
然而若是讓燕綏知道,在漢代大熊貓被稱為貘、猛豹、貘豹、白狐、貊等,她一定衝到動物園把大熊貓給抱回來玩~
曆史上剛剛奪取了荊州的曹操誌得意滿,彆說是張鬆一個特使,就是劉璋親自前來,他也未必會放在眼裡,言談之間自然流露出不屑。這匆匆一麵,就得罪了張鬆,讓他放棄了獻上益州軍事圖投靠曹操的想法。燕綏想,我多給他點麵子,且達成合作,日後這人如何處置,就交給聰慧的謀士們來吧。
然後她就毫無心理負擔地找郭嘉吃飯去了,郭嘉今天出外勤,中午都沒找她吃飯。路上正遇到陳宮打包了食堂的紅燒魚下班。
燕綏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劉焉,大後天益州使者過來,彆忘了來開會啊。”
陳宮連忙還禮道:“主公,您這是要出門?”反正不是去食堂的路。
燕綏淺淺一笑,美其名曰:“這不是要去關愛大齡未婚青年嘛,我去找奉孝吃飯。”仿佛自己不是大齡單身的一員一樣。
“那主公也要多關心下伯達啊,他最近加班加得厲害呢。”陳宮不動聲色調侃道。
“那是自然,等有空就去和伯達秉燭夜談,順便看看他的弟弟們功課如何了。”說完,燕綏便飄然而去。
留下陳宮在原地若有所思:“莊主對奉孝單身,簡直是樂見其成啊。”著實不能怪他多想。
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算了,自己不該繼續想下去。
不過提著紅燒魚轉過一個回廊,他赫然看到了拿著書卷在等黃月英的諸葛亮。
少年少女立在灑滿了金黃落葉的青石板路上,遞出書卷的同時也不知道諸葛亮說了什麼,黃月英笑得前仰後合的,陳宮還是第一次見以年少穩重出名的月英笑得這般肆意。
諸葛亮的嘴角上揚,透露出一絲寵溺和無奈。
黃月英的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光芒,仿佛是在捉弄這位總是沉穩如山的少年。
陳宮歎了口氣:可彆談戀愛啊,不管是主公和奉孝,還是月英和孔明。
這不是主公之前
強調的,同一個部門不能辦公室戀情麼!
他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好在今晚上食堂除了紅燒魚,還有甜甜的烤地瓜和八寶飯可以撫慰隱約受到了傷害的心。
潁川在這幾年爆發式地開了許多食肆,一開始是雲夢田莊下的產業引領風潮,然後民間爭相模仿。
雲夢田莊作為半官方性質的存在,燕綏講究官不與民爭利,並不會去找模仿的人麻煩。許多百姓,在街道兩旁劃分出的擺攤位,支個小攤子,或者推著小板車並能做小生意過活。
“對於這位燕使君,世人的評價還是太膚淺了。”張鬆從街頭吃到街尾,仍然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以前平民的飲食文化都粗糙,貴族宴請都是在家裡由大廚做,但潁川顯然不是。他們喜歡食堂、喜歡街食,當然這和他們的薪水不足以奢侈到聘請大量廚子和仆從在家裡做活有極大關係。
豫州的官員們,從基層和寒門提拔起來的居多,他們還真沒有這個能力和意願去奢侈。要真奢侈上了,那就等著被審計了。中原奉行廉潔之風,而且為了讓公務員們不會輕易被腐蝕,不管是公務員們還是工人們,夥食都極好。
軍屯生產出來的地瓜、南瓜、花生、玉米,以及在燕綏傳下來的食譜,都讓他們食堂極有競爭力。
在住宿方麵,大部分中低層的公務員和工人都居住在宿舍中。即便是最普通的宿舍,在冬日也能享受到溫暖的炭火,夏日則有清涼的冰塊相伴。而那些聯排小樓或獨棟彆墅,帶有前後院子的優雅住所,則需根據個人貢獻度來分配。
曾有眾多名士感歎,即便是西北的豪族,也無法與這些普通職工在飲食和住宿上的優越待遇相提並論。對此,燕綏總是笑眯眯地解釋道,這一切都是生產力提升和公平分配所帶來的碩果。這種進步不僅反過來繼續促進了社會的繁榮與經濟的增長,更預示著隨著炭價和冰價的進一步降低,尋常百姓也將告彆因寒冬和酷暑而缺乏取暖和降溫器具的苦難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