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得到陽城 董卓呂布帶來的危機……(2 / 2)

荀彧繼續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沉靜道:“董賊已然露怯,莊主作法生效了。”

燕綏驚喜地從他手中接過望遠鏡,卻怎麼都沒法從董卓滿臉橫肉上瞧出怯意:那麼凶的一張臉……

董卓被晴天霹靂給嚇了一跳,心慌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會晴天落雷,還擊碎了岩石!”

呂布年輕氣盛,揮舞著方天畫戟道:“義父,依我之見,怕是有人隱藏在天象後麵搗鬼,容我我帶人上山一看,若有刺客,定斬不饒!”

“不可,奉先要是離開,我心下不安呐!”董卓正是惜命害怕時候,哪裡肯讓勇猛的義子離開身側:“這等小事,就交給李肅去做吧!”

呂布縱然不樂意,也隻得守在他左右。

李肅帶人上山左右搜尋自然是沒有找到人,燕綏一行人已經躲到了更偏僻的山洞中,以雜草覆蓋住洞口。

呂布聽完後瞪大了眼,生氣道:“不是偷襲?那這是什麼,好端端地怎麼會有石塊掉下來,分明是取人性命!”

分明就是李肅這廝犯懶,所以這麼快就回來了。他把方天畫戟往地上狠狠一戳,憤憤道:“難道頭頂還有神仙打雷,彆說笑話了!”

“唉,奉先慎言!”董卓卻立即阻止了他的話,麵上既震驚又害怕:“什麼樣的偷襲能有這般電閃雷鳴的手段,想來是雷公出行,我等還是避讓為妙啊。”

呂布再次請命道:“義父,我願帶人上山……”

“我兒不必多言,”虧心事做多了的董卓揮手打斷了他,不容置疑道:“世上哪有人有本事讓石壁炸飛,而且先前你我都看過,山頂哪有人哉?這分明是天生異象,並非人為啊。”

這個年代是完全沒有炸藥的,黑色火藥在八百多年後才正式出現,現在就連道士煉丹起火炸爐之事都不為世人知曉,也難怪董卓認為此番並非人力,而是天公降下告誡。

畢竟火/藥炸/彈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的想象。

在董卓的強勢命令下,呂布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也隻得騎上赤兔馬,跟在了他肥碩的身軀後麵。

見董卓調轉馬頭,藏在山洞的諸人不由長鬆了一口氣。燕綏拿著望遠鏡觀察,臉上依舊有警惕之色。

看到呂布十分不甘心地回望過來,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她心下不由一沉。

典韋年少壓不住情緒,在旁低低地歡呼了一句:“莊主,董卓回去了!”

塵土飛揚,數千馬匹逐漸消失在天際。但燕綏心下並沒有輕鬆多少,忍不住歎了一句:“當加強冶煉和堅固圍牆了。”

經過這一遭,她在認真考慮建設外牆,將莊子整個圍起來,再在各個方向裝上角樓、箭塔。

但這個工程量有點大,先前雲夢田莊籍籍無名,又有易守難攻的雲夢山寨可以避難,燕綏沉迷種植和蓋屋,就沒有搭建外牆,隻做了土樓、莊子周遭釘了木樁進行防禦。

現在看起來,這些防禦手段不能防住西涼騎兵。

荀彧卻搖頭說:“莊主,田莊青壯力有限,占地又廣,圍牆對洶湧而來的騎兵作用不大,不如重點加固山寨和土樓。”

“文若,騎兵來襲倒是可以躲到山寨,但山下的經營也會毀於一旦,土樓雖然堅固,但防不住大量的兵馬。”

荀彧笑道:“莊主是鑽牛角尖了,房子倒了可以重建,莊稼燒了可以明年再種,且董卓出城打獵方向不定,待到明年諸侯起兵就更不敢出城了。”

燕綏一想也是,若是得到潁川郡,自然會有兵馬在關隘處布局,防備董卓及各路諸侯,的確不必太過費心思為田莊修築防禦,笑道:

“文若說得有道理,是我魔怔了,焦慮了起來。日後我讓人將值錢物事置在田寨裡,再準備些馬車在緊急情況下運送人和物,便不會像這次一樣措手不及了。”

燕綏從善如流的樣子讓荀彧滿意頷首,便也不提及今日電閃雷鳴的魯莽行為了。

許褚感慨了一句:“陽城什麼都好,就是距離洛陽太近了,要是我們住在陽翟和臨潁就好了。”

就算是再讓莊子裡的人練兵,也比不上常年在邊郡打仗,沾染了血氣的西涼騎兵和並州狼騎。

荀彧淡淡道:“陽翟是潁川郡的治所,城池堅固,背麵還有陽關,自然是安全之處。”

陳宮一來就見了燕綏放激光閃和火箭炮大場麵,內心激蕩不已。此刻聽燕綏和荀彧問答,心裡更是複雜,決定觀察不動。

還是燕綏打破了沉默:“總之,這番危機暫時過去了,咱先回去休息一下,明日再做商議。”

若是冶煉兵器、采買盔甲、堅固外牆同時進行,按照兩個莊子合起來四千人的實力,著實難以兼顧。

“算了,大不了多來幾炮,打不過就跑山上密林。”燕綏暗暗安慰自己,除了彈/藥昂貴,沒什麼毛病。

自從派人前往潁川各地宣揚仁德和醫治百姓後,好感度每天都能提供驚喜,眼下雖然積分又被揮霍到了極限,一夜跌落解放前的-149999,燕綏也不慌。

一行人快馬加鞭回到田莊,正見郭賬房在土樓院子裡給一足有一人高的紙鳶染色。

郭嘉笑吟吟用帕子擦了擦手:“看莊主神色,危機已解。”

荀彧拿起紙鳶,看了一眼上麵的字,淺淺一笑:“鬼點子真多。”

紙鳶有血一樣的顏色,上書預示董卓死亡的童謠,顯然和燕綏想到一處了,都想利用董卓多疑的弱點。

燕綏不由笑道:“看來就算綏失手,先生也有引開敵人之法啊。”

郭嘉從侍女手中接過羽扇,搖著扇子慢條斯理道:“莊主如何退敵,不如和我們說道說道。”

燕綏打哈哈道:“些許電閃雷鳴、飛沙走石而已。”

比起真正的電閃雷鳴,倉促之中人工模仿得當然粗糙,此計過於唐突,全倚仗古人沒有見識。被賬房先生一問,燕綏居然感受到了久違的心虛。

好在郭嘉看了莊主一眼,見其不欲多言便未追問,而是打定主意一會兒詢問典韋了,典小護衛自然繪聲繪色、一絲不差地描述出來,他問:“整運物資一事,莊主看是否繼續?”

燕綏道:“還是存放在山寨上保險,就是平時有些許麻煩,需要以大車往山下運了。”

郭嘉頷首:“莊主整修道路,又采買了大車,上下山運輸倒也不麻煩。”

其實山寨上可以每家分一間帶鎖的小屋,剛想說出口,燕綏又把這句話咽了回去,現在村民哪有那麼多私產。她道:“還要勞煩誌才安排人手打一些能鎖起來的櫃子,我們在山寨單獨設置一間寬敞的儲物室。”

戲誌才笑道:“莊主說得在理,免得村民擔憂家財有失,不願意存放在山寨裡。”他問道:“莊主是遠遠見到了董賊和呂布,西涼軍勢如何啊?”

“凶暴且嚴密,鎧甲齊整。”燕綏搖頭:“早就聽聞董賊擅長籠絡部下,觀其親衛,皆忠心耿耿,在碎石落下時,身周人皆奮不顧身相護。”

郭嘉涼涼道:“嗬,放縱手下劫掠金銀和婦女換來的忠誠必不堅實。”

的確如此,所以呂布才那麼輕易同董卓翻臉。一路疲憊和緊張,燕綏也有些倦了,便吩咐說:“勞煩先生和誌才在這看著,我先去歇息一下。”

又上前和陳宮告了罪:“公台一路勞累,還請稍作歇息,晚些綏再來拜訪您。”便將陳宮交給典韋。

走在莊子的路上,陳宮一路暗暗心驚,這田莊不但物產豐富,種有麥、粟、黍、稷、葵、韭等作物,還有許多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蔬果,聽著典韋一路介紹,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他心中暗歎:知曉了這莊子的大量秘密,自己怕是不好走了。難怪典韋路上守口如瓶,若是平白透露莊主神通和莊子人皆有食,自己多半將燕綏視為愚弄鄉民、裝神弄鬼的張角之流,調轉馬頭就走。

不過他立誌要做一番大事,不然就不會被曹操的理想打動,直接舍棄縣令官職追隨其前往家鄉募兵。

然而曹操心太狠,疑心病太重,並非可以托付終身的明主。他觀燕綏體恤百姓、察納雅言,且本領不俗,已然心動了。

“小甜村有養蠶、織帛、織麻、染色的作坊,我們平時買衣服都在此處。”典韋渾然不知陳宮心下飄過了無數打算,還在按照莊主的囑托,熱情洋溢地介紹:

“平時打酒、醋,買醬料、飴糖也是在此。對了,門口的那個雲夢酒坊主要是招待往來客商,價格比較貴,若是要買酒肉千萬彆去那,咱們食堂物美又價廉,每天中午有單獨的窗口賣小炒和打酒。”

陳宮問:“典小兄弟方才似乎提到所謂食堂是免費的?”

“對對,一般的窗口是免費,不過要想改善口糧就要用糧票或者銀錢去單獨窗口才買。”

陳宮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要弄明白莊子能帶領百姓過上好日子的秘訣。即使日後分道揚鑣,到時他也能造福另一方百姓,所以積極發問:“典小兄弟,糧票是?”

“就是這個,乾活乾得好就會發的,咱莊子裡的諸位先生每個月也都發。”典韋從胸膛裡麵掏了掏,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來,上麵寫著“雲夢田莊糧票二字”,旁邊還有一串陳宮看不懂的字符,笑道:

“以公台先生的本事,乃是莊主的座上賓,一會兒我們去人事和財務那取糧票。”

人事、財務幾字陳宮暗暗記在心裡,他仔細看了下典韋的紙條,忍不住問道:“這字好生奇怪,為何都一般大小,而且橫平豎直,和書寫有很大的不同。”

典韋撓撓頭,驕傲道:“其實俺也不明白,聽說是莊主的術法,這並不是人寫的,而是一台古裡古怪的黑匣子吐出來的。”

其實是為了防止造假,燕綏用打印機打出來,命人裁成了小紙條。這可是獨一家了,人力無法模仿機器打印,何況上頭還有編號。

陳宮笑道:“果然我要學習的東西還要許多。”

體諒陳宮一路勞頓,晚上燕綏派了侍女送來了沐浴的熱湯和上好的酒菜。

陳宮倚在床榻上休憩了一會兒,燕綏就過來了,向陳宮客氣行禮道:“倉促之中給先生安排的房間,還請您不要嫌棄。其實田莊在冬日還要起幾排房子,到時候就住得寬敞了,請先生先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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