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同心。
在馬蕙蘭開始發展事業的同時, 蘇月也試圖努力地發展自己的……學業。
她仔細思考過,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作為一個年紀尚小的學生, 她能做什麼?
發明一把激光槍,讓她爸把壞人都突突了?
不好,不好,他們是文明人。
再找同桌?
蘇月看向旁邊沉迷於數獨小遊戲的同桌, 姚稷注意到她的目光,填下一個數字,轉頭看過去,“?”
“沒事,沒事, 你繼續。”蘇月趴在桌子上,撥弄著幾支筆, “姚稷,我爸說想去你家拜訪一下, 方便嗎?”
她爸說這次的事,姚老爺子也幫了忙,他們不能當什麼都不知道, 本來應該請姚老爺子來家裡吃飯的, 考慮到姚老爺子的身份, 出來隻怕不方便,就讓她問問同桌, 能不能去姚家拜訪,也好當麵感謝。
姚稷掃了眼紙上的九宮格,一邊繼續填數,一邊說:“方便, 我爺爺最近都在家裡。”
“不用問下你爺爺嗎?”
姚稷看了蘇月一眼,好像在奇怪“這有什麼好問的”,蘇月歎氣,心說誰讓你爺爺不是一般人呢,萬一不方便見外人,他們直接登門,多不好啊。
“你先問問,要是你爺爺說行,我再跟我爸說。”
姚稷:“哦。”
他回家把事一說,姚老爺子道:“讓他們來啊,什麼方便不方便?讓他們休息直接過來!”
周末,蘇長河一家三口拎著東西上門。
軍區大院離蘇家租住的院子不遠,蘇家當初找房子的時候,就考慮到蘇月以後上學的問題,特地找了個離第三中學近的。而第三中學又有個綽號“大院子弟學校”,可見幾個地方離得都不遠。
軍區大院外麵的路很寬闊,道路邊一溜兒的梧桐樹,樹木粗壯,差不多有成年人雙手合抱那麼粗,
大門就在樹木掩映下,門口有站崗的警衛員,蘇長河三人走過去,報了來意,其中一個警衛員進了崗亭,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一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嬸子跑過來。
她自我介紹姓梅,姚家人都叫她梅嬸,梅嬸一臉笑意,“是蘇同誌吧?老爺子早等著呢,快請進,快請進。”
大院裡麵有獨棟的兩層小樓,也有普通的樓房,地方很大,一眼望不到頭,遠處還有標明禮堂、食堂、服務社的建築。
設施齊全,簡直就是個小型社區。
蘇家三人以前沒進過軍區大院,對這種地方還挺好奇,三人正大光明打量著,隻見前麵是一排偏西式的小洋房,每棟房子前麵帶一個小院子。
蘇長河他們甚至看到有人家的院子裡整出一片菜地,穿著軍裝的老人正在菜地裡澆水,見了他們,還好奇地問:“梅嬸,老姚家裡來客人了?”
梅嬸笑著回道:“是,老爺子請的客人。”
蘇月認不出軍裝的細節,見老人家看她,回了一個笑臉,蘇長河眼角卻抽了抽,該說不愧是軍區大院嗎?隨便遇到個人,都可能是掃地僧。
姚家,姚老爺子帶著姚稷竟然已經等在門口。
姚老爺子是個理著寸頭,發根皆白,但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家,他一開口,嗓門能從前門傳到後門。
“這就是蘇長河同誌吧?好,好,是個好小子!”姚老爺子大掌拍在蘇長河肩上,要不是蘇長河硬撐著,都得丟臉。
該說老爺子老當益壯嗎?這力氣,果然不愧是年輕時候跟敵人拚刺刀的老將軍。
蘇長河忍著痛,微笑道:“您老過獎了,您叫我長河或者小蘇都行……”
“那我就叫你長河!”姚老將軍又看向馬蕙蘭、蘇月,兩人也分彆自我介紹。
姚老爺子看著跟蘇月打招呼說話的小孫子,對蘇月道:“叫什麼老將軍?就叫姚爺爺!”
蘇月瞅了一眼爸媽,甜甜地露出一個笑容,“姚爺爺!”
“哎!好!走走,先進屋,進屋再說!”
姚老爺子領著他們上沙發處坐,馬蕙蘭把手裡的東西交給梅嬸,姚老爺子道:“帶什麼東西?上我這兒,可不興這個!”
馬蕙蘭笑道:“就是些熏雞乾菜,都是老家帶來的東西,不值什麼,給您嘗個鮮。”
老家廠子裡的東西,也算是前進大隊的特產了,到這兒來,也就帶這個比較合適。
蘇長河補充道:“還有一些廠子裡新研製出來的特級火腿腸、罐頭,是給部隊的,您老嘗嘗,給提提意見。”
姚老爺子笑開,讓梅嬸收下,“中午就用這個再加兩個菜。”
梅嬸道:“好。”
梅嬸把東西拎去廚房,又端來茶水,給蘇月和姚稷上的是橘子汽水。
姚老爺子說起廠子裡的事,“我都聽說了,你這個廠子搞的很好嘛,又為國家掙外彙,又為部隊解決難題,咱國家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廠子!”
“唉,當兵不容易啊,國家也不想讓軍人流血又流淚,實在是家裡窮,到處都要花錢……像我們的一些兵,那都是好樣的,要不是受傷,有的根本舍不得他們退伍。還有那些在戰場上犧牲的兵,往往他們留下的孩子,還被人欺負!”
姚老爺子拍著桌子說:“像這種欺負烈屬的人,就該拖出去槍斃!”
蘇長河和他說起《青年報》的烈屬探望活動,“……京城這邊已經開展過兩次了,全國範圍的高校也在陸續聯係……也不是說能給多少幫助,隻是有大學生這批人盯著,定時回訪,想欺負烈屬的人也不敢太過分……”
“好,這個活動搞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