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孟知熙的狀態似乎有幾分不對的裴崇虎眼神一轉,忍不住主動笑道:“好叫神使大人知曉,不久前屬下發現了個仙種,正準備獻給上頭,如今您來了倒剛好帶走。”
“仙種?”孟知熙不由得挑了挑眉。
裴崇虎笑容滿麵道:“屬下沒看錯的話那是一位九世童身。”
孟知熙忍不住略微坐起身子驚訝道:“九世童身,元陽道體?”
裴崇虎笑道:“沒錯。這九世童身修行很多道門之法都會極為順暢,更重要的是,其體內蘊藏一縷先天元陽之氣,最是滋補陰神了。”
孟知熙此時再也忍不住笑意道:“很好,很好!裴崇虎你竟也有如此機緣!說吧,想要什麼?”
裴崇虎奉承笑道:“您這是哪裡的話?孝敬您的一點子心意罷了,隻求日後神使大人能多多照拂一下屬下。”
孟知熙微微點頭:“九世童身稍加培養,壯大體內的元陽之氣便是一位上乘大藥。”
裴崇虎嗬嗬笑道:“他的俗緣屬下已幫他斷了,能陪您共赴長生也是他的福氣。”
孟知熙笑容滿麵點頭:“做的不錯。你在這小堂口確實屈才了。”
“待本次救世法會本座回去了,定把你調回總壇。”
裴崇虎當即俯身拜下道:“多謝神使大人成全!”
三日功夫轉眼便過。
這天便見這白蓮山莊經幡飄揚,香氣彌漫,奏樂之聲不絕於耳,引人沉浸。
諸多虔誠的信徒遠遠地便徒步奔著山莊而出,有的甚至日頭沒出來便出發,三跪九叩地往那裡趕去。
林玄之和齊肅寧跟在相對沒那麼狂熱的信徒中,悄無聲息的進入了白蓮山莊。
一進來便發現,這裡彌漫著一股獨特的氣機,使得那些即便是因為好奇等各種原因來到這裡的人也會不自覺的放下心中警惕,對白蓮道生出好感來。
人群中更有一些明顯是資深信徒的百姓在和身旁的人宣揚著什麼。
而後便先在一處宮殿中品嘗了美味的茶果後,被領到一座寬闊的廣場中落座。
洋洋灑灑兩萬多人在此竟絲毫不顯得擁擠。
此時坐到這裡後,即便一些抱著懷疑、探究之意來的修士,神色也肅穆不少,心態也在悄無聲息中被改變了。
齊肅寧忍不住看向林玄之傳音:“類似無為歎世經的手段,但沒那麼霸道。”
林玄之默默感應著周遭的氣機暗自點頭道:“借助焚香、陣法、秘術三管齊下,即便那些罡煞、玉液修士來了也會很快放下敵意……”
“隻怕這法會一過,來的人便都要投誠了。”
齊肅寧微微蹙眉:“道友可有辦法破去他們扭曲心智的邪法?”
不比被無為歎世經強行奴役控的情況,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誘發人本身的信仰反而不好解決。
林玄之沉吟片刻道:“方法總歸是有的。”
大不了現推演出一門也是可以的。
而且,倘若信仰在眼前崩塌的話,效果應該會比任何神通秘術都要好。
二人隱藏在人群中,兩萬多人聚集竟然沒有絲毫嘈雜之聲。
很快,林玄之就見上方法台之上諸多身著一種製式法袍的人神色莊嚴肅穆地迎著一尊隱藏金黃色紗帳後的神像登台。
“拜~”
諸多信徒上首合十,神色虔誠炙熱,隨著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下令,當即閉目垂頭,口中念念有詞的禱告起來。
有一些初來乍到的新人初時雖不明所以,但受氛圍影響,也跟著敬畏地祈禱起來。
虛空中一絲絲莫名的力量自信徒頭頂升起,彙聚至那上方的神像中。
香火,或者說信仰之力。
禱告結束,隨著幾聲當當當鐘聲響起,林玄之就見無數白蓮花瓣從天空灑落廣場上,伴隨著清幽的香氣,縷縷霞光之中,一仙風道骨的老者帶著侍從雲端落下。
法台上。
裴崇虎暗自點了點頭:“人比上次多了不少,有城主和城隍相助確實傳教順利不少。”
隻見其神色慈悲溫和,悲天憫人地朗聲道:“白蓮法主不忍眾生沉淪苦海,盲目無知,特降下法身慈悲渡世,救贖眾生。”
“法主有言:眾生之苦皆為吾苦。大周將覆,眾生遭厄,故派本座布道眾生,救苦救難。”
隨即便運轉道術,降下甘霖法露,使得人們身體一陣舒暢。
場中諸多信徒忍不住高呼:“法主慈悲!”
齊肅寧眼神冷然,暗自斥道:“妖言惑眾!”
台上的人繼續宣揚一些大周大廈將傾的話題,以及一些歪理邪說,卻很是讓台下的人信服。
林玄之目光在台上的神像上停留片刻,隨即望向山莊後院道:“還真是有緣。”
“有緣?道友的意思是。咦?孟知熙!”齊肅寧抿了抿唇道。
孟知熙的氣息突然出現,似乎原本隱藏在哪處密室中一般。
林玄之暗自與元鈞子交流一番後,朝著齊肅寧點頭道:“這裡就這麼些白蓮道的人了。”
“不過山莊外幾十裡還有兩道不弱的氣息,似乎是此地城隍和鐵關城主。”
齊肅寧輕哼道:“好!沒有幫手,孟知熙注定是我劍下亡魂,即便有台上那神棍幫忙,他們也不過任由我宰割罷了。”
林玄之即便看出他們這是在大肆搜集香火也沒有等下去的意思了。
“動手吧,道兄。”
下一瞬,便見一道沉重而浩瀚的劍光直接顯化劈出,朝著台上的裴崇虎挑去。
正在激情講法的裴崇虎隻覺心頭一冷,旋即忍不住驚駭的望著頭頂劍光手中出現一株白蓮打出。
哢嚓!
白蓮應聲而斷,化作點點白光消散,而長河劍光卻去勢不減。
好在刹那拖延下,悠哉等候的孟知熙也察覺了動靜,及時出手,抬指輕點而出崩斷了劍光。
可不容他放鬆,便見一道更加洶湧的劍氣長河已然將自己籠罩。
“齊肅寧?!”
齊肅寧主動現身,腳踏劍河冷聲道:“邪道,今日你必將窮途末路!”
劍光兜轉騰挪劍,直接將那裴崇虎拉扯進他和孟知熙的戰場。
林玄之見狀也直接出手,淩空而起間,當著無數信徒的麵,手指輕撚著一點幽藍色火光,旋即張口吐露風火之氣朝著台上吹去。
風火相輔相成,瞬間便吞沒了法台。
其上的白蓮道之人雖有所警惕,但麵對兩門道術輔以南明離火的攻擊也很難招架得住。
有些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灰灰。
數息之後,隻有兩個白蓮道的執事,以及一個被他們渡化的玉液高手狼狽脫身而出,一臉戒備的盯著林玄之。
劍氣長河環繞中的孟知熙打量著二人,忍不住咬牙切齒道:“自尋死路!”
隨即,就見其身後兩尊被奴役的護法走出,同時神色莊嚴,體露神光地變作一尊三頭八臂的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