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師當著學生和家長的麵,就爭搶起來,梁文玉咳嗽幾聲,“好了好了,像什麼樣子?”
“校長那您說怎麼安排?”
“就是就是,校長那您來安排……”
梁文玉看來看去,左右為難,當初為了能管住學生們,他招老師有意選性情彪悍一點的,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學校這幫老師們都不好惹。
梁文玉想了又想,最後拍板道:“蘇月……就去班吧。”
於老師笑成一朵花,“好咧,校長。兩位家長,把小蘇同學交到我們班,你們儘管放心!”
其他老師又無奈又氣,還是讓於老師得逞了,他們不死心地挖牆腳,“蘇月同學,要是在班待不習慣,還可以轉到我們班哦。”
“沒錯,我們班也隨時歡迎你來。”
於老師握拳:“行了,忙你們的去吧。”
下午時間還早,才上第一節課,於老師就提議,“不如就從今天入學吧,同學們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今天就當熟悉熟悉環境。”
蘇月無所謂,反正都要上學,早一天晚一天沒差彆,蘇長河卻有點不習慣,“啊?這就開始上學了?”
馬蕙蘭撞了撞他,示意他彆說話,她笑笑,“好,老師您帶月月去教室吧。”
於老師瞄一眼蘇長河,對這位家長的家庭地位有了清晰地認知,笑著和兩位家長告彆,帶著蘇月去高一班。
蘇長河在後麵看著閨女遠去的背影,莫名有種心酸,“怎麼跟當年第一次送她上幼兒園一樣?也不知道閨女在學校會不會受欺負?上課能不能聽懂?”
蘇長河說著,見閨女回頭看他們,眼淚都快下來了,“咱們這麼久都沒分開過,突然到一個陌生地方,也不知道閨女會不會害怕?要不然我今天下午不去學校了,就在學校陪她。”
他趕緊揮揮手,閨女也揮手回應,就是上個學,父女兩個弄得跟生離死彆似的,馬蕙蘭額頭跳了跳,真受不了你們爺倆!
“你學校不是還要搞什麼報紙?都等著你嗎?閨女又不是真七歲小孩,上個學而已,以前不天天都上學嗎?就半下午,晚上就要來接她……行了,趕緊走吧!”
“再等等,再等等,起碼等閨女進教室呀……”
於老師看著蘇月和父母依依不舍地揮手,還擔心小姑娘會舍不得爸爸媽媽,雖然孩子智商高,但畢竟年紀小。
沒想到他眼睜睜看著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從不舍到冷靜淡定的變化,還就在回過頭的一瞬間。剛才還跟一個小孩子一樣,離開父母視線,一下子成熟得大人。
於老師驚訝地看了一眼又一眼,“你剛才那是……”
蘇月歎了口氣,“當父母的,最大的成就感不就是被孩子需要嗎?我要是表現得若無其事,我爸媽會傷心的。”主要是她爸,他們家,她爸最幼稚了。
“不是應該覺得你長大了嗎?”
“我長大了,就意味著要離開他們了呀。”
於老師想了想,竟然發現她說得有道理,孩子長大了,就意味著父母老了,當父母看著孩子遠去的背影,少不得會感到失落與惆悵。
這就是天才的思維?他們家孩子像這麼大的時候,還隻知道憨吃憨玩。
“同學們,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蘇月,蘇月同學年紀比較小,大家以後多多照顧蘇月同學,不要欺負她。”
高一班的全體同學都驚了,新同學?他們班的新同學?
“老班,確定不是隔壁小學的嗎?”
“是啊,小學生看著也比她大吧?”
“小朋友你幾歲啊?老班真不是和我們開玩笑嗎?”
“開什麼玩笑?人我都帶來了!”於老師在教室看了一圈,想了想,指著第一排正中間的座位,“宋達你搬到後麵去,蘇月你以後就坐那裡。”
第一排中間,顯然是於老師的特彆照顧,蘇月點點頭,等那位叫宋達的同學搬走,她就坐到他的位置。
教室裡的位置都是兩人同桌,蘇月同桌的位置放了東西,卻沒有看到人。
坐在她身後的女同學主動介紹自己,“我叫白曼曼,你同桌是姚稷,他請假了,今天不在。”
另一個男同學說他叫池餘。
蘇月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們,“我叫蘇月。”
於老師看蘇月坐下,叮囑白曼曼和池餘照顧她,才離開。她一走,班裡好奇心爆棚的同學們就圍了過來。
“同學,上午校長辦公室考試的那個是你吧?”
蘇月點點頭。
“我就說嘛,一幫老師圍那兒乾嘛,中午還聽見有老師說,咱學校來了個小朋友,沒想到還成了我們班同學!”
“小朋友,小同學,老梁都讓你考了什麼?你怎麼會跑來上高中?你幾歲啊?年紀也太小了吧?”
知道蘇月年紀後,有同學仰天長歎,“天哪!先來一個姚稷,又來一個七歲的娃,還讓不讓人活了?!”
還有人說:“你才七歲!七歲你上什麼學呀?小同學,我們跟你說,彆以為上學好玩,其實一點兒都不好玩,天天都要上課,還要寫作業,考試,你不會是被老梁騙過來的吧?”
“還真有可能,誰不知道老梁就是個老夫子?路上見了條狗,都要把狗教育得靠邊走……”
大家夥哈哈發出一陣哄笑,下一節課是英語,英語老師走進教室,看到被大家圍在中間的小女孩,第一反應就是這幫渾小子們在欺負同學。
英語老師喝道:“乾嘛呢?乾嘛呢?欺負小朋友可不是大丈夫的行為啊?”
“沒!”同學們紛紛道:“老師,我們想欺負,也下不去手呀!”
這麼小一個小女孩,比他們都快小一輪了,而且人家長得白白嫩嫩、乖乖巧巧,他們怎麼也是大哥哥大姐姐,能欺負小朋友嗎?
“沒欺負那就趕緊坐好,準備上課!”
“哎呦!”同學們唉聲歎氣,“怎麼又要上課?”
班雖然考過高一年級第一,但不代表大家就熱愛學習,他們能拿第一,那是矮個子裡拔高個。
尤其是英語課,嘰哩呱啦,說得人都打瞌睡,英語老師看著這幫不爭氣的學生,氣得牙癢癢,一低頭,看見新來的小朋友睜大眼睛,聽得認真,她心下一動。
“蘇月小同學,能聽得懂嗎?你來讀一讀這段好不好?”
跟小孩子說話,英語老師的聲音都自動變溫柔了,蘇月點點頭,蹦下凳子。
班裡的同學們“噗嗤”一聲笑出聲,英語老師也險些笑出聲,隻因實在是剛才的場景好笑,她端端正正坐著,還不太明顯,站起來的時候,“嗖”矮了一截,差點原地表演一個大變活人。
英語老師憑借著身為老師的專業素質,忍住了笑容,讓大家安靜聽。
她都想好了,要是新來的小朋友口語不錯,那就教育班裡其他同學,“看看你們,還不如這麼小的孩子!”,要是新來的小朋友口語不好,那就借口讓班裡的其他同學做個表率。
橫豎英語老師都有理,但她萬萬沒想到,蘇月同學的英語何止不錯,簡直太流利了!
班裡的同學們也很驚訝,有家裡姑姑是外交官,說道:“比我姑姑說得聽起來還像外國人!”
“就跟外國電影的差不多,這小同學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的天,咱們班人生活環境可真不容易,前有姚稷,就已經把我們打擊得體無完膚,現在又來了個更小的蘇月!要是讓我們家老頭子知道,得,又得罵我不學無術,連個孩子都不如!”
“就算罵你也沒說錯,這可不就是個孩子?你能比得過人家?”
“那我……肯定不行,不過你們說,新來的小同學和咱們班姚稷都算天才吧?他倆誰更厲害?”
蘇月也聽到了同學們的議論,他們提到的人仿佛之前聽其他老師們也提過,姚什麼來著?
第二天,她終於見到同學們口中的姚稷,沒想到這位姚稷同學就是她的同桌。
見到同桌的第一眼,蘇月先驚訝了一下,這位姚稷比班裡的大多數同學都矮,明顯比大家都小,“他、他多大?”
白曼曼比了個數字:“十歲。”
蘇月瞪大了眼睛,“十歲……的高中生?”
白曼曼無語戳戳她的腮幫子,“小朋友,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幾歲?”
那當然不一樣,她上高中是因為上輩子上過,而且她還有過目不忘的金手指,頂多算個假天才,可這位同學,他是真十歲呀!
蘇月肅然起敬,用瞻仰學神的眼神看了一眼同桌,沒想到對方也正好看過來,兩人視線相接。偷看被抓住,蘇月沒好意思假裝啥也沒發生,對方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移開視線。
一秒鐘後,蘇月揮起爪子,笑眯眯地打招呼,“姚稷同學,你好,我是蘇月。”
姚稷垂在旁邊的手指動了動,“……你好。”
好像不太好相處,蘇月默默轉過頭,察覺到旁邊視線的收回,姚稷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