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晏迓以為,祈獸為首的王城軍會與九幽地區對戰的不相上下。
“死了?被九幽地區的寵獸殺了?”
加布埃爾翼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它也被感染了,成為了喪屍。行屍走肉。”
“……”晏迓一時不知道回答什麼。這時候,她才明白為什麼加布埃爾翼龍剛剛回來的時候,神情會那麼凝重。
她抿起了嘴。
“我還有一個問題,加布埃爾翼龍,你這次去的時候,有看到白安鶴嗎。一隻很美麗的白鶴模樣的寵獸。”
“我知道它,它是守護著銘城的寵獸吧。”
“是的,它也是我的朋友。”
“對不起,我沒有看到。”
“這樣嗎……”
“我想它很聰明,不會在哪裡的。說實話,一隻正常的寵獸一見到九幽地區的模樣,就會立刻離開了。不會繼續逗留。”
“嗯。”
晏迓卻還是隱隱有不安的感覺。
她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才好。敵人非常危險,也不知道白安鶴去了哪裡。
“也不需要過於擔心。”但加布埃爾翼龍卻道。
“看到了裡格玄龍與現在龍族的狀態,我的擔心削減了許多。”它道,“晏迓,我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這是龍族最有希望、最為強大的時刻。而其實當初祈獸和其他神獸,在攻擊九幽地區的神廟的時候,也給它們的寵獸造成了重創。神廟被王城軍的寵獸鏟除了一半,正在修複,而九幽地區也分出一些人,正在進攻之前與王城軍爭奪的那片土地。我猜想哪裡有什麼它們需要的資源。總而言之,它們現在也是失去條理的階段。所以如果我們要出擊,那麼最好就趁這幾天。”
“……趁這幾天。”晏迓喃喃自語。事情比她想象得還要快,還要緊迫。
但是既然已經遇到了機會,就必須把握住。
“晏迓,你怎麼決定?”
晏迓思考了幾秒,說:“我們開一個戰略會議。”
“會議?”
“必須製定好計劃。打得過,我們可以全力以赴。”晏迓說,“但是打不過,我們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夥伴白白送死。我注意到有很多龍有移動和穿梭的能力,我們也要設計好逃脫路線。”
她的話語一落,加布埃爾翼龍和布瑞德都愣了愣。因為就龍族的秉性而言,它們往往都是孤軍奮戰,沒有團體協作,也沒有退路可言。基本上一次戰鬥,就是一頭紮進黑夜,直至赴死才算結束。聽起來很具備一種勇氣和魄力,但是曆史上的兩次龍族行將覆滅,都是因為它們這種想法給它們惹來了大禍。
布瑞德一拍腦袋:“該死,你說得對。為什麼我們從來不想撤離的方式和路線?如果二十年前那場戰役,有一條空間係龍幫我父親移動一下,躲掉那個致命傷,它的身體也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加布埃爾翼龍也同意這個想法。
“但是,麵對一直以來管理非常疏散的龍群,想要達成這種團隊感,就需要一位能夠控製整個龍族的首領。”
加布埃爾翼龍很清楚,它自己不具備這樣的威望與能力。
……但是,看著現在被一隻小龍指使得團團轉的龍之山穀,它不禁哂笑了一聲。
“那家夥,應該沒問題,是吧?”
裡格玄龍身上攜帶的天生的龍族領導者能力‘龍之領域’,與它處理地係龍單度以及其他惡龍時候累積下來的威望,讓群龍都對它心服口服。
晏迓和布瑞德都看向裡格玄龍的方向,笑了。
“是啊。”
氣氛緊張而帶有一些奇異的熱血感。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隻有泉水豚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還在大家緊鑼密鼓地設計以及討論戰略的時候,蹲在一旁,打起了呼嚕。
大家拿它也沒有什麼辦法。
晏迓莫名想起了自己最早在華夏世界讀到的孫子兵法。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似火、不動如山。
看起來疾速的、輕緩的、侵略性的能力,它們都有了。
那讓泉水豚來補充穩健性,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兩天之後的夜晚。
無月。
天色呈一種顯得灰黑的烏藍色。
晏迓在書房裡收拾最後的東西。它們打算深夜時就出發。
晏迓拎起了背包,跨在一邊肩膀上,對寵獸們說:“走啦,大家,要進盒屋了。夜貓鴉,過來吧,我把帽子特意重新縫了一下。”
晏迓以一種輕鬆的口吻說。馬上要麵對一場危險的行動,她不想把話說得太緊張。
夜貓鴉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但是說不清為什麼,大家群情激昂,隻有夜貓鴉有點提不起興致。
而且,它從這幾天開始,就感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一切都好像有些熟悉。可是又不知道是跟哪裡熟悉。
…
“夜貓鴉,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