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來啊?本地蝦餅蠻好吃的,還有各種湯粉、涼拌粉。就是口味清淡一點。”
“聽起來還可以啊。”
“不跟你廢話了,現在喉嚨痛,不想說話,記得弄香煙過來,還有茶葉,還有鈔票。”
“哈哈哈哈哈哈……”
張浩南又一次大笑,然後才滿意地掛斷電話。
“誰啊,這麼高興。”
“我哥。”
張浩南將手機放好,笑著道,“他跑去當兵了,結果跑到南海斜麻港去了。最近訓練強度高,估計是吃了苦頭。”
沈錦蠻理解不能這種兄弟關係,好奇問道:“你兄弟幾個?”
“我?我獨生子,這是我堂哥,比我高半個頭,比我還壯。”
“……”
以張浩南為藍本想象了一下,沈錦蠻竟然有一種驚悚感。
“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很好。”
“怎麼說呢,我跟我老子分家的時候,他也才上班,每個月發工資,他身上就留個飯錢,剩下的全給我。平時運貨,他也騎摩托車陪我拉板車,我們兩個一起去鬆江擺過螺螄攤,夜裡十一點出發,趕一百多公裡路,然後早上擺攤出貨。”
說起這些瑣碎往事,沈錦蠻聽得一愣一愣的,“那真是一起吃過不少苦。”
“這些都是小事了,以前我們鎮東麵有個偷狗賣的兄弟三個,我高二那年偷了我兩個爺爺養的老狗,我跟他兩個人,第二天晚上就把那兄弟三個一人一條腿廢了。跟彆的兄弟乾這種事情沒什麼默契,跟他是最順手的。”
“……”
“你不要以為我們兩個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隻會動用暴力,不是那麼回事。隻是看條件報複,弄不過的就等機會,怎麼方便怎麼來,但報複回去是肯定的。”
“萬一被抓到呢?”
“所以要膽大心細,踩點要做,摸清對麵底細也要做。再有就是有時候搞我們的人就算被判個一年兩年的,也不解氣啊,還不如自己來。那做這種事情,一般膽子小的兄弟不行,不動腦子的也不行,前途一片光明的更不行。”
張浩南將餛飩端到麵前,吃了一個之後,澆了地醬油攪合攪合,然後接著道,“浩東呢一是能打,二呢念書也沒念出來,三呢他相信我,那做事就方便又高效。等過幾年遍地是監控,技術又先進,再想隨便下手,那就難了。”
“你們真是……”
“無君無父,無法無天。”
一口一個餛飩,笑嗬嗬的張浩南全然不在意,“等正月帶你去家裡轉轉,聽說一些老太公的行事作風,你就懂了。”
建國後老太公遵紀守法,是相信國法的,但要說他就放棄了“血親複仇”,完全隻認法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主動惹事,但不代表就是願意接受和稀泥當受氣包。
張浩南不是很懂老太公到底處於什麼一個境界,畢竟自己沒當過大少爺,也不清楚戰火紛飛時期的社會動蕩到底能催生出什麼樣的生存法則,他隻是把自己的逆境和孤獨,轉化成了破壞性極強的動力。
後來的張浩南其實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同理心或者共情能力,組織工業小區的罷工,現在再來琢磨,張浩南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出於正義感。
或者就是純粹的心理變態……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至少現在要灑脫得多,找了這麼幾個女人,甚至趙飛燕還懷了孕,他本以為自己會有顧慮和牽掛,但跟榮小平才過了一招,他就知道自己的顧慮或許有,但純度真的有點太低了。
因為自己竟然盼著榮小平給力一點,能玩得大一點……,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