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雍州境內。
陳棠二人繼續沿著大道疾馳。
“你說的那座山穀在哪?”
陳棠打開地圖問道。
陸傾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道:“就在這座山腳下。”
陳棠瞥了一眼,不禁輕咦一聲,神色古怪。
陸傾指的那座山,竟然是武將山!
而了空禪師所在的西坪寺,同樣在武將山上。
“怎麼了?”
陸傾見陳棠神色有異,便出聲問道。
陳棠道:“我原本也有個避難的去處,就在武將山上,怎會如此巧合,你是要去那邊尋找一位了空禪師嗎?”
“不是。”
陸傾搖搖頭,道:“是去尋找一位姑姑,她是我娘的師父。”
如此說來,那就不是同一個人。
陳棠又問道:“那座山穀有多少人?”
“不知道,可能有一兩個吧。”
陸傾猶疑的搖了搖頭,語氣模棱兩可。
陳棠有些奇怪,問道:“你對那邊的情況不了解嗎?”
陸傾點點頭,道:“隻是很小的時候,母親帶我去過一趟,見到了那位姑姑。”
“剛開始呆了幾天,都還挺好。後來,也不知因為什麼,姑姑給我娘罵哭了,娘就帶我離開了。”
停頓片刻,陸傾又道:“聽我娘說,我應該還有一位師伯的,隻是那次沒見到。所以我也不知道,山穀裡究竟隻有姑姑,還是師伯也在。”
陳棠被她這稱呼叫的有點懵,問道:“你娘的師父,你應該叫師祖吧?”
“嗯。”
陸傾點點頭,道:“小時候回去之前,娘叮囑過我許多,說她那位師父性情古怪,脾氣不太好,讓我彆亂說話,還讓我叫她師祖婆婆。”
“隻是我見到她的時候,感覺她好像比我娘隻是年長幾歲,好像姐妹一樣,那聲婆婆實在叫不出來,就喊了一聲師祖……姑姑。”
陳棠問道:“你那位師祖什麼反應?”
“當時我娘嚇了一跳,連忙捂住我的嘴,有些惶恐的看著姑姑。”
陸傾回憶起兒時的場景,道:“其實姑姑當時沒生氣,隻是問了我幾句話,還摸了摸我的頭頂。”
“我娘臉色蒼白,微微發抖,我當時什麼都不懂,現在回想起來,母親當時肯定是怕極了。”
陳棠大感驚奇。
這位陸夫人的師父,究竟是什麼洪水猛獸,有這樣一層關係,都給她嚇成這個樣子。
陸傾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說道:“若是見到那位姑姑,伱可千萬彆亂說話,跟在我身邊先觀察幾天再說,這些年過去,我對那位姑姑也沒什麼印象了。”
“沒事。”
陳棠道:“給你送到那處山穀,我就去武將山上,找西坪寺一位禪師,去他那躲一躲。”
兩人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四天之後,終於抵達武將山附近。
陳棠下馬,讓呼雷豹去附近的山林中自己玩。
隨後和陸傾下了官道,朝著武將山行去。
按照陸傾的記憶,兩人在武將山腳下轉了好久,終於找到那座山穀的入口。
站在此地,可見群山環繞,鬱鬱蔥蔥,一條清澈的溪流自山穀而來,從山腳流淌而過。
陳棠二人步入山穀之中,沿著溪流朝著裡麵行去。
沒過多久,便看到幾間房屋散落在半山腰處,背後有一片濃鬱的樹林,鳥兒嘰喳鳴叫。
周圍開墾了幾座良田,旁邊有一處湖泊,有魚兒從溪流中跳出,躍入那湖泊中,追逐嬉戲。
房屋周圍種滿了鮮花,蝴蝶飛舞。
縱目望去,一片怡然自得,靜謐美好。
陡然!
陳棠感受到一股寒意!
說不清為什麼,隻覺得毛骨悚然,頭皮發炸,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好像他再多走一步,便會命喪當場!
陸傾見陳棠臉色難看,連忙停下腳步。
兩人沒有貿然上前。
“姑姑,姑姑在嗎?”
陸傾朝著那邊的方向,揚聲問道:“我是陸傾,小時候來過這裡的。”
吱呀一聲。
前方一座房屋的門推開,一位紫衣女子從裡麵走了出來,青絲如瀑,看上去好像三十多歲。
陳棠隻是遠遠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一陣徹骨寒意!
這位紫衣女子目光冰冷,淡淡的看了陳棠一眼。
即便相隔百丈,陳棠都承受不住,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陳棠打著寒顫,連話都說不出來。
陸傾見狀,連忙說道:“姑姑,他是傾兒最好的朋友。若是沒有他舍命相救,一路護送,傾兒就見不到你啦!”
良久的沉寂之後。
陳棠身上的那股寒意,才漸漸退去。
“你怎麼來了?”
紫衣女子開口問道。
陸傾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講述一遍。
“姑姑,你能否出山,救出……”
陸傾剛剛開口,紫衣女子便將她打斷,道:“來人了。”
“啊?”
陳棠、陸傾兩人神色一變。
他們提前下了官道,卻還是沒能躲過追兵,而且來得這麼快!
“姑姑,咱們要躲一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