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河就問:“要是知道運行原理,能不能做出來?”
老師傅可是廠裡的八級工,心道你這不是小看人嗎?“隻要材料都有,肯定沒問題。”
蘇長河放心了,回去就找他閨女,默了一張灌裝機圖紙出來,蘇月說:“要不我幫你做?”
蘇長河說:“不用,一台灌裝機又不夠,咱自己做還得買材料,還不如讓機械廠來。”
他帶著圖紙,親自跑了一趟機械廠,和八級工老師傅嘀嘀咕咕好幾天,終於做出了個大概。蘇長河試了試,雖然和後世的灌裝機相比,簡陋許多,但該有的功能都有,已經足夠使用了。
蘇長河空手套白狼,用圖紙,和機械廠做交易,幾乎以成本價訂了五台灌裝機。
機械廠和他們來往密切,加工廠的機器基本上都是從機械廠買的,他們生產出來的罐頭、熏雞等等也都沒少往機械廠賣。
兩方打過不少交道,機械廠廠長和蘇長河也熟了,他伸手點點蘇長河,“你這一張嘴啊,可真能說,怎麼樣,哪天有時間也來我們廠幫我們簽幾個單子?”
蘇長河說:“咱倆什麼關係?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不過親兄弟明算賬,工資可不能少給我。”
機械廠廠長哈哈笑,“你可真是一點虧不吃。”
從機械廠回來,老家的人已經到了,老家這次來了個人,分彆是溫瑜、馬超英和馬慶華。
蘇長河早前說過,開分廠要把衛陽調過來,可惜現在老家那邊還離不開他,隻能先調其他人過來幫忙。
在蘇長河的計劃中,分廠初步分為生產部、銷售部以及後勤部門。生產部又分為車間、倉儲。銷售部和老家的總廠一樣,主要還是推銷產品,不過是從加工廠原來的幾種產品變成新品。後勤部門則包括辦公室、財務部以及保衛科。
他身邊有一個許家茂,正好可以兼任辦公室的相關工作。老家來的人,溫瑜負責財務工作,馬超英管銷售,馬慶華管生產。
溫瑜不用說,他從進廠就走上了財務這條不歸路,現在已經是他們加工廠的資深會計。
馬超英也是資深業務員,讓他先擔著銷售部,是不用擔心的。
馬慶華倒不是蘇長河最屬意管生產的人,馬慶華本來是業務部的員工,乾的也都是銷售的活。
要是可以,蘇長河更想把單大娘或者王春鳳調過來,可惜她倆一個年紀大,另一個有家庭拖累,另外,分廠裡現在都是些男同誌,她們兩個女同誌過來也不太方便,等分廠走上正軌,倒是可以考慮從老家調幾個鐵娘子過來。
對於工作上的安排,人都沒有意見,他們個很願意到京城來,尤其是馬超英,說京城缺人,要調幾個人到分廠,他第一個就報名了,連現在廠子還沒搞好,過去暫時沒有提成,他都不在乎。
衛陽有些心塞,他也想去京城,偏偏走不開,馬超英還是他看中的接班人目標之一,正培養到一半,人跑了。
馬超英去京城前,衛陽特地找他聊了聊,給他透露了點消息,意思是,他要是留在前進大隊,有可能以後接任他的副廠長位置,哪知道馬超英猶豫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就不好意思地跟他說:“副廠長,我還是想去京城。”
衛陽:不開心jpg.
蘇長河安慰他:“哎呀,咱隊裡那麼多年輕人,少了這一個,還有其他人嘛!”
衛陽向他表示譴責,還好他選定培養的接班人不止馬超英一個,他轉頭就上下打量馬祥,馬祥讓他打量得不明所以。
衛陽問:“你不會也想去京城吧?”
馬祥:“呃……我還是留在隊裡吧。”
當年一個人去縣城進行業務員考核,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太好的那種,以至於今時不同往日,他還是不太喜歡挪位置。以後去京城看看可以,調去分廠……他還是更喜歡隊裡。
衛陽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同誌,就你了。
溫瑜、馬超英、馬慶華人過來,除了溫瑜被蘇長河拎到盛世的院子,先負責炸雞店的賬務,其他兩人就留在分廠,和馬向華他們先檢修廠子。
而蘇長河又開始安排另一件事,分廠的最後一個部門——保衛科,從高原他們幾個的工作情況和工作態度來看,保衛科的工作還是適合從部隊薅人,這些退伍兵哥那可都是專業的。
馬老太太她們這些女同誌都說,自從有了保衛科巡邏,她們心裡都更有安全感了。
除了保衛科,還有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工人,這可是廠子的關鍵,蘇長河計劃的是,從老家的總廠調幾個熟練工,剩下的還是招工。
至於招誰?
分廠的工人很重要,火腿腸雞肉腸在國內算是頭一份,前期必須得保密,蘇長河想了想,給二舅子打了個電話。
馬向國的進修班為期個月,回去之後就升了一級,現在已經是副連長了,他聽蘇長河說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有些激動地問:“長河你要多少人?”
“預計在五十人左右。”
“五十人肯定有!”馬向國說道:“這事我得跟部隊領導說一聲。”
蘇長河說:“可以啊,要是直接跟部隊合作更好,不過二哥,醜話說在前頭,我招他們來是當工人的,得會乾活……”
“都乾什麼活?難不難?”
蘇長河報了幾種工作,難是不難,剛開始不會,招進來教一教也就會了,主要是他這裡招的就是普通工人,這點得先說清楚。
“還有一點,二哥,招人可以從部隊招,招進來具體怎麼安排就得聽我的,不管以前什麼身份,進廠裡我都一視同仁。”
這是應該的,長河願意從部隊招人,是幫他們解決困難,部隊怎麼可能插手廠裡的事。
馬向國保證道:“你有啥要求都告訴我,我肯定先和領導說清楚,放心,不讓你們為難。”
蘇長河將要求和福利待遇一項項告訴他,“這都是暫定的計劃,具體待遇到時候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我能保證的是,和之前高原他們一樣,每月工資不低於十……”
這待遇就不低啦,馬向國可是知道高原他們不僅有工資,還有什麼獎金年終獎,過節長河還發這發那,據他們幾個給他打電話說,光炸雞奶茶都能免費喝好幾回。
葛二蛋那小子還可惜自家媳婦孩子沒法到京城來,說:“俺們天天都有肉菜,炸雞奶茶讓俺們吃都可惜了。”
馬向國迫不及待地要去彙報,在他掛電話之前,蘇長河又想起一點,“哦對了,二哥,這次對身體素質要求沒那麼高,除了其中六個進保衛科,身手要好點,其他普通工人隻要不影響手上的活就行……”
“啥、啥意思?”
“意思就是傷殘的退伍軍人也招——”
蘇長河話還沒說完,那頭“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蘇長河撓頭:“嘛情況這是?”
他哪裡知道,部隊那邊,馬向國手一抖,給電話摁了,馬向國聽著忙音的電話,趕緊又撥回去,確定自己沒聽錯後,激動道:“長河,我這就去和領導彙報!”
他一溜煙衝了出去,傳達室的同誌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馬副連長咋這麼激動?”
部隊的領導比馬向國還激動,一個一個都是他們手底下的兵啊,國營廠子的工作緊缺,大部分的兵因傷退伍,都沒安排上工作,隻能回去務農。他們身上殘疾,乾農活比一般漢子更艱難,很多同誌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們看著也心疼,可是也沒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一部分津貼,幫助最困難的同誌。
可是他們的幫助是授人以魚,讓他們的同誌有正式的工作,才是授人以漁,對他們本人以及家庭來說,才是長久的真正的幫助。
幾個領導心情激動,要不是馬向國攔著,他們都想親自打電話和蘇長河聊一聊。
張營長還是馬向國的領導,他也在辦公室,他說起以前去蘇家拜年的事,說:“聽說長河同誌那個時候就帶領生產隊的老鄉們搞養殖場,讓老鄉們過了個肥年。”
領導們都道,蘇長河同誌真是個好同誌,他們說:“彆說五十,五百人,咱們部隊也有,我們肯定給蘇同誌挑好的。”
還有一個領導提議,“蘇同誌要不要來我們部隊看看?親自選一選人嘛!”
領導們紛紛表示這個提議不錯,蘇長河同誌過來,他們也能讓他感受一下部隊的熱情,大家拉拉關係,下次要是再招人,還可以從他們部隊裡挑,他們的兵,絕對都是好樣的。
馬向國作為蘇長河同誌的二舅子,被安排了邀請的任務。
“去部隊?”蘇長河搖頭,意識到這是打電話,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二舅子也看不見,拒絕道:“不了,京城這邊還有不少事,我暫時走不開……”
他最近正忙著聯係供貨渠道,這兩天正和一個屠宰場溝通,這個屠宰場頗有種“有肉不愁賣”的高傲,對他這種找上門的沒聽過的單位愛搭不理,蘇長河正想辦法呢。
“要不這樣,二哥,我給你發一份招工要求,和咱隊裡廠子招工流程一樣,部隊裡幫忙按這份要求搞個招工考試?”
這樣招進來的人也更有保障,不能回頭兩個廠子的人見麵一交流,嗐,老家在鄉下的廠子招工比京城廠子還難?
這也不合適。
蘇長河忙著開辦分廠的一係列事情的時候,蘇月也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PVDC的結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