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新宿舍 “我看看是不是做夢……”……(2 / 2)

帶著爹媽穿七零 醉魚仔 14271 字 11個月前

蘇長河看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悄悄和馬蕙蘭吐槽,“得,想高雅一點是不成了。”

馬蕙蘭白了他一眼,“你高雅,你最高雅了,誰家形容花用熱鬨?還跟倆花盆似的?”

馬蕙蘭說著都忍不住笑,蘇長河小聲抗議,“你給我留點麵子,這麼多人呢……咱家以前的屋子不都是我裝修的……”

那是有設計師出圖,就這,馬蕙蘭一眼沒看,老蘇差點讓人給屋裡弄個循環水係,要在家裡養魚。

現在還沒有室內設計師這個職業,這輩子買房子可不能讓老蘇瞎來,還得找專業人士。

從旁邊的門口進去,一樓是食堂,裡麵是廚房,中間砌了水泥台子,充當打飯的櫃台,外麵放著幾張圓桌,這就是吃飯的地方。

二樓是男生宿舍,三樓是女生宿舍,兩邊皆有樓梯,但考慮上男女同住一層樓的不方便,二樓三樓的大門各有一邊日常是鎖起來的,兩層各自從左右出入。

目前大家還沒有搬進來,沒有那麼多顧忌,樓上樓下都沒有上鎖,他們隨便選了一邊上去。

從樓梯口上到二層,長長的走廊,雪白乾淨的牆麵,纖塵不染的玻璃窗……

身後本來還在說笑的人突然安靜下來,蘇長河笑問:“怎麼了?一個一個都傻了?”

大家瞪大了眼睛,突然有道聲音傳出來,“這、這、這是咱宿舍?”

除了馬向華帶的施工人員,還有很多人沒有來這裡看過,有的人看是看過,但灰塵遍布的施工現場和成品之間的差距豈止一兩點?

“是啊,這棟樓就叫宿舍樓。”

大家擠在樓梯口和門口,巴巴地朝裡麵張望,卻沒人敢往前走,好像生怕把地麵踩臟了。

蘇長河好笑道:“不去看看自己的宿舍?”

還是沒人動彈,他揮揮手,道:“行,我宣布,接下來大家自由活動,自己去瞅瞅你們以後住的地方!去吧,還愣著乾啥?不想住宿舍?行啊,那我……”

“想想想!”大家忙道,女同誌扭頭就往三樓跑,男同誌們也火急火燎地鑽進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本來想設計成上床下桌的布置,考慮到有的職工年紀較大,不方便爬上爬下,以及上床下桌的床鋪需要單獨定製,最後還是改成了普通的床鋪。

左右各兩張床,中間是兩張方桌拚在一起,桌子下麵擺放著四張凳子,正對著門的是一扇窗戶,窗外打了架子,可以用來曬衣服。

左右兩邊床頭處都有一處空地方,左邊靠牆角是定製的木架,一共有四層,是用來放臉盆腳盆,旁邊有一張正好塞進去的小桌,桌上可以放杯子飯盒,桌下放熱水瓶。

右邊是頂到房頂的櫃子,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麵是寬敞的大櫃子,下麵則是四個小櫃子,每個小櫃子上都掛著一把鎖,鎖上插著鑰匙,這是給職工們放貴重物品的。

幾乎是一瞬間,樓上樓下嚎叫起來,“哇!”

太好了,宿舍條件也太好了!

床、桌、櫃一應家具齊全,宿舍裡明亮又乾淨,門窗相對,微風從宿舍中穿過,窗簾微微飄動,最讓大家驚喜的是,每張床上都放著嶄新的鋪蓋,牆角的架子上,每層兩個不同顏色的盆,旁邊地上放著四個熱水瓶。

毫不誇張地說,宿舍裡簡直可以拎包入住了。

一個女同誌突然從宿舍裡跑出來,她趴在三樓的陽台上,朝下麵喊:“總店長,總店長,宿舍、宿舍裡有東西!”

總店長喊的是蘇長河,炸雞店不是廠,也不好叫蘇長河廠長,不知道誰先開始喊的,大家就喊蘇長河老板,蘇長河一聽,不行呀這,叫老板,他不成資本家了?

遂讓大家直接叫他蘇同誌,大家彆彆扭扭,叫不出口,乾脆就在店長上麵又加了個總店長,炸雞店的職工就都開始稱呼他為總店長。

蘇長河從二樓伸出頭來,答道:“我知道,那是特地給你們準備的,以前不是說咱這兒包吃包住嗎?以後再加一條,包鋪蓋!”

樓上一排女同誌歡呼起來,二樓豎起耳朵聽的男同誌們,一個個也歡呼起來。

葛二蛋是個黑瘦的年輕人,他左看看右看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嶄新的被子。

“乖乖,真厚實,比俺家裡的被子都暖和!”

王鐵柱說:“可不是嗎?我結婚時,跟我媳婦蓋得都沒這個好!”

劉寶軍突然伸手掐了一下孫國祥,孫國祥“嗷”一聲,“你乾啥?”

劉寶軍摸摸寸頭,“我看看是不是做夢……”

“那你掐自己啊,掐我乾啥?”

“掐自己不疼嗎?”

孫國祥伸手給他來個鎖喉,劉寶軍胳膊肘一動,伸手反擊……

高原敲敲桌子,“行了,行了,彆鬨了,總店長還在外頭呢,彆丟咱保衛科的臉。”

高原是保衛科的隊長,他以前也當過孫國祥、劉寶軍兩人的班長,兩人聽話地收了手,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裡,高原說:“你們四個住這間?我跟大海跟其他人住隔壁?”

四個戰友住一起肯定更自在,劉寶軍他們都說好,高原跟劉大海去隔壁房間,四人對視一眼,猛地朝自己看中的床鋪撲過去。

“先來後到,我的了!”

“我睡這張床……”

“那我就這張……”

片刻後,幾人占好了各自的床鋪,葛二蛋鋪好床,突然傻笑起來,“真跟做夢似的,俺們縣裡那些廠子都沒有這個條件,哪像我們,來乾活的,都住上這麼好的樓房了!”

王鐵柱感慨:“是總店長他人好!”

葛二蛋重重點頭,“沒錯!”

幾人也很讚同,他們回老家後,基本上都去城裡找過活乾,能找到的都是苦力活,比如扛包、挖煤、修水渠。

即便他們體力好,一天乾下來,也累得隻想躺下,但就那麼累的活,到手的錢也沒幾個,因為不是正式工人,有時候人家還要扣他們的錢。

在收到戰友消息之前,葛二蛋就在他們縣城扛沙子,那時候他閨女病了,就指著拿回去的工資去醫院,給他們發工錢的人還扣他的錢,他一氣之下,跟人打了起來,那人當然打不過他,卻放話,以後他彆想在縣城找到活乾。

葛二蛋當時已經急得差點把他們家房子賣了,得虧排長寄來信,信裡還附上了路費,葛二蛋拿著路費先給閨女看了病,醫生說再遲一會,孩子腦子就要燒壞了。

葛二蛋一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躲在醫院後麵,嚎啕大哭。

等孩子出院,他就收拾了行李,彆管去乾什麼,一個月三四十,就是賣命,他也乾!

葛二蛋抱著這種心理一路奔波,趕到京城,因為重新湊路費,他是最後一個來的,一來就看到幾個戰友各個精氣神足得很。

他當時還有點心酸,看來戰友們退伍之後日子過得不錯,大家都能把日子過好,怎麼他就這麼慫?

過了一段日子,他才知道,哪是大家退伍之後日子過得不錯,分明是到京城之後日子過得好。

天天就是幾個店轉轉,工作特彆簡單,每天都有葷腥,米飯饅頭隨便吃,還給他們租了房子住,他們一分錢都不用花。

最關鍵的是工資真的有說的那麼多,實習期三十,轉正後三十五到四十!

他們剛過來,蘇同誌怕他們有要花錢的地方,還給提前預支了半個月工資!

年底還雙薪,還又給包了大紅包,說這叫……哦,叫年終獎!

年終獎裡除了大團結,還有炸雞券奶茶券,都是店裡很多人買的東西,葛二蛋真遺憾,他家怎麼就離京城那麼遠,要不然讓媳婦帶著孩子來,也讓他們嘗嘗城裡人吃的奶茶炸雞。

不過東西沒嘗到,錢能收到,幾個月功夫,葛二蛋已經攢了一百多,他留下零頭,整一百全寄回去了。

過年的時候,他媳婦寄來信,說家裡都好好的,今年給兩孩子做了新衣服,給爹媽也扯了布,還說明年打算送兩孩子去上學。

葛二蛋捧著信,越看心裡卻熱乎,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馬向國戰友那麼多,為啥會先聯係他們幾個,除了他們的傷不影響身手,還有個原因,就是他們幾個家裡條件都不好。

包括高原、劉大海在內,六個人各有各的難處,大家對現在的這份工作,充滿了感激之情。

整理完的高原走過來,聽到他們的話,他認真道:“總店長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更要好好工作,報答總店長。”

大家都說:“肯定的!”

職工們陸陸續續搬進宿舍,許家,許家茂和許三妞兄妹倆都收拾了包袱搬過來,走的時候,他們的大嫂聽他們說了宿舍的條件,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許大嫂把大女兒往許三妞跟前一推,“三妹啊,你們那兒還招不招人?你看你大侄女咋樣?你大侄女年紀也大了,正好去幫你……”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話一點兒沒錯,許三妞以前在家裡是吃白飯的小姑子,討人嫌,現在可不一樣了,她每月給父母交錢,在家裡地位也不同了,說話也有人聽了。

許三妞說:“什麼幫我?那又不是我開的?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員工……”

“是是是,是嫂子說錯了,這可是你親大侄女啊,你倆睡一張床長大的呀!”

許二嫂也不甘落後,環視自家孩子一圈,無奈年紀太小,眼珠子轉了轉,自己擠到小姑子身邊,討好地笑道:“三妹那兒可是大店,人家招人也是有規章製度的,大嫂你也彆難為三妹。”

許大嫂翻了個白眼,爭辯道:“我可不是難為三妹,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就是想請三妹幫幫忙……”

“我們二房和三妹也是一家人啊,大侄女年紀還是小了些,炸雞店裡天天那麼多顧客,大侄女臉皮薄哪兒行啊?三妹,不如讓二嫂去,我臉皮厚……”

“好了,好了!”許三妞無語,“店裡現在,沒有招人的計劃,我記著就是,要是招人,肯定通知你們。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就是一普通員工,彆想指著我的麵子,我們店長、總店長要求非常嚴格。”

許大嫂、許二嫂都道:“知道,知道,三妹你記著我們就行……”

許家茂在一旁看著直樂,他開口道:“現在可以走了吧?我們就今天一天搬家,明天還要上班。”

許大嫂、許二嫂笑笑讓開路,等許三妞、許家茂出了門,兩人就一個翻白眼,一個啐了一口,心道,當個跑腿的,還這麼得意!

為防家裡人找事,許家茂跟家裡人說的都是,他在單位乾的都是跑腿的活。

這麼說也不算錯,不過家裡人可不知道,他跑腿辦的都是大事,比如,買廠房。

許家茂一直盯著月餅廠,忙著搬家也沒忘記這事,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廠子那邊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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