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轉機 “弟弟是你們孩子,我跟大姐就不……(1 / 2)

帶著爹媽穿七零 醉魚仔 11736 字 11個月前

馬老太太真是氣得狠了, 晚飯都沒吃,就回房躺著了。

馬蕙蘭被大嫂叫過來勸老太太,她說:“您這是乾嘛呀?議親議親, 這不是還在議嗎?說句不好聽的, 就跟做生意似的,漫天要價, 就地還錢, 現在是他們要價, 咱們再跟他們好好商議商議就是了!”

“退一萬步說, 大不了這門婚事不成, 咱家東子這麼好一個小夥子, 又不是娶不到媳婦?您用得著生這麼大氣嗎?回頭再氣傷了身體……”

馬老太太突然翻身坐起, “我氣的是這個嗎?”

馬蕙蘭:“啊?”

“我氣的是今天怎麼沒跟你大嫂一起去?我要是在現場,非得一口唾沫唾她臉上!城裡的房子、兩百塊錢彩禮,還要一輛自行車?她當她家閨女是什麼?廠長家閨女呀!”

“沒誠意就早說, 還嫌棄我們家?當誰稀罕他們家閨女!還好意思上門做客?呸,真是白瞎了我的魚和雞!”

馬蕙蘭不知道什麼表情:“……合著您氣的是這些呀?”

馬老太太越說越氣, 枉她還提前給家裡大掃除, 把家裡人支使得團團轉, 又是換新衣服, 又是把長河叫過來掌勺, 還有她那些雞呀魚呀肉呀,老太太想想心裡就堵得慌。

“馬向東呢?明天給我把那小子叫回來, 讓他趕緊分, 趁早分,咱們家要不起這樣的敗家媳婦!他要是敢不分,就給我滾出去, 咱老馬家,少他一個不少!”

老太太正在氣頭上,馬向東偏偏撞上去,沒人叫他回來,沒過兩天,他卻自己回來了。

不知道人家跟他說了什麼,他還傻乎乎地問老太太,“家裡為啥不答應我跟文娟的事啊?”

“為啥?”馬老太太冷哼一聲,“為啥?我告訴你為啥!”

老太太抄起旁邊的笤帚,就是一頓揍,馬向東被揍得滿院子跑,“哎!媽!媽、媽……彆打臉呀!”

馬老太太一點不留情,抽得馬向東臉上、脖子上、手上一道道紅痕,他欲哭無淚,想摸一摸還不敢動,因為他媽還沒教訓完。

馬老太太讓他站好,怒噴道:“你還敢問為啥?城裡的房子、二百塊彩禮、一輛自行車,你把咱家當成什麼了?我告訴你,你爹媽沒本事,要不起這樣的兒媳婦!”

馬老太太粗喘一口氣,指著小兒子的鼻子繼續罵:“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娶去,我不攔著,他老文家不是要你們照顧她爹媽嗎?你乾脆入贅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馬向東慌了,“媽我沒有……”他啥時候說過要入贅了?他冤枉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馬老爺子抽了一口旱煙,將煙袋鍋子在桌子上磕了磕,說道:“老四,咱家什麼條件你自己知道。你大哥十三四歲就跟著我下地,拚死拚活地乾,你二哥,為了給家裡省口糧食,十幾歲上下就偷偷跟著當兵的走了,這些年在部隊,也算得上是把腦袋彆在褲腰上……”

“你呢,是家裡的老小,家裡人都照顧你,十幾歲的時候你隻管在公社讀書,萬事不操心,後來初中念完,進不了城,回來種地,家裡也沒怎麼要求你,任由你東一鋤頭西一鋤頭打醬油,你掙的工分有沒有你大哥一半多?”

“老四啊,咱家裡要說對不起誰,那是對不起你大哥、對不起你二哥,從來就沒有對不起你!”

不知道是因為傷痕,還是因為從心裡湧出的羞慚,馬向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馬老爺子目光如電,直刺馬向東的心裡,“你問家裡為啥不同意你的婚事,你為啥覺得家裡能拿出來那些東西?因為去年家裡的分紅?”

“不是,爹,我沒想過——”

馬向東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馬老太太已經炸了,“好啊你個馬向東,歪心思動到家裡了,分紅跟你有一毛錢關係?那是分給家裡的!就算是人口錢,你在城裡上你的班,給養殖場幫過什麼忙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媽我沒有!我真沒想過!”

馬向東真是委屈死,要不是爹說,他都沒想起來家裡還有分紅錢,他媽管錢管得細,把三個兒子的錢分得明明白白,從來不存在拿其他兒子的錢來貼補誰的事,他怎麼可能拿這筆錢來結婚?他又不是欠揍?

馬老爺子覷了他一眼,能看出老四說得是真話,他問:“不是打這筆錢的主意,那你有什麼想法?”

馬向東瞅了一眼他爹的臉色,試探地說道:“我現在月工資十二塊,等我轉正至少能拿二十塊,我在運輸隊用不著錢,省省一兩年應該能存下……我想著姐夫現在應該不缺錢,就暫時不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說不下去了。

馬老爺子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姐夫厚道,對你、對咱家已經夠好了!你以為你能進城當工人,你就是個人物了?沒有你姐夫,人家認識你馬向東是誰?”

“你去看看,整個紅旗公社,哪家女婿對小舅子、對老丈人家能幫襯到這種程度?你記著你姐夫的好了嗎?啊?你知道你姐夫不缺錢花?他不缺錢,你就能借錢不還嗎?”

“我不是不還——”

“還敢頂嘴!”馬老爺子拍拍自己的臉,“你能厚著臉皮去跟你姐夫說,我都沒臉見他!你姐夫娶的是你姐,不是咱家一大家子!他是欠咱家的嗎?還是欠你馬向東的?”

馬向東叫老爺子說得麵紅耳赤,無地自容,“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把每個月工資都交給媽,都拿來還給姐夫!”

馬老爺子在心裡暗暗搖頭,這性子,真是被家裡慣壞了,好在現在教還不晚。

“你要記著,就算是親戚之間,也不能把人家對你的好當成欠你的……”

門外,蘇長河本來是來找馬老爺子商量建學校的事,不妨撞見老兩口教訓兒子,他拉著馬蕙蘭悄悄退了出去。

這時候他進去,太尷尬,東子一大小夥子也給他留點麵子。

不過,蘇長河跟馬蕙蘭咬耳朵,“這小子有點飄了,還是得給他緊緊皮。”

馬蕙蘭道:“媽早就想教訓他了,他還傻不愣登跑回來往槍口上撞,也不知道人家跟他說什麼了?”

“還是太年輕啊!”蘇長河感歎,“沒經過社會的毒打,你想想,老馬家在隊裡條件數一數二,他又是家裡最小的一個,老爺子老太太嘴上說得狠,對小兒子嘛,還是照顧得多,包括大哥大嫂也是。”

小舅子過完年才十九,和大哥都差了十幾歲,大哥看他還不跟看孩子似的?

包括他和蕙蘭,自從穿過來,對小舅子,也是一副對孩子的態度,所以他一開始在他倆麵前還拘束,後來有啥說啥,遇到事了,第一反應就是喊姐夫。

蘇長河反思了一下自己,“我得跟老高打聲招呼,看著點他就行,彆給太多額外照顧,他就是工作上太順心了,都有空為感情發愁了。”

馬蕙蘭覺得他的想法有點偏頗了,“工作和感情又不是隻能二選一,年輕人,適當的年紀,遇到好的,談談怎麼了?”

“那你說那姓文的姑娘是好的?”

馬蕙蘭無話可說,當然不能因為一件事,就武斷地說人家姑娘不好,但是人難免有遠近親疏之分,她當然站老馬家。

馬向東遭受了一場來自爹媽的共同教育,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蘇長河主動請纓,騎車送他到公社,這小子一路上都不敢和他對視。

等車的時候,他躊躇了會兒,說道:“姐夫,對不起。”

蘇長河拍拍他的肩膀,“姐夫對你是寄予重望的!彆忘了當初和你說過什麼?養殖場還等著你回來教大家開車,我們的運輸都得靠你,將來養殖場能不能向更遠的地方發展,也都靠你了!好好學!”

馬向東聽著這一番話,既為姐夫這樣看重他而感到滿足,同時心裡又一陣陣愧疚,他是帶著任務去運輸隊的,可是他卻沒有努力學,最近還經常請假。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馬向東堅定地說道。

馬向東回到運輸隊,放下雜七雜八的心思,埋頭於工作,中間文娟來找他,他本來不想見,後來想想,還是見麵把話說清楚更好。

文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要跟我分手?”

馬向東點頭,“是,你們家提的條件,我家真的做不到……”

“那不都是為了我們倆好?”

“就算為了我們倆好,我也不可能讓我爹媽哥嫂勒緊肚皮供我結婚,對不起,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馬向東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文娟重重地跺腳,“你個呆子!”

你們家明明能吃上那樣的飯菜,你哥還是軍官,就算沒有兩百塊,難道連一點錢都拿不出來嗎?

文娟氣衝衝地回到製衣廠上班,憋了一肚子氣,心道:你要分就分,我文娟又不是沒人要?

不過經過一下午,她慢慢冷靜下來,馬向東是她目前最合適的選擇,他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結婚後他們在縣城,她就能當家做主,如果不嫁給他,她就要嫁給車間主任的侄子。

想到車間主任侄子的五短身材大齙牙,文娟暗暗搖頭,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晚上下班回家,她跟她爸媽攤牌,“向東我是一定要嫁的!”

文父將筷子重重地擱下,文母看了男人一眼,忙道:“我們又不是不讓你嫁,現在是他們家不同意……”

“那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多彩禮?”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