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之含笑點頭:“玉液……倒也不負昆侖教導和你的天賦。”
林朧兒雙手奉上一杯雲霧仙茶後才道:“朧兒可是以您為榜樣的,如今些許微末修為還是不夠看的。”
“道門修行最重心性,戒驕戒躁,堅定自身方可長遠。如今你已不差!”林玄之略做審視著道。
“近來可曾家去?”
林朧兒輕輕點頭:“前陣子我本在神都輪值,才調來西海城十年不到。”
“家裡……一切都好,祖父和三叔也先後煉就了法相。曾祖父成就人仙後,家裡一些人都得了饋贈,算是徹底奠定了世家之基。”
林玄之聽出了其話裡未儘之意,心中波瀾雖起,但仍是輕聲道:“生死輪回本為天道,家中人人天壽已比常人悠長不少。”
林朧兒重重點頭:“朧兒明白,但到底不如長輩們豁達。”
以如今林家的底蘊,些許延壽丹藥還是不缺的,但所說惠及每一個人自然不可能。
叔侄二人話匣子打開,交流起來自是愈發自然順暢。
半晌之後。
林朧兒才疑惑道:“五叔您深夜到訪隻為敘舊?”
林玄之含笑道:“不然呢?我到西海城雖有事,但還不至於勞煩昆侖道友。”
聽聞此言,林朧兒念頭一轉便了然,卻也笑道:“若是需要,五叔隻與我說,咱們這是血脈親緣與昆侖無甚相乾。”
林玄之笑著應下:“你的心意我曉得。但既負責坐鎮一地,便不要節外生枝,徒增因果了。”
“五叔疼我,朧兒明白。”林朧兒乖巧應下。
林玄之身影微閃,便欲借月光而遁。
這時便聽林朧突然道:“後麵那邋遢老道士是五叔所化吧?”
“金皇觀雖隻是彆院,但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的的,既便是五叔您。”
“您是和娘娘打過招呼了?”
林玄之不禁一笑:“真聰明!”
林朧兒無奈笑了笑:“您這話顯得我很沒用。”
抬手卻是遞上來一塊腰牌解釋道:“既是城中有事需要您奔波,持此腰牌倒能省些力氣。”
林玄之挑了挑眉,也沒客套,直接手下道:“這算是意外之喜?”
如他們這般修士本身雖然沒被下了什麼限製,但在城中施展出的道法,威力無形之中是受到了神朝之力的削弱的。
如西海城這般,對元神層次的影響雖基本沒有,但對元神之下卻不一樣。
神都之中的話,即便是元神、純陽,非大周所屬也不能幸免。
神朝所屬,級彆越高的城市,這種影響越大。
即便是素來精通法術一道的林玄之,施展出的道術威力也會被削弱兩成左右。
而有了林朧兒借出的這塊令牌,這點影響倒是免去了。
林玄之印象裡,原本大周對修行之人的壓製還不這麼明顯,如今卻是恨不得大肆昭現神朝威嚴。
林朧兒輕笑搖頭:“為自家人總要開些方便之門。”
“隻是您的名號我也時常聽聞,神朝治下,侄女又有協助神朝官員坐鎮西海的職責……”
“就當疼侄女,您……彆鬨太大!”
林玄之好笑道:“你把五叔當成攪屎棍了不成?!我是那種人!”
林朧兒眼觀鼻鼻觀心攤手,:“罷了,大不了我隻當不知道您來過。”
林玄之頓時失笑,還真是自家人,有些事作風都很是類似。
月華散去,無聲無息融入天地,不知去往何處。
林朧兒喜憂參半地搖頭:“久彆重逢乃是喜事,隻您老人家本事太大呀!”
“千萬不要太鬨騰了才是……”
這邊借望舒清月珠陰神化太陰寶月法身的林玄之借太陰之力自金皇觀遁出,轉眼便到了蘭心書院附近。
萬裡無雲,明月普照,銀白清輝灑遍城中,這更使得林玄之如魚得水一般。
怪不得月清真人推薦此寶,隻這一手借月遁形的衍生妙用便非比尋常。
隻要太陰顯化之時,林玄之借之隱遁不主動現身,如今尋常元神真人也難以發現其蹤跡。
文房四寶店鋪的後院中,白日裡那掌櫃模樣打扮的人在後院幾個侍妾的服侍下狠狠逍遙快活一通後才起身而出,來到一間被隱藏的靜室中。
就見其來到一張桌子前,翻開一本嶄新的書冊,提筆便在其上寫了起來,無外乎便是某年某月某日,蘭心書院無異動,有陌生麵孔若乾,行事如何等言。
字跡隱去,片刻後卻又浮現出一段段話。
“持續關注,繼續嘗試揪出另一夥人。”
其見狀鬆了口氣,合上書冊後封好靜室後又往一處井口鑽去,很快便進入一間水下密室。
這裡隻有一盞古舊的燭台,上麵半截血紅的蠟燭。
男子以自身精氣點燃蠟燭,便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自燭火裡浮現。
“不是說無事無需稟報?”
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沙啞,卻讓男子不敢有絲毫鬆懈。
“回尊者,弟子懷疑另一夥人可能已經混入書院近距離觀察素明心的狀態。”
燭火中的身影聞言詫異:“哦?何以見得?”
男子低頭恭順回道:“前幾日附近似有人窺探,但弟子還未來得及做什麼,那人便被莫名驚退。”
“弟子沒動,素明心不能動,那很可能便是就近另有其人。”
燭火中的身影搖曳刹那,隨即不置可否:“往日因果,如今應顯,看來有心之人不少呀,這可都是素明心的人劫,嘿嘿。”
“就看誰最先按捺不住嘍。”
“對那邊你如何告知的?”
男子笑著道:“能回稟的內容乏善可陳,弟子不過是省略幾分,並未說謊。”
燭火裡的人影微微頷首:“定要排查仔細,辨彆是否有護道之人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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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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