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2)

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想法,肚子裡藏了各式各樣咒具的醜寶往禪院甚爾的袖口扭了扭,隨時準備作戰。

“甚爾,是哪裡有什麼問題麼?”

神祈的呼喚讓禪院甚爾回過神。

他的耳畔再次聽到了周圍人的交談聲、汽車的鳴笛聲,眼睛也終於再度與神祈清澈的雙眸對視。

周圍車水馬龍,更重要的是,他眼前的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不是一個咒術師,不用咒具就無法消滅咒靈。

如果他現在用咒具出手,肯定會被普通人當做瘋子。

禪院甚爾用手指把一點點蠕動的醜寶推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模樣,用正常的語速詢問神祈這段時間內做了什麼。

他早該想到的,幾千億的身價,足以讓一些在陰暗麵的渣滓對她做什麼了。

神祈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也便沒有繼續多想,隻是如實說了幾個自己出差的地點。

而她身後的咒靈動作卻略微僵硬了一些。

雖然它沒有和特級咒靈一樣,擁有和人類一樣敏捷的思維,但是它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情況不太好。

它並不是需要到了預定時間才能動手的咒靈,之所以沒有下手,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害怕。

就算這個金發的人類看不見它,但是出於本能,它莫名有一種清晰的預感,它要是對眼前那個金發的人類產生了什麼樣的殺意,那它就將會承受恐怖的代價。

尤其是跟著人類的這幾天,它看著神祈切瓜一般在人類戰場中遊刃有餘,身後還有幾十個同樣散發著不好惹氣息的人類跟隨,它不由更加謹言慎行,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雖然它並沒有呼吸的器官),生怕突然被發現然後死亡。

但是因為詛咒,它又不能遠離,被迫成為了這個人類背後靈一樣的存在。

哪怕再怎麼充滿怨念,充斥著對於人類與生俱來的憤恨,以及無數次產生試圖克服恐懼去做什麼的想法,但是,最終,它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反而老老實

實地跟著漂洋過海來到了這裡。

它黑洞洞的眼睛裡充滿的也根本不是什麼殺意,而是茫然無措。

它之所以盯著神祈的脖頸,也是因為當地巫師將詛咒設置在了神祈的後脖頸上。

而在見到身材高大的男性,並發現他看見了自己後,原本就在茫然無措的它更是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乘二,五官中掉出稻草的頻率也猛地拔高。

它幾乎恨不得立刻跳起來,用咒力將神祈脖頸上的咒力標記擦乾淨了(雖然它根本做不到)。

隻是超出它預料的是,正當它做好應對戰鬥的準備時,男人卻什麼都沒有做。

咒靈陷入了疑惑——難道這個男人也是對這個女人懷有殺意的同伴麼?

被縫起的猩紅唇角微微向上提:那它是不是可以準備出手。

坐在餐桌邊,神祈一邊和禪院甚爾點餐,一邊觀察著他的視線聚焦點。

最終,她得出結論——禪院甚爾看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什麼東西。

作為正經的無神論者,神祈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身後存在什麼臟東西的可能性。

想到什麼,神祈詢問道:“甚爾,那你這幾天在做什麼呢?”

禪院甚爾沒有多想,立刻搬出了之前的人設:“平時主要在做健身。”

感覺兩個禮拜用健身糊弄不過去,禪院甚爾立刻補充道:“打點零工,找工作。”

神祈點了點頭,充分理解了禪院甚爾今天的些許不正常。

他隻是在有些心不在焉地發呆罷了。

禪院甚爾現在還沒有房產,工作也沒有找到,再加上還有一個小孩子要養,工作壓力會比較大,如果把她代入禪院甚爾的境地,那肯定滿腦子都是快賺錢快賺錢快賺錢。

推己及人,把賺錢看做人生大事的神祈自覺充分理解了禪院甚爾,還貼心地為禪院甚爾多點了一個補身體的肉湯。

而禪院甚爾看著一點也沒察覺到異樣的神祈,開始思索該如何救下神祈。

殺死她身後的咒靈很簡單。

隻需要落後神祈半步,然後舉起武器殺掉就好。

但是就算動作再小,也可能會被彆人看見他的怪異舉動。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他無法確定在他擊殺咒靈的瞬間,她會不會回過頭……

作為久經沙場的賭手,禪院甚爾卻不得不因為這一絲一毫的不確定性,止住了自己去賭一把的念頭。

看著商城兩側的奢侈品店,禪院甚爾終於有了一個想法:“現在進入冬季了,要不要去買一些新衣服?”

根據他的了解,普通女生應該都挺喜歡逛街買衣服的?

隻需要神祈進入換衣間,拉上簾子,他就能直接對咒靈出手了。

禪院甚爾覺得這樣的計劃萬無一失。

隻是出乎禪院甚爾意料之外的是,神祈走入了一家店後,直接指了幾件,連標價都不看,直接選擇買下,至於什麼進換衣間之類的操作,那是

根本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看著神祈一氣嗬成的以及導購小姐笑不攏的嘴,禪院甚爾隻覺得恍恍惚惚。

這位伏黑大小姐,果然是實打實的富婆啊。

見禪院甚爾再度陷入了沉默,神祈不由有了一個猜測——禪院甚爾不會連買冬裝的錢都捉襟見肘吧?

看著禪院甚爾單薄的衣服,神祈越想越覺得可能。

神祈喜歡錢,沉迷賺錢,但是在下屬中並沒有吝嗇的名聲。

因此,她對待禪院甚爾也不會有太多苛刻。

畢竟禪院甚爾穿得好看,便宜的是她的眼睛。

因此,神祈果斷進入了一家男裝店,朝著禪院甚爾招了招手:“甚爾,你要不要也買點衣服?現在都是冬季了呢~”

神祈非常不熟練地挑選著男裝,回過頭詢問禪院甚爾:“你覺得這幾件怎麼樣?”

下一秒,禪院甚爾原本恍惚著的神色突然出現了一層鬆動。

他定定地看著她,高興混雜著驚訝的神色緩緩溢出。

像是什麼重大的難題獲得了解決一般。

神祈為自己點了讚——自己猜得果然沒錯!

看來她在當普通人方麵還是有點天賦的!

禪院甚爾接過神祈遞過來的幾件衣服,緩緩朝著試衣間走去。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人.皮娃娃”咒靈突然猛地遭受了一擊重踢,像是一個皮球般,被禪院甚爾一腳,不輕不重恰恰好地踹入了試衣間。

還沒等它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禪院甚爾就已經擠入了試衣間,並飛速拉上了試衣間的簾子。

一隻像極了毛毛蟲的咒靈驟然出現在試衣間內,吐出了一柄短匕。

而這個男人反手接過,還沒等“人.皮娃娃”咒靈發送術式逃離,這把匕首就插在了他的胸膛,狠狠從胸膛處撕裂開了它的軀體,自下而上將他的頭顱劈成了兩半。

普通人無法看見的血汙與稻草灑滿了整麵試衣間的牆壁。

隨後,隨著咒靈的逐步消解,血汙也緩緩消失。

它軟軟地癱倒在地,聽著那個男人毫無在金發女人麵前的溫聲細語,冷漠地自言自語:“幸好沒濺到衣服,不然又得換了……”

他怎麼突然動手了?

“人皮娃娃”咒靈至死都沒有想出來這兩人究竟是什麼情況。

禪院甚爾正覺得接下來能輕鬆不少,就意識到之前他滿腦子都是那隻咒靈,都沒發現神祈遞到他手中的衣服是什麼。

現在他仔細一瞧,就發現神祈遞給自己的全是他這輩子都好像用不到的衣服。

因為天與咒縛,他從小都沒有品嘗過感冒的滋味。

因此,對於冬季,他也一向特立獨行地怎麼方便怎麼穿。

他萬萬沒想到,活到了二十多歲最身強體壯的時候,反而要開始穿厚毛衣、厚羽絨服。

穿上後,一下子感覺進入了夏季的禪院甚爾終於深切地體會到了——有一種冷叫

富婆覺得你冷。

隻是出換衣間後,他就看到了神祈漂亮的汪藍色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夜空的小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

這家奢侈品的店內很多服裝都講究設計師概念,對於男士的身材要求也高,而腰細腿長的禪院甚爾無比符合這樣的標準。

哪怕是衣服顯得人有些笨重,也一下子讓禪院甚爾成為了T台上那顆最閃耀的星。

“甚爾,好看!”神祈滿意地圍著禪院甚爾轉了一圈,豎起了大拇指。

看著富婆開心,本來打算把這身衣服變成限定版的禪院甚爾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可以多穿穿。

最終,滿載而歸又欣賞了禪院甚爾新皮膚的神祈身心舒暢,不得不確信——怪不得逛街的那麼人多,果然能被那麼多普通人喜愛的選擇背後都有一定的理由。

經曆這次愉快的見麵後,兩個人約見麵的頻率也順勢提高了起來。

眼看著一切都在普通且順暢的軌道前進,兩個人都不由放鬆了下來。

這一天,禪院惠聽見了父親的手機鈴聲響起。

禪院惠不懂禪院甚爾一直在忙什麼,也並不想管禪院甚爾落在家裡的手機。

但是因為鈴聲的時間響得有些久,禪院惠還是拿起了卡在沙發縫裡的手機。

看著標誌了“AAAAA卍卍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稍微認識幾個英文字母的禪院惠有些緊張——是很重要的人吧?

他唯一認識的就是有著那個留著胡子、會抽煙的叔叔了,應該是他?

根據禪院甚爾的出門規律,沒有到深夜估計不會回來,萬一那個叔叔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攥了攥軟軟的拳頭,禪院惠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通鍵,帶著幾分緊張地發出聲音:“喂?”

就在這時,發現自己把手機忘在家裡的禪院甚爾推開了門:!!!!

另一邊猝不及防、同樣毫無準備的神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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