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宣闕似笑非笑,“什麼更精彩的?”
“前些日子我們主子運來了不少狼崽子。”小二說,“今日可要瞧著一場好戲了,客官若是感興趣可以看看這單子,周圍這些爺都
是來尋個樂子的,客官也可以跟他們一樣,賭個好彩頭。”
扶諾低頭看去,那張單子上寫的都是人名,還畫了人家的小像,疑惑地問:“這有什麼彩頭?”
“這你不知道?”禹南這邊知白倒是常來轉,有些魔修就是什麼地方都去,他也知道一些,“這名單上寫的就是底下那些人,看中哪一個就買哪一個贏,就跟周圍這些人賭。”
“那跟狼有什麼關係?”
“這種節目就比較少。”知白性子直白,也不懂那些什麼憐憫的心腸,繼續道,“跟咱們究極窟一樣,狼和人一起放出去,誰活到最後就贏。”
“但這些奴隸難找,狼也難湊,所以節目也少。”
扶諾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不知道知白說了什麼,但看扶諾的反應宣闕也曉得她八九不離十了。
“如何?”他低頭笑問,“買一個?”
這場景跟之前讓她在究極窟選一個是一樣的,扶諾暗暗咬了一下舌頭,心想自己這辦的是什麼事,怎麼把宣闕帶到這種地方來了。
她沒看本子上那些畫像:“咱們換個地方吧。”
“不呢。”宣闕這次是咬死坐在那裡不動了,“本座就喜歡這裡。”
小二茫然地看著這個貴客低頭似乎再跟他懷裡的貓說話,試探道:“那客官可是要買一個?”
“滾。”
“……”
行。
小二走了,扶諾心裡卻有種預感,宣闕該不會是想跟在魔界時一樣,自己親自下場吧?
他為什麼就對這種活動情有獨鐘?
劇情中他帶著魏聽雲去看自己的生死局,明明一次次贏了卻又繼續待在那裡。
這一瞬間扶諾忽然想到宣闕曾說過一句話“為什麼絕處逢生的他不出來”。
絕處逢生……
在她看到過的劇情背景中,宣闕沒當上魔主之前就是個普通人,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甚至還做過奴隸。
扶諾心中一震,宣闕在魔界設了究極窟的生死局,該不會是因為他曾經也遭受過同樣的境遇,故此照葫蘆畫瓢在魔界給自己又做了一個高仿吧?
她抬起頭,果不其然宣闕依舊在看場上的那些奴隸,目光幽深看不出什麼喜怒來。
要不是那眼睛愈發的紅,或許還會以為他現在有多平靜。
都怪她腦子一頭熱,偏生把這固執得跟頭牛一樣的人給拉到這兒來了,她哪裡知道光天化日的還有這種地方。
禹南這地方亂得很,之前鐘至安他爹那宅邸那麼大就看得出來,又很富裕。
但沒想到這些達官顯貴都這麼大膽,這要是給皇帝哥哥知道了,少不了要掉多少腦袋。
扶諾心裡有些著急,這時周圍又傳來一陣歡呼聲,原本那蹴鞠早就結束了,根本沒幾個人看。
這會兒那些個奴隸都聚在場中,警惕地朝著四周觀看。
宣闕微微坐直了身子,目不轉睛。
但扶諾卻聞到了他身上與之前不同的味道,這是夾雜了底下那些奴隸的味道?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竟然早就分了神出去混進那些奴隸裡了?
扶諾捏了捏爪子,最後還是轉過頭給陸懷朝傳了個音。
另一頭的陸懷朝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時候收到扶諾的消息,驚喜又擔心:“出什麼事了?”
“皇帝哥哥。”扶諾輕聲問,“我在禹南。”
“朕知道。”
“你之前封我的公主身份,還能用嗎?
“自然。”陸懷朝道,“身份令牌不是給你了嗎?”
“好。”扶諾看了眼底下的那群奴隸,“那我現在想用了。”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哨響,蹴鞠場上四麵八方頓時就湧出了不少灰狼,扶諾發現裡麵居然還有低階雪魔狼,想必這圃中還有些仙士也插了一腳。
嚴子眾和之前的魏聽雲應付雪魔狼還吃虧,更奈何這些普通人。
她在原地無聲定了片刻。
“你怎麼不說話了?”知白倒是興奮得很,“你覺得哪個會贏?我們賭一賭,我贏了你以後還帶我出來玩,你……”
話沒說完,知白發現旁邊的貓崽忽然就趴了下去,隨即從她的身體裡冒出了一個身穿雪色薄裙的少女。
知白兩眼頓時放光,跟著那些魔修出來這麼多年,它還沒見過這麼好看仙子!
“嗨~妹妹eeee……”
扶諾伸手捏住它的嘴巴:“我說過彆在我麵前用氣泡音說話,油膩。”
“……”
“守好我的本體。”扶諾說完從儲物戒裡掏出什麼,頓時禦劍飛了下去。
底下的狼群已經將所有奴隸都圍住,餓了許多天的狼群這會兒兩眼發綠,似乎正在看哪一個人好下嘴。
中間的奴隸們抖得都快靈魂出竅了。
領頭的雪魔狼低吼一聲衝上前,所有奴隸都拿起了手中的刀和劍,咬著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聲厲嗬傳了下來:“虛凝劍意!定!”
一把通體晶瑩的劍穿透了頭狼的頭蓋骨飛了過去,劍沾著頭狼的血滴落飛回,少女腳尖立於劍上踩著血懸在空中,淩冽的劍意讓周圍的普通狼都不敢再繼續上前。
少女怒道:“放肆!”
周圍所有人震驚起身。
就連混在奴隸群中的宣闕也怔在原地。
扶諾垂下眼睛,憑著敏銳的嗅覺在人群中總算找到了那個灰撲撲的魔主,她深吸一口氣:“宣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