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棠學東西太快了,幾乎沒有什麼瓶頸。
她當初為了修煉聽風訣,被胖老頭扔在天山懸崖邊上,被寒風、狂風、冷風、各種風吹得頭昏腦漲,人都差點瘋了。
“你若有不懂的,可以問青沐,我先走啦。”
胖老頭說罷,便轉身離去,很快消失不見。
“師父這是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青沐輕喃一聲。
這些年來,她很少見到胖老頭會對一件事如此上心。
陳棠心中隱約有個猜測。
昨晚胖老頭八成去雪山上了。
看來他被山中客說服了。
陳棠將《扶搖功默背幾遍,牢牢記住,又在院子裡修煉一會聽風訣,聆聽‘風’的律動聲音。
他靜立不動,閉上雙眼。
便能感知到柴房的門推開,梅映雪走了出來。
門的開合,人的走動,都會帶起不同的氣流,傳遞給陳棠不同的感受。
朔風拂麵,卷起皚皚白雪。
這陣朔風吹過院落中的每一樣東西,都會傳遞出不同的信息。
配合入神坐照的能力,哪怕不必進入神照狀態,陳棠也能依稀勾勒出整個院落中的一草一木,大致輪廓。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
利用入神坐照和聽風訣,陳棠仿佛開啟了第三隻眼睛,俯瞰周圍的一切!
若是進入神照狀態,感知將會更加清晰,如眼所見。
梅映雪門口徘徊,時而抬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欲言又止。
“梅姑娘,梅館主可還好?”
陳棠上前問道。
“氣息還算平穩,隻是始終沒有清醒。”
梅映雪剛說完,肚子裡發出一陣咕嚕嚕的響聲。
她低下頭來,臉龐一紅。
“你們稍等,我也餓了,去買些早點回來。”
陳棠出門而去,來到平時經常光顧的那家店。
這家店看著不大,但味道做的不錯,生意很是紅火。
除了內堂,門口還支著幾個矮桌矮凳,每天早晨都有不少人排隊,平時隻有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十幾歲的學徒忙活。
陳棠比平時多買了些包子豆漿。
一位看著有些臉生的少年,將包子包起,手法還不太熟練,拎起熱乎乎的豆漿遞給陳棠,露出一個青澀而禮貌的笑容。
“老板,這是新招的人啊?”
陳棠隨口問道。
“是啊。”
老板露出個憨厚笑容,道:“原來的小六回老家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便找這孩子來幫幫忙。”
老板小聲道:“陳大人,這孩子腿腳不太利落,我看著可憐,就給他招進來了,乾活還不太麻利,熟悉熟悉就好了。”
陳棠點點頭。
那少年已經轉過身,去給另一人打豆漿去了,走路一拐一拐。
陳棠帶著早點回家,有專門的朱雀衛檢查試毒,就連平時買菜回來也是如此,以確保青沐的安全。
陳棠簡單吃了一口,沒有穿甲佩劍,出門而去。
他打算今天去李府,跟那位郡守大人聊聊,探探對方的底牌。
……
李府。
李衍、李伯雄、李仲謀、李君輕圍坐在桌前,桌上的餐盤剛剛撤下,四人才吃過早點。
正常來說,李衍應該準備前往郡守府。
但今日,他卻沒急著走。
李衍輕咳一聲,道:“君輕,你今天就離開武安郡吧。”
“爹,我想跟你一起走。”
李君輕麵露不舍。
李衍搖搖頭,道:“等你到西邊見到叔虎,安頓下來,仲謀再離開,最後是伯雄。”
李伯雄皺眉道:“咱們一起走不行嗎?”
“確實不妥。”
李仲謀道:“咱們一家人同時離開武安郡,動靜太大了,霍家必定有所察覺,到時候,我們可能誰都走不掉。”
李伯雄道:“可如此一來,爹最後離開,豈不是最危險?”
李衍笑了笑,道:“我是武安郡守,自然不能隨便離開。更何況,那件事隻是為父的猜測,還做不得準。隻要你們離開,於亂世中保住李家一脈,為父便沒什麼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