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蕭叢雲 “您不考,是不想嗎?”……(2 / 2)

帶著爹媽穿七零 醉魚仔 14702 字 11個月前

蘇月心中滿是疑惑,昨天放假,他不是回家了嗎?這傷哪兒來的?

之後,蘇月悄悄打聽,得知聯係信息上,蕭叢雲的家長欄寫的是他爸的名字,聽說他們是浙省人,蕭叢雲他爸是一名中學老師,為了蕭叢雲到京城集訓,請了長假,特地在京城租了房子陪著。

這些消息都是從包打聽符紅桃那兒來的,她說:“不是我想聽,這不是趕巧了嗎?那天他爸在輔導員辦公室自己說的,說不放心兒子,連工作都耽誤了。”

“你打聽這個乾嘛?”符紅桃問。

“不乾嘛,就是聽他說話不像京城人,好奇一下……”蘇月找了個借口應付過去,心裡更加疑惑了,蕭爸為了兒子犧牲那麼多,乾嘛還打人?

經過幾天的旁敲側擊,她基本可以確定,蕭叢雲身上的傷是在家裡發生的。因為放假那天,蕭叢雲除了學校和家裡,哪兒也沒去,來回路上,都是他爸接送。

蘇月私下裡和姚稷嘀咕了好幾回,確定了計劃。等到再一次放假,他們一左一右跟上了蕭叢雲。

蕭叢雲:“?你們乾嘛?”

“我們想去你家玩兒。”

“不行!”蕭叢雲斬釘截鐵地拒絕。

蘇月和姚稷才不聽他的話,姚稷伸手勒住他,他比蕭叢雲小一歲,個子反而比他高,搭著他肩膀,剛來把人控製住。

蘇月已經笑吟吟和蕭父打招呼,“蕭叔叔好,我們是蕭叢雲同學,我們想去您家和蕭叢雲一起寫作業,有幾道題,想問問蕭叢雲,可以嗎?”

蕭父麵容很是嚴肅,他愣了一下,才擠出一個笑容,不知道是不是不常笑,笑容很僵硬,他微微點頭,“可以,一起學習是好事。”

蘇月和姚稷各自和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姚家來接姚稷的是姚老爺子的勤務兵,他不放心,蘇長河就說他一起去,回頭把姚稷送回去。

幾人就一起去了蕭家,蕭家租的房子是一個家屬樓裡的小單間,大約十幾平的樣子,被人用硬木板隔成了裡外兩間。

裡頭很小,隻能放得下一張床,窗戶更小,鴿子籠都不算,牢房一樣。

蕭父快走幾步,將裡麵的門帶上,指了指桌子,說:“屋裡亂,你們先坐,喝水嗎?我來給你們倒水。”

蘇月收回視線,笑著說:“不用啦,謝謝叔叔,我們先寫作業啦。”

三人趴在桌上寫作業,他們是真的有作業,老師們每節課都會留題目,不過沒要求放假寫,一般大家都是晚自習回去再寫。

蕭叢雲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他看兩人拿出本子寫,隻好也翻出題目。

三人寫作業的時候,蕭父就坐在一邊看著,蘇長河都覺得奇怪,孩子寫作業就讓他們寫唄,在那兒盯著乾嗎?

他說:“蕭同誌,要不咱倆出去轉轉?省得在這兒妨礙他們。”

蕭父看了眼蕭叢雲,對蘇長河笑笑,“哦,好。”

兩人出去後,屋裡的氣氛總算沒有那麼凝固,蕭叢雲先回頭看了看門口,才壓著聲音質問:“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是說了寫作業嗎?”蘇月瞅了瞅他的本子,“文教授上次留的題目你寫完了嗎?最後一題答案是多少?”

蕭叢雲狐疑地看著她,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但是接下來,他倆真的老老實實寫作業,直到他爸回來,兩人收拾東西,禮貌地告辭,還跟他揮了揮手,“蕭叢雲,學校見。”

蕭叢雲心裡的疑惑終於放下了一點,“……學校見。”

外人走了,門一關,蕭父臉上的笑就收了,他問:“這周考了幾次試?”

“兩、兩次。”

“第幾?”

“第……二。”

“兩次都是第二?”

見他點頭,蕭父的臉整個暗了下來,眉間刻著深深的“川”字,臉頰的皮肉繃緊,嘴角下壓。

“為什麼又考第二?”

在嚴厲的目光下,蕭叢雲慢慢低下頭。

“滾進去!”

蕭叢雲拖著步子,走進裡間臥室,“砰”地一聲,門被關上,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蕭叢雲沉默地坐在床邊,臥室裡昏昏暗暗,隻有些許的光,從小窗戶透進來,照在牆上。

已經中午了,樓上樓下傳來鍋碗瓢盆的劈裡啪啦聲,以及帶著水珠的蔬菜下鍋的呲啦聲,油煙從窗戶飄進來,蕭叢雲的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他將身體縮得更小了。

蘇月和姚稷沒告訴蕭叢雲,他們下午還會過來,他們吃完飯,就跑來蕭家。

大白天,蕭家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咚咚咚!”

“誰啊?”

“蕭叔叔,是我們,我們來找蕭叢雲一起回學校……”

“哦……你們等等,等等……我來叫叢雲,他吃過飯睡了……”

蕭父說著就要關上門,蘇月覺得奇怪,正常情況下,不請他們進去等,也沒必要把他們關在外麵吧?

她動作比腦子快,不待他關門,猛地撞上去,“姚稷!”

姚稷緊隨其後,踩了蕭父一腳,將門擠開,蘇月笑容不變,“叔叔我們來叫他吧,他還說他從來不睡午覺,看我們怎麼笑——”

蘇月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裡間門上的鎖鏈,屋子裡很小,掃一眼就知道蕭叢雲人在哪兒。

蘇月臉色一變,趕緊衝了過去。

鎖鏈繞了幾圈,將房門與門邊的把手緊緊地綁在一起,蘇月撞了幾下,門板紋絲不動。

她急道:“蕭叢雲?蕭叢雲你是不是在裡麵?”

門裡麵傳來一陣動靜,好一會兒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蘇……月?”

人果然在裡麵!

“月月鑰匙!”姚稷將餅乾盒裡的幾把鑰匙一起遞過去,蘇月一把一把地試,試到第三把,“哢嚓”一聲,鎖開了!

屋裡的蕭叢雲神情恍惚,被關傻了似的,“你們怎麼來了?”說話間,他的肚子還發出咕咕聲。

這是沒吃飯?

蘇月怒火中燒,怎麼有這種爹?

她一把把蕭叢雲拉出來,被他們這一係列動作弄得慌亂的蕭父攔下他們,“你們乾什麼?”

他說著伸手就要拽蕭叢雲,蘇月將蕭叢雲推到姚稷身後,姚稷動了動身體,將蕭叢雲擋得嚴嚴實實。

蘇月雙手叉腰,怒氣衝衝,“你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虐待!”

“他是我兒子!”

“是你兒子又怎麼樣?他是個獨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蕭父被頂撞得更加惱怒,他在學校就是以嚴厲著稱的老師,學生們沒有不怕他的,什麼時候被一個孩子這麼頂撞過?

“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蕭父先斥責了一句,而後看到門外有人探頭探腦,意識到是剛剛動靜太大,讓鄰居聽見了,他不願讓人看笑話,緩和一下語氣,說道:“哪有當父親不管教孩子的?我這是為他好!”

蘇月瞥了一眼門口,也不想讓蕭叢雲家裡的事成為彆人嘴裡的談資,她讓姚稷帶著蕭叢雲去門口等她,“我和蕭叔叔說幾句話。”

門關上,蘇月就不留情麵了,“您說是為蕭叢雲好,您還記得他才十二嗎?他犯了什麼錯?您不讓他吃飯,關小黑屋,還打他?”

“您知不知道他上次在學校暈倒了!醫生說他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說他身體不好,營養不良!他是您親生的嗎?”

蕭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的鼻翼聳動,有一瞬間,蘇月甚至懷疑他想打她。

蘇月繃緊身體,隨時準備拔腿就跑,好在隻有那麼一瞬間,蕭父的臉色還是難看,卻沒有那種想殺人的感覺。

他道:“你們這些孩子懂什麼?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叢雲就是個賤皮子,我要是不管,他就會生出惰性……”

蘇月腦袋上冒出問好,“蕭叢雲在學校很努力……”

她舉了好幾個例子,試圖證明蕭叢雲是他們集訓隊最努力的學生,可蕭父就死活不聽,“他要是努力,怎麼會隻考第二?”

蘇月:“……”隻考第二?隻?

雖然她說這話,聽起來有點凡爾賽,但是集訓隊的考試很難好不好?

那裡麵幾十個學生是從全國挑選出來的尖子生,在那裡麵考試名列前幾,就是尖子生裡的尖子生,而且蕭叢雲比一般人還小幾歲。

毫不誇張地說,他明明就是個天才。

要是放在其他家庭,比如蘇月大舅媽或者大伯母家,他們早就燒香拜佛,把人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蕭父竟然說“隻”?

蘇月憋著滿肚子吐槽,耐著性子和他解釋,“蕭叢雲的成績超過了一大票比他還大的同學,我們文教授特彆喜歡他,說他的水平已經達到了去年奧賽國家隊成員,很有可能在國際奧賽上,為國家獲得名次……”

“那第一呢?”

啊?

“他能獲得的榮譽,第一隻會比他更耀眼!所有人都會記得第一,在第一名的光芒下,誰會看到第二名?我蕭鳴的兒子,絕不能屈居第二……”

蘇月實在忍不住了,“您這麼有誌向,為什麼不自己考?中學生奧賽是沒機會了,您可以參加研究生考試啊!”

“同樣是全國性的考試,蕭叢雲能考第二名,您考個前十不為過吧?您這麼有教育經驗,為什麼自己不先成為一個成功的榜樣?”

“您不考,是不想嗎?”

蘇月的語氣嘲諷味十足,蕭父臉色漲紅,“你、你……”

蕭叢雲突然衝進來,撞開他父親,拉住蘇月就跑,蘇月回頭喊道:“蕭叔叔,等您考上研究生,我們再來聆聽您的教誨,對了,您考京大還是清大啊?”

“我們蕭叢雲的父親,絕不能上二般的大學!”

身後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摔東西聲。

蘇月哈哈笑,蕭叢雲和姚稷一左一右拉著她,跑得飛快,生怕蕭父惱羞成怒,追出來打她。

“你可閉嘴吧!”蕭叢雲沒好氣道。

蘇月不服,“我又沒胡說,你爸就是嚴以律人,寬以待己。他要是真做到了,我一定給他賠不是!”

姚稷也忍不住說:“你彆說了。”

他看了一眼蕭叢雲,哪有當著人麵說他父親的?

蕭叢雲並沒有生氣,他跑著跑著,竟然也笑了起來,最後三個人手拉著手往學校跑,一邊跑一邊哈哈笑。

旁邊路上,一輛公交車駛過,車上的符紅桃和幾個同學看到路邊奔跑的人,摸不著頭腦。

不是,他們傻笑啥?這裡離學校那麼遠,他們不坐車,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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