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護衛紛紛附和:“我們田莊每次有人發燒,都是莊主治好的,這一年都沒有小兒夭折!”
燕綏點到即止,製止了護衛們的話頭:“咱們先去驛館,不要擋在道上,妨礙了百姓。”
去住驛館簡直是一回生二回熟,典韋欲要持雙戟守在門外,燕綏卻拒絕了:“今日你也辛苦了,便歇在隔壁吧。”
周泰猶豫著要不要自告奮勇,但他新編入護衛隊,若是承擔守衛莊主安全的重責,怕是不妥。但讓他什麼都不做,就同眾人下去休息,周泰心下難安,當即主動請願:“莊主,某今日虛度光陰,今晚請求在驛館前守夜,免得給宵小可乘之機。”
燕綏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周泰留下來吧,不必館前,我看你勇猛有力,一個人在門前守著足夠了。”
今日搬運煮粥大鍋時周泰很賣力,一人就能輕鬆扛起來,這除了許褚和典韋,還沒有人能夠做到,他已經在護衛隊前彰顯了自己實力,不會有人不服。
沒想到莊主立即就把性命相托,不了解燕綏武力值的周泰當即感動跪下,重重抱拳道:“恩人如此信任泰,周泰非死不能相報!”
燕綏連忙上前扶起這心思坦誠的壯漢,笑道:“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禮。”
翌日一早,燕綏讓典韋把攤子給擺出來。
典韋將“專治高燒”的旗子穩當當插在地上,紅旗黑字,迎風招展。他身後跟著換了一身新衣的周泰,正搓著手手,一副隨時衝上去乾活的樣子。
燕綏打量了一番,揣著手道:“還得放個雲夢田莊莊主燕綏祖傳秘藥的小旗子,這次出來得急,居然忘記帶了。”不然她不坐在這,百姓好感度就歸集不到她這。
典韋一拍腦袋:“莊主,現在回莊子拿來不及了,要不您題一幅字掛上?”
燕綏可沒有這自信:……也就隻有你和許褚不嫌棄我的字醜了。
這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不如讓我來書寫一筆?”
燕綏偏頭一看,正是郭賬房,揣著手站在不遠處。他生得極其出色,映得旁邊來來往往的百姓仿佛都成了背景。
燕綏神情柔和了起來,唇角情不自禁上揚:“你來了。”
郭嘉懷裡揣了個暖乎乎的燒餅,拿出來衝她揚了揚:“不知莊主用飯了沒有,我從友人家帶了個餅回來。”
賬房先生如此貼心,燕綏不由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方才我胡亂吃了兩個雞蛋,正是腹中饑餓的時候。”
這餅烤得很是酥脆,裡麵夾了一層薄薄的肉餡。她一口咬下去,很是驚喜:“竟然是羊肉燒餅,先生真是深得我心。”知道她無肉不歡。
郭嘉展顏一笑:“借用了莊主說的法子,友人家試著做了一下,果然美味。”
燕綏摸了摸鼻子,她日常抱怨夥食,懷念各種現代的吃食,比如青椒火腿火燒、土豆絲豆皮餡餅、羊肉泡饃等,沒想到郭賬房還真讓人嘗試了羊肉燒餅。
她嘀咕道:“真想把他們廚子挖過來。”這羊肉餅烙得剛剛好,肉餡兒不鹹不淡還流油,裡麵還加了大蔥和韭菜調味,這手藝很不錯了。
郭嘉不明:“挖?”
“哦,借用一下的意思……”燕綏問道:“看先生神態輕鬆,莫非事情已然辦妥?”
郭嘉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從懷裡掏出來了到手的聯名信:“正是如此,不日莊主可以派人送至陽翟和洛陽了。”
隻要拿捏住一官吏,命他以當地官府的名義寫信,蓋上大印,說這是拯救陽城的義士,得到當地名士的推舉,得到官府授勳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燕綏大喜,忍不住衝上前緊緊握住郭嘉的手,情真意切地說:“若是沒有先生,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啊。”
讓她和名士們文縐縐交談,怕不出三句對方就要拂袖而去了,手下的大老粗們更是連文人雅士的大門都進不去。
燕綏不知道的是,名士間咬文嚼字和談天論地的方式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模仿得了的,他們還有自己的交際圈子,很難輕易打破進去,賬房先生能快速辦妥事情必然有強力人脈在。可惜燕綏對於自己的武力震懾和禮物交際太自信,並沒有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 東漢時候門第之見還是很嚴重的,名士間咬文嚼字和談天論地的方式有點獨特。
一臉懵逼的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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