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之本意是想請在外行走的潛虛子真人過來幫幫忙,但這位如今正在緊要關頭,無暇分心。
不過骨真人樂得出來一趟,林玄之自然也是舉雙手歡迎。
就見真人衣袖一拂,雙方遠遠各自落座,他自顧自道:“你那小輩從桃李山出來,便與玄之童兒的恩怨兩清,彼此互不打擾便是最好。”
“如今何必又自尋煩惱,又擾得他人不得清淨。”
“平安順遂一生也是福氣,諸事何必強求。”
李長風也知道天都苑其他幾位的意思,若無當初承諾他也不會管這事。
但來都來了,總得儘力一試。
而骨真人的意思也很明顯,若非顧及這是神朝都城,都想直接把人送回天都苑。
林玄之安靜待在一旁,實則在研究李瑾的七魄。
如今這已與他布置時有了不小的差彆,算是“突變”了。
李長風無奈一歎:“本王不求真人和小友出手,隻想知道破解之道,還請二位成全。”
林玄之與骨真人傳音兩句後,真人看了貓著的李瑾一眼:“方法你們也能找出來才是。”
“你花費個三五七八年,慢些十幾年,以人仙法力溫養其魂魄的同時化去禁製。”
“想見效快的話便取來一顆天命金丹或北鬥神丹,有太清還神丹更好,穀神隱玄丹也不錯,打散七魄的刹那剝離禁製,服下仙丹,一切便迎刃而解。”
“穩妥些的就讓他修煉道法,以靈魂去降七魄,不過我看他資質愚鈍,想在七魄釘住自身的情況家性功進步應該很難。”
李長風看了眼李為澤,無奈搖頭,與李青冥真人說的大差不差。
人仙出手化解看去倒最行的通,可不說過程不容出差錯,這對他自身來說也是不小的損耗。
但如今這個節骨眼,為了個不成器的小輩,影響一個人仙的狀態……
狀態不佳下應對三災或戰爭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和大周的國運開玩笑了。
三人最終離去。
林玄之默默整理著李瑾體內異變後的禁製,忍不住點評道:“有人仙為其拖延住七魄的異變,他轉修道法的話,還是有幾分降服七魄的可能。那樣的話,甚至可以掌控異變後的七魄,蛻變成一種奇特的神魂,成就怕是不低。”
骨真人指骨掐動片刻後點了點頭:“伱說的是最光明的一個可能,但卻最為渺茫。”
“那小輩心氣兒已失,本身修道資質也很低下,心底又有仇恨,最穩妥的路對他來說卻是死路。”
林玄之不住點頭,忍不住笑道:“弟子倒是有些想法,以我那法門在修士七魄中布置一番或可助力修行。”
骨真人突然在林玄之腦袋上敲了三個暴栗,笑著訓斥道:“也不知怎麼想出這麼磋磨人的手段。”
“僥幸,僥幸,僥幸而已。”林玄之捂著腦袋笑道。
骨真人搖頭一歎:“肉身、魂魄於修士至關重要,哪怕元神真人也會維持肉身澄淨完整。那人仙定然也不敢輕易施法的。”
“估計他們也就是采用你說的法子了。”
林玄之乖巧點頭:“幸好真人您先聲奪人,不然這位武安王還真不好打發。”
“隻是,弟子離開時您都有血肉衍生了,如今怎麼又清清白白一副架子了。”
骨真人淡淡解釋道:“一門秘術罷了,大人的事少打聽。”
“我不來他也頂多強勢些,卻也會利誘你,不過他卻不知你眼光高,家底厚,尋常的東西也看不上。”
林玄之輕輕笑道:“弟子眼皮子淺著呢,沒準一件法寶就答應了。”
骨真人手剛要抬起,林玄之默默退了半步,恭敬笑道:“勞您專門走這一趟,弟子真不知該如何感謝。”
骨真人平和的嗓音似笑非笑道:“哦?是什麼給了你錯覺,以為我是專門為你趕過來的?”
“啊?”林玄之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