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今天心情還不錯,一路上提點了她不少。
夏竹本來還在怨恨他這人太過冷血無情,後麵聽見他客觀地評價她最近的表現和不足,夏竹慢慢修改一點看法。。
總體來說,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雖然毛病一堆,但是沒人質疑他的實力,跟著這樣的老師,是她的幸運。
江逢看她黑眼圈深得跟中毒似的,忍不住問:“我說的記住了?”
夏竹疲倦不堪地
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江逢:“……”
司機在前麵安穩地開車,後排夏竹跟江逢大眼瞪小眼,氛圍說不出的迥異。
夏竹老早就聽說江逢喜歡自己異父異母的妹妹,在圈裡是個奇葩的存在,可夏竹卻覺得江逢是個狠人。
江逢睨了睨夏竹,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問:“你跟那個許總什麼關係?”
夏竹一頭霧水:“哪個許總?”
江逢頓了頓,把話拆開了說:“許默,好像還是個高校副教授。”
夏竹了然地哦了聲,很乾脆的承認:“我跟他一個大院長大的,往上兩輩都認識。”
說到這,夏竹不忘點評:“交情挺深的。”
江逢無語:“……”
夏竹疑惑地掃了眼江逢,忍不住懷疑:“你問這乾嘛?”
私下裡,江逢跟娛樂圈的關係離得很遠,幾乎不會關注劇組其他人的生活。
之前他倆都隻對接工作,很少討論私下的生活,這是第一次問她個人問題。
江逢淡淡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說了句:“之前聽說過這人。不太好接觸。”
夏竹點頭,格外認同江逢的話:“這你說對了。他這人跟孔雀似的,那叫一個高傲。我小時候費了多大勁才跟他搭上話。”
“他平時可清高了,大院裡的孩子打架吵鬨玩得那叫一個灰頭土臉,結果他整天擺著一副冷臉,完全不屑與我們為伍,天天跑圖書館看書,搞得跟他家似的。”
“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誰搭他啊。”
江逢難以言喻看了兩眼夏竹,裝沒看見她背後翹起來的狐狸尾巴。
真當他瞎呢,看不到她嘴上吐槽,眼裡滿是濃鬱的愛意?
估摸著私下把人當菩薩供起來吧,還說什麼不搭他。
車子到達酒店門口,夏竹裝模作樣地邀請江逢下車。
江逢睨她一眼,一如既往的毒舌:“你諂媚的樣子挺難看的。”
夏竹:“……”
回到酒店房間,夏竹第一眼看中的是她的大床。
將包丟地上,她心滿意足地撲上床,抱著枕頭不放。
那姿態彆說多愜意了。
躺了一會兒,夏竹隱約聽見洗手間有水流聲。
她蹭地一下爬起來,翻了翻房間,從角落裡拿了個木衣架,戰戰兢兢往洗手間走。
隱約瞧見玻璃門裡有道模糊的身影,水聲嘩啦啦地響個不停,夏竹嚇得當場尖叫:“進賊了!!!”
手裡的衣架被她當成武器,她作勢擰住門把想把人鎖裡麵,她好出去叫人。
結果對方先她一步打開門。夏竹剛要喊便看見一張熟悉的、濕漉漉的還在滴水的臉,知道是誰後,夏竹心裡提的那口氣陡然鬆懈。
隻是她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瞥,瞧見一道精瘦的、有腹肌的身軀,立馬漲紅臉,先聲奪人喊:“!!!你怎麼不穿衣服啊!!!暴露狂嗎?!嚇死我了!”
她嗓門極大,都快掩蓋水聲了。
許默撐著門,嘴角抽搐兩下,語調平平又無奈道:“我洗澡不脫衣服?難不成要穿著洗?”
“今天這麼早收工?”
夏竹吸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許默,臉上滾燙:“你怎麼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進賊了。”
許默頓了頓,開口:“抽空過來看看你。”
說到這,許默語氣多了兩分無奈:“湯圓兒你要不去彆處待會兒?我洗完澡再跟你說。”
夏竹:“……”
誰稀罕看嗎?
吐槽歸吐槽,夏竹還是規規矩矩出去了。
回到臥室才發現早有痕跡可查,門背後放著一個二十四存的黑色行李箱,上麵還貼著托運標簽,顯然是許默的。
消化完這個事實,夏竹心裡隻剩驚喜,她沒想到許默竟然跨越千裡地過來看她。
她一下子沒了了疲倦,心情頗好地掀開窗簾,自顧自地坐在飄窗,撐著下巴看外麵的景色。
敦煌有它獨特的韻味,不管是清一色的黃土建築,還是遠處的沙漠都令人耳目一新。
她來了大半個月,還是第一次靜下心來欣賞美景。
夏竹坐了不到十分鐘,許默從浴室裡走出來。
換上襯衫、西褲,又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夏竹目光跟著他,看著他將行李箱打開,從裡翻出一件大衣丟床上。
夏竹目睹這一切,曲著雙腿,抱著膝蓋問他:“你來乾嘛不跟我說一聲?”
許默起身走到她麵前,肩頭倚靠在牆壁,神情溫和地看著她,無奈解釋:“本來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看來是我考慮不周。驚喜變成驚嚇了。”
夏竹撇撇嘴,從飄窗上下來,走到許默麵前,故意踢了他一腳。
許默滿臉寵溺,一把將人抱在懷裡,圈住她的腰,聲音低低問:“剛剛嚇到了?”
夏竹哼了聲,心安理得地反問:“你覺得呢?任誰房間裡多出一個人都會害怕吧。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許默頓了頓,好脾氣地解釋:“跟前台確認了一遍信息。對方本來不信,直到我把結婚證給她看,她才給我房卡。”
“我本來想洗完澡去片場找你,沒想到你今天收工這麼早。”
夏竹撇撇嘴,說出實情:“江逢今天大發慈悲,提早收工,說是晚上請劇組的人吃飯。”
“你要去嗎?”
許默想了想,回她:“我都行。”
夏竹淡淡哦了聲,替他安排:“你要不想去我們可以逛逛古城。要是去的話,吃完我們也可以到處轉轉。”
“你待幾天?”
許默想了想,給她一個不確定的答案:“最多一周。”
夏竹驚訝:“這麼久?!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許默撫摸著夏竹被風沙吹得有些炸毛、粗糙的頭發,不慌不忙說:“我把工作全推給你景榆哥了。剩下的工作,線上處理也行。”
隻是提到「景榆哥」三個字,許默有意頓了半秒。
夏竹沒聽出來,抱著他的腰,態度黏糊得不行。
許默卻不肯輕易跳過這個話題,他憋不住問:“你為什麼叫段景榆景榆哥?”
夏竹啊了聲,理所當然說:“他比我大啊,我肯定叫景榆哥。而且他不是你表哥嗎,我叫他哥不是挺合理的。”
許默冷笑,“他算你哪門子的哥。”
夏竹:“……”
這人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