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王化貞四處碰壁,野豬皮開始吃人(求追訂月票)(2 / 2)

即使自己亮出了遼東巡撫的身份,對方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

為首的將領說道:“末將耀州遊擊祖大壽,奉命駐守營口港。”

“這裡乃是遼東銅礦的運輸港以及‘駐朝明軍’水師的補給港口。沒有遼東礦監馬公公或者大明駐朝鮮總督寧遠伯李獻忠的指令,末將不敢放王巡撫進入營口港。”

王化貞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耀州遊擊居然也敢阻止本撫入港巡查,若是今日我一定要進港口檢查呢?”

隨後王化貞身後的明軍拔出了佩刀。

祖大壽笑著說道:“莫說是王巡撫,即便是遼東礦監馬公公同樣無法去‘駐朝明軍’的水寨檢查;寧遠伯親自前來依然無法前往銅礦碼頭。還請王巡撫不要難為末將!”

“若是王巡撫一定要進港查驗,請拿出閻總督的手令來!”

“不然請恕末將不能放行。”

祖大壽說完這句話,他身後的騎兵則是直接舉起了手中長槍。

雖說雙方人數差不多,但是王化貞明白他從京城帶來的那些花架子兵,哪裡是這些遼東邊軍的對手?

何況營口的港口外還有城牆的阻隔,就算他們能打敗眼前的明軍,依舊無法進入港口。

原本他以為隻有李獻忠下屬的開原三路他這個遼東巡撫管不了。

結果他發現一個更殘酷的現實,恐怕整個遼河以東他全都管不了。

這遼東究竟還是不是大明的遼東了?

看來薊遼總督閻鳴泰同李獻忠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有些事情他還是要管的。

他回到遼陽城想找薊遼總督閻鳴泰要進入營口港的手令,卻發現閻鳴泰到古勒寨前線去了。

而此時遼陽城內有大批饑民聚集在他的遼東巡撫衙門前。

今年遼東大旱,超過七成的土地絕收。

儘管朝廷已經減免了今年的賦稅,但沒糧食的老百姓得要活命啊!

原本薊遼總督閻鳴泰兼著遼東巡撫的工作,還令人煮一些叫做番薯的東西混著一些野菜賑濟下遼陽城的災民。

可自打王化貞上任後,就沒乾過賑濟這活。

饑餓難耐的百姓隻好將他的巡撫衙門給圍了,要求遼東巡撫開倉放糧。

這大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原本的一些義倉,甚至是官倉的糧食都已經發放過好幾批糧了。

現在的糧倉裡都能空的都能跑馬了,連一隻耗子的看不著。

數以千計的百姓,他們的麵容憔悴,衣衫襤褸,心中的憤怒和不滿在他們的雙眼中閃爍。他們包圍了巡撫衙門,每個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衙門的大門。

他們大聲地呼喊,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們要求打開倉庫,發放糧食,讓每一個人都能得到生存的機會。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更為激進,他們舉起殘破的農具,揮舞著破爛的衣物,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衙門內,遼東巡撫王化貞臉色鐵青。

其他巡撫衙門的大小官員則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成為王巡撫的出氣筒。

今年的大旱使得糧價一漲再漲,目前粟米已經達到了2兩銀子一石,大米更是3兩銀子一石。

不過好在出現了一種叫做番薯的東西,僅賣5錢銀子一石。

若不是這些番薯,恐怕餓死的人就更多了。

王化貞說道:“這番薯哪裡可以搞到?”

書吏小聲說道:“這番薯是平虜堡種出的,今年遼東大旱,也隻有平虜堡的30萬畝土地沒有絕收。”

“之前閻總督賑災用的紅薯乃是寧遠伯令平虜堡上交的賦稅,如今也已經用完了。”

“不光是遼陽,除了寧遠伯下屬的開原三路外,恐怕其他各路的饑民現在都已經停了放賑。”

王化貞又問道:“那城中的富戶呢,這種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出力賑災嗎?”

書吏說道:“閻總督已經動員過多次了,目前就連地主家裡都沒有餘糧了。”

王化貞倒吸一口涼氣,他還真是接了一個爛攤子。

閻鳴泰,李獻忠你們夠狠!

其實遼陽城裡還是有糧食的,為了開辟第二戰場,朝廷剛剛撥發了12萬石糧食。

如今麵對這些餓瘋了的饑民,他也隻有先拿出2萬石糧食出來施粥,先頂一陣了。

然後王化貞趕緊上書要求內閣繼續加撥糧食賑災。

而此時薊遼總督閻鳴泰,則正在開原的寧遠伯府同李獻忠二人大快朵頤。

李獻忠指著桌上的一堆牛羊肉和番薯說道:“如今遼東大旱,糧食尤為寶貴,就連本伯也是十餘日沒有吃到大米飯了。”

“不過我這裡彆的沒有,番薯同牛羊肉管夠,還請閻兄不要嫌棄。”

閻鳴泰同李獻忠乃是生死之交,此刻他也顧不得形象了,抓起一個小羊腿就啃了起來。

他在遼陽日子過的也淒慘,倒不是他吃不起這些。

但全遼東的百姓都在受災,好些人連野菜都吃不上了,他這個薊遼總督也不好大魚大肉。

他還帶頭將三餐減成了兩餐,啃了不少天的番薯。

番薯這玩意說實話飽腹感不強,一會就餓了。

長期吃著玩意雖說餓不死,但是人沒精氣神,也沒有力氣。

閻鳴泰說道:“這番薯的產量真有那麼恐怖嗎?”

李獻忠說道:“目前遼東這天氣一年可以種兩輪,收獲期大約在百日左右。每年的三月中旬到1十月上旬適合種植。”

“畝產可以達到7-10石。”

閻鳴泰吃驚地說道:“也就是說平虜堡的30萬畝良田,你一下子就收獲了200多萬石番薯。”

“這不管飽的東西,你賣5錢銀子1石,實在是太黑心了吧?”

李獻忠說道:“朝廷都已經下令免稅了,本伯還是以繳稅的名義給你送去了20萬石番薯。不然遼東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大明建國至今,有幾個商人一次捐助20萬石糧食給朝廷賑災的啊?”

閻鳴泰說道:“是為兄失言了,不過你這招可真夠損的。恐怕目前王化貞已經被那幫災民搞的焦頭爛額了吧。”

李獻忠壞笑著說道:“我們一步步將建虜慢慢地逼到絕境,這個王化貞居然想直接過來摘桃子,豈能讓他如願?”

“閻兄也彆覺得5錢銀子換一石番薯貴,要知道這番薯如今在建州可是5兩銀子一石,而且有銀子你還買不到。”

如今努爾哈赤的背傷日益嚴重,幾乎已經到了無法入睡的地步。

而他的大金也就如同他的身體一般,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如今已經11月了,雖說秋收早已過去,可今年的大旱導致他們幾乎是顆粒無收。

和代善鬨翻之前,他們還能從朝鮮獲得一些糧食。

可如今代善已經在朝鮮自立了,建州也失去了獲得糧食的通道,這使得他們徹底斷糧了。

原本皇太極控製兩紅旗的家屬,是想留到他繼承汗位後要挾代善的。

可如今他們哪裡來多餘的糧食,供養這些人質?

最終同代善達成了協議,代善以15萬石糧食,換回了兩紅旗的大量家屬。

這樣一來起碼八旗戰兵的糧食解決了。

但是建州女真的族人以及漢軍的家屬同朝鮮的包衣,他們可就無能為力了。

那些建州的老人又拿起了弓箭前往山林中狩獵,漁民則是在河中捕魚。

可即使這樣仍然有大量的百姓被餓死。

好在此時奸商範永鬥向他們伸出了援助之手,他以5兩銀子一石的價格向建州出售了10萬石番薯。

得到了這批番薯後,赫圖阿拉才避免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

這時努爾哈赤將皇太極同範文寀召到了自己的寢殿之中。

他說道:“看來這次糧荒我大金依靠自己是熬不過去了,有沒有可能從明國那裡想想辦法?”

範文寀說道:“明國同樣也是大旱,目前遼東的糧食也漲到了二三兩銀子一石,並沒有比我們好到哪裡去?”

此時皇太極說道:“我已經同代善溝通過用糧食換朝鮮包衣的事情,代善那邊也同樣已經有朝鮮人餓死了,他不可能養活那批朝鮮包衣。”

努爾哈赤陷入了沉思,他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得不做長久考慮了,這些賤民與其餓死還不如成為我大軍的口糧。”

聽到這句話時皇太極同範文寀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皇太極說道:“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很快那些城中的老弱就被趕出了赫圖阿拉,如今這個情況也隻能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然後二十多萬朝鮮包衣被他們分批帶進了建州深山的峽穀之中。

儘管除了執行任務的正黃旗,沒人知道那些朝鮮包衣去了那裡,但是八旗兵每天食物配給中居然出現了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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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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