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 / 2)

於是,伏黑甚爾加入了六支隊和孔時雨的話題:“你們應該也經常出差吧,我看大小姐經常往外跑……”

本來在舒適區交談的六支隊一下子被拉出了舒適區,六支隊隊長立刻偷偷看向管家,詢問老師這題該怎麼答。

見管家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六支隊隊長立刻敏銳地get暗號,回答道:“我們工作其實也不忙,主要是生意分布的範圍廣,得全世界各地跑。”

六支隊副隊長也趕緊附和:“沒錯沒錯,團長平時不管我們,她就是開開會會、喝喝茶、聽聽彙報。”

伏黑甚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人有些拘謹,但是他也不在意,畢竟他隻是想要塑造一個關心妻子的普通好男人形象罷了,至於六支隊在這場談話中是否舒適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神祈眼看著話題往自己的方

向跑,對於六支隊多少信心的她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

她正想轉移話題,就又聽見伏黑甚爾又麵露擔憂地詢問道:“我和大小姐平時不怎麼聊工作方麵的話題,但是我還是想問下,她平時應該沒有在公司受欺負吧?”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問了一個非常正常的問題,就算之前去夜兔安保公司時,這些六支隊的人對神祈看上去敬畏有加,但是想到那位大小姐單純純粹的性格,加上過分年輕的年齡,在這個排資論輩的社會,伏黑甚爾還是懷疑她會不會受委屈。

迎接伏黑甚爾問題的是一張張堪比玄關壁畫的驚悚的臉。

就連在薅水果吃的孔時雨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代替伏黑甚爾問出了這個問題:“誒,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神祈恨不得拿起放在桌麵的水果托盤,直接一個人一個托盤,把六支隊這三張一看就不對勁的表情給糊上。

但是想到在場的還有三個普通人,神祈在這空氣都變得焦灼的時刻,果斷站起身,用身體將夜兔與伏黑甚爾、孔時雨的視線隔開,形成了緩衝帶。

同時,她笑著將寒光閃閃的水果刀放在了茶幾上。

明晃晃的暗示擺在了六支隊麵前:是好好說話選擇去活,還是想要沉默著選擇去死,六支隊未來的命運就交給他們三人了。

直麵了神祈仿佛修羅索命的目光,一群震驚到下巴快脫落的夜兔也終於哆哆嗦嗦著回過了神。

他們竭儘全力說服了自己——團長的本事那麼強,如今隻是營造了一個可愛小嬌妻的人設,這也是夜兔實力的一種體現!

他們是專業的隊伍,不能因此失態!

為彌補剛才的失誤,六支隊副隊長立刻回應得大聲:“沒人欺負大小姐!”

另一名六支隊副隊長緊隨其後,用反問表達肯定:“誰敢欺負大小姐?”

六支隊隊長理所當然進行總結發言:“大小姐就是最強的!”

伏黑甚爾一愣,敏銳地抓住了某個關鍵詞:“最強的?”

習慣吹捧自家團長的六支隊隊長汗如雨下。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多說多錯、禍從口出。

神祈老神在在地用纖細的手指剝著葡萄,但是在六支隊三人眼裡,那就是他們天靈蓋被團長徒手撥開的未來。

命懸一線之際,六支隊隊長趕緊連比帶劃,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地解釋道:“團長,額,團長,嗯……外麵裡麵都是最強的。”

夜兔一族原本內戰不斷,是團長憑借自身實力把他們聚攏了起來,帶著他們走上了既能常常打架又有錢拿的高質量生活。

這些年,無論是對外戰爭,還是對內切磋,團長就是毋庸置疑的最強。

聽著六支隊隊長完全稱不上解釋的解釋,萬能的老管家神蠡瞥了眼麵露疑惑的伏黑甚爾,已經預感到了稍後團長的雷霆怒火。

他得趕緊想個辦法。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甚爾一方的狗頭軍師孔時

雨率先開悟,並趕緊為神祈獻上一句誇讚:“我懂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沒錯,伏黑大小姐的內在和外在修養都是最棒的。”

身經百戰的神蠡都差點有些繃不住表情。

但是很快,鏡片後眼中的驚詫轉化為佩服——這位孔先生果然是個妙人。

信了孔時雨的話語,伏黑甚爾有些驚訝。

現在的人誇老板,已經誇張到了這樣的地步?

如果換做彆的情況,伏黑甚爾會覺得這樣的打工人實在是卑微,但是此時此刻他能確定——這些神祈的下屬確確實實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的回答實在是沒有一絲猶豫,甚至帶上了幾分信仰。

他是不是有些低估了這位大小姐的本事?

見伏黑甚爾的表情變成了“原來如此”,六支隊死裡逃生,恨不得雙手雙腳為孔時雨的高超理解能力鼓掌。

他們記住了——孔時雨,他們的救命恩人!!

就連神祈都微微側目,更加肯定了孔時雨這人在圓場方麵絕對是個人才。

不過,經曆了剛才的驚險,神祈對於六支隊的嘴巴已經沒有了什麼信任。

瞥了眼牆頭的鐘表,神祈眼睫微垂,深沉的暗色混雜入汪藍的眼瞳: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雖然有點短,但也就裝個樣子來說已經夠了。

哪怕會讓伏黑甚爾覺得有點奇怪,也總比這三個家夥一不小心再度說錯話圓不上好一些。

於是,神祈偷偷打了個手勢,暗示神蠡可以找個借口把這三個憨貨轟出房門了。

作為跟隨神祈走南闖北的心腹(現如今的心腹大患),六支隊的夜兔們立刻察覺到了神祈的決心。

三個夜兔交換了個眼神——這樣回去的話,六支隊肯定就完蛋了!

剛剛錯漏百出,團長的心情明顯不怎麼好,之後肯定會被秋後算賬。

今天,無論是刷團長的好感度,還是拜托團長的男人吹吹枕頭風,什麼任務都沒完成!

所以,他們現在還不能走!

刷團長好感度的任務已經變成了地獄級難度,那剩下唯一有點希望的就是……

眼看著在團長家逗留的時間進入了倒計時,六支隊隊長下定了決心。

他站起身,邁開長腿,不顧有些唐突,也來不及說什麼轉折詞,直接竄到了伏黑甚爾的身邊:“甚爾先生,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伏黑甚爾完全不知道這個大小姐的下屬要偷偷找他說什麼。

他立刻看向了神祈,征詢著神祈的意見。

神祈當然清楚六支隊隊長那點花花腸子,隻是作為溫柔天真善良的普通人,她不能直接讓六支隊滾回去,最終還是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

隻是在轉過頭,看向六支隊的時候,她的笑容就瞬間消失,換上了滿是警告含義的冷意,不存任何妥協和親昵,冷酷得像是高山寒冰。

——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握不住就帶著六支隊一起完蛋。

六支隊的夜兔隻覺

得腿有些軟,但是想到自己手下那些崽子殷殷期盼的目光,從來不缺乏冒險精神的夜兔還是心一橫,帶著伏黑甚爾去了露台。

伏黑甚爾正想問對方有什麼事情,就在回過頭的瞬間,看到了夜兔們過分誇張的諂媚表情。

雖然從來沒有混過職場,但是這不妨礙伏黑甚爾判斷出了現在的局勢——對方有求於他,他占據主動位置。

伏黑甚爾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基本上不會有暴露身份的風險,隻需要隨意應付一下就行。

對方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他的猜測。

“甚爾先生,能不能麻煩您和大小姐替我們說句好話,因為之前說錯了幾句話,我們現在被公司外派出去了,現在的工作環境不太好,剩下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了。”

“您善良熱心,心慈麵善、宅心仁厚、急公好義……”本就文化水平不高的夜兔急切地想要表達對於伏黑甚爾的稱讚,搜腸刮肚地為伏黑甚爾戴高帽。

伏黑甚爾對這些話並不在意,唯一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個鼓囊囊的大信封。

六支隊隊長清楚自家團長多有錢,生怕伏黑甚爾看不上這點小錢,趕緊補充道:“這是我們全支隊好不容易湊出來的,一點點小心意,還請甚爾先生不要介意。”

短短一瞬,伏黑甚爾心思百轉千回。

如果他收下,完全可以在之後和兔子大小姐坦白,就算大小姐把錢收走,也是刷了大小姐的好感度,展現了自己在大小姐麵前的坦坦蕩蕩,更彆提,還有一定的概率,那位大小姐不會計較這部分錢。

左右他都不會虧。

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十分完美,伏黑甚爾正打算收下這鼓囊囊的信封,就看到露台門後探出了一個熟悉的小海膽頭。

順著伏黑甚爾的目光,六支隊的夜兔們也發現了某個前來露台拿東西的人類幼崽。

還沒等伏黑甚爾說什麼,他就看到原本討好他的三人飛速將伏黑惠包圍,露出了一模一樣討好的笑容:“小朋友,我們之前見過的,我們是六支隊的,這是遲到的給你新年壓歲錢。”

在伏黑甚爾震驚、疑惑且迷茫的目光中,夜兔們掏出了一個比先前給伏黑甚爾更大的滿滿當當信封遞了過去。

夜兔們覺得自己的行為可以說是深思熟慮、完美無缺。

這段時間,團長對兒子下了多少投入他們夜兔也是親眼看到了,幾乎是繞著他轉,還讓這個兒子參加了夜兔的訓練,這位人類幼崽必須是團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啊。

根據那些教導人類幼崽的老爺子的反饋,這兒子的天賦完全可以比肩夜兔,未來肯定是他們傭兵團的一把好手,相比隻會健身的普通人老公,這樣的小天才豈不是更有拉攏的價值!

狠狠在人類幼崽那邊刷了一波存在感,強行把錢塞入人類幼崽懷裡後,夜兔們再度將目光轉移到了伏黑甚爾的身上,試圖繼續勸說這位團長的枕邊人。

看著伏黑甚爾複雜到讓人難以捉摸的目光,夜兔們一個對視,就明白了——不愧是團長的男人,眼界就是高!對這麼多錢都看不上眼!

不過,為了今天準備了很久的他們也不是沒想到這個可能性。

錢,他們是一個鋼鏰都沒有了。

但是,彆的他們還是有的。

在兜裡掏了掏後,夜兔將一樣東西塞入了伏黑甚爾的手中。

還沒等伏黑甚爾明白那究竟是什麼,就見六支隊隊長神色詭秘地湊到了自己耳邊,小聲道:“這可是進口的好東西,兄弟們為了拿到這個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吃了以後包準床上生活快樂自在!逍遙勝神仙!放心,對身體有利無弊!不夠再和我們聯係!”

夜兔們拋了個“男人懂男人”的眼神,覺得自己簡直是夜兔中的智多星。

團長那必須是個凶猛的肉食係,就算伏黑甚爾身體再好,但畢竟是個普通人,大概率會出現力不從心的情況,這時候,他們送的好東西不就派上用處了!

這種男人的難言煩惱,團長那樣的女孩子肯定覺察不到,但是他們考慮周全了!

正當伏黑甚爾麵部開始抽搐的時候,他就發現玻璃窗倒映出了身後神祈的影子。

接到伏黑惠滿滿一袋錢和“爸爸和叔叔在乾壞事”的舉報信息,匆匆趕來的神祈將目光定格在了伏黑甚爾的手上。

可愛的兔兔大小姐疑惑歪頭:“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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