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肅寧審視三人,目光著重在青年與老者身上停留,聞言卻是搖頭一笑。
好言難勸找死的。
隻不過來人明顯是妖族出身,不聽勸告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這時,五色靈潮漸弱,眾人卻見山中一尊氣象不凡,道韻橫生的丹鼎飛騰而起,四周伴隨著氤氳霞光,裡麵更有風雷響動,與誦經講道之聲。
“是人還是丹?總不能是把自己煉了吧?”
無人在意大蜥蜴的狐疑,隻見那丹爐飛轉之間,竟強行將殘存未散的靈潮吞沒其中,爐蓋微微一蕩,好似打了個飽嗝一般。
紫氣蒸騰,五氣簇擁下,任誰都知道這裡麵定非凡物。
金翎公子見狀張揚一笑:“好東西!想不到本公子初來乍到,就有人送上如此厚禮,不笑納的話豈不是失禮了?”
隻見其抬手一揚,金色火網便於虛空彙聚朝著赤霄四象爐罩去而後猛然收攏。
但就在其驚詫的目光中,便見那丹爐之中似有無形之風吹蕩而出,金色火焰三兩個呼吸間便自行熄滅。
可還不等他驚訝下去,又見身前驟然有一團蒙著淡淡赤色的金焰倒卷而歸,其中似乎還充斥著另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金翎公子不禁一笑:“有點意思……”
身後金色火焰羽翼猛然一張,倒卷而來的火焰仿佛要歸巢一般,卻又遲遲不動,最後轟然炸開,如火雨落下。
這時卻有一柄透著暗淡斑駁金光的劍影飛出,詭異莫測,仿佛無可避免地朝著金翎公子頭頂落去。
“如此綿軟無力的劍光也敢來獻醜?”
雖然是丹成上品之士,但到底是初成,即便有些手段也還差些層次。
輕笑之中,就見其抬手一點片片金色羽毛落下將劍影吞沒。
但金翎公子卻沒來由地心裡一突,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自身剝離而去一般,很重要卻一時搞不清楚。
他不由得臉色微沉抬頭看去,隻見那丹爐之中,一道淡然從容的身影手中把玩著兩顆五色丹丸走出,俊秀非凡的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
“林五郎?!”
左千戶很快認出了林玄之當即就是一驚。
軍中之人如何會不識得老忠勇伯的家眷,何況還是拜入純陽道統的那個。
“林五郎丹成上品,元神有望,忠勇伯爺一脈……”
金翎公子皺著眉頭,審視林玄之的同時問道:“你那是什麼把戲?”
林玄之朝著隱藏著的大周一行人點頭示意,而後輕笑回道:“自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戲,你不必在意。”
金翎公子眼神一暗,他怎麼能不在意?
沒的是什麼他還都不知道呢!
“等等,我見過你的畫像,玄都觀的林玄之?”
林玄之挑眉一笑:“難為閣下認得。”
“今日貧道丹成,不願多造殺孽,閣下留下賠禮就自行離去吧。”
林玄之自是沒有金丹一成,便大殺四方的霸氣之心。
當然,也有眼前之人並不好處理的緣故。
趕車的都是陰神修士,說沒些跟腳他也不信。
而且此人尚在玄光層次,卻能擋下齊肅寧的劍術,顯然自身手段也不差。
金翎公子聞言淡淡一笑:“賠禮?本公子若說不呢?”
林玄之不見喜怒輕聲道:“蠻夷之妖,確實應當教化。”
“你!”金翎公子忍不住一怒。
齊肅寧上前一步,盯著那趕車老者不敢放鬆。
林玄之眼中光華閃動,須臾間洞徹對方本體後淡淡笑道:“金烏?倒是好東西……”
金翎公子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林玄之溫和提醒道:“意思就是貧道看上你身子了。”
“什麼?”
不等金翎公子反應過來,齊肅寧已當先反難纏住那老者和侍女,同時林玄之早已抬起蒼龍柱直接鎮下。
金翎公子動作慢了半拍迎來的就是法寶壓身,秘寶還來不及激發便被打回了原形。
“玄都觀的道士竟然偷襲?”
林玄之輕笑著打量著金烏真身悠然笑道:“總比你強盜行徑要好。”
金翎公子一臉的豬肝色,空有一身本領麵對法寶他是一點折沒有。
眉心火焰吞吐,卻被雷光封住,一時間根本難以突破。
當然若對方有丁點殺意,祖父的手段也會瞬間激發。
“你到底要乾什麼!”
林玄之語氣柔和,卻讓金翎公子羽毛倒立。
“拔毛、放血!”
金翎公子一臉驚慌:“賊道!你敢!”
“貧道有什麼不敢?我素來低調,結丹都找個偏僻地兒,偏你們鼻子靈?”林玄之沒好氣笑道。
金翎公子壓抑著驚怒忙道:“我祖父乃是天荒大陸金烏族大聖,你不能這樣!”
林玄之嗬嗬一笑:“令祖父來了今天也得掉幾根毛,欺我玄都無人嗎?”
不去理會對方的反抗,林玄之嫻熟地完成了拔毛、取血的過程,收獲頗豐。
“閣下的賠禮貧道很滿意。”
收起幾瓶金烏血,十幾根上乘金烏羽毛,林玄之直接放了人。
隻不過金翎公子卻也沒有暴起發難,隻一臉陰沉道:“今天我認栽了。”
林玄之嗬嗬一笑:“這才對。些許小事,何必驚動長輩,倒顯得你我無能。”
那你特麼動用法寶算什麼?
金翎公子忍不住心裡一悶。
看出其憋悶,林玄之一副驚訝萬分地道:“不會吧,不會吧?偌大金烏族竟連件法寶都不賜下,就讓你出來?”
“世道險惡,西方魔教最近猖獗的很,抓個小金烏什麼的……”
“貧道好心疼道友,日後多加小心呀!”
金翎公子徹底待不下去了,黑著臉狠狠瞪了林玄之一眼後直接轉身走人。
林玄之輕輕一笑,卻忍不住好奇,他們這方向似是往神州去,但金烏族貌似不在禍亂神州那方妖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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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