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和明日看是一樣的,”郭嘉催促道:“飯菜已經備下了,莊主不妨早點用完回去休息。”
燕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的確是有點累。”越說越覺得懶洋洋:“那好吧,明日準備好給王允的禮物,意思一下就好了。”
“那不妨隻帶雲夢白紙,多了他未必樂意。”
“也好,”燕綏想到隔壁田莊的事情:“藥的事情怎麼樣了?”
“地契已經給了,我已經命人去接管了李子莊的大多數田地。”
“我還以為他們會拖拖拉拉,甚至放棄。”看那莊主工於心計、一副不占便宜不罷休的樣子,居然短期內同意他們收購田地了。
郭嘉施施然道:“先讓他嘗一下甜頭,試了一板藥片。”
燕綏撫掌:“不愧是你,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郭嘉淺笑問:“打點董卓的禮物莊主可想好了?”
“直接夜明珠吧,就這次拍賣會賣的那種。”燕綏瀟灑地手一揮,不甚在意道:“我再給他找個大的。”免得過年送禮時有人嚼舌根,董卓覺得不平衡,徒增麻煩。
“莊主送禮物給董卓,總不能忽略了呂布去。”
燕綏毫不猶豫道:“這個好說,就給田莊節約些財物,我再取一顆夜明珠就是。”
郭嘉挑眉,饒有興趣道:“在莊主眼裡,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仿佛一塊普通石頭。”
燕綏聳聳肩:“夜明珠本來就是一種名叫熒石的礦石,一種沒什麼用處的原料,作為夜間照明的用具更不實用,不如燈亮。”
郭嘉若有所思,提起自己散發著暖黃燈光的圓球狀玻璃太陽能燈:“的確沒有我的燈亮。”
“太陽能燈是不是很好用?”燕綏麵上有一絲得色:這個燈一點都不便宜,裡頭都是她對賬房先生濃濃的主公愛啊。
“夜裡出行方便多了,我現在白天都把它放在桌子上,好好曬著呢。”郭嘉暗道:還要防範戲誌才的覬覦。
這家夥已經三番兩次表達想要提著燈夜遊的願望了。
“那就好,”燕綏沒多想:“我正愁給鐘繇和司馬朗什麼禮物,不如也給他們送燈吧?”
郭嘉唇角的笑容凝滯了片刻:“手表是否更實用些?”
眼下不缺積分,燕綏連火箭炮都負擔地綽綽有餘,便不買那特價的兒童手表了:“行,我取表和燈讓他們自己選。”
剩下的那份,就留給陳群好了。大不了自己帶人去官道上堵人,帶酒邀請陳群來陽城小駐。
燕綏伸了個懶腰:“走走走,速速去吃飯,明天我要一覺睡到自然醒,誰都彆想喊醒我。”
郭嘉挑眉:“進京送禮物的人選,莊主可想好了?”
燕綏回頭,問跟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周泰:“周泰,你可願護送禮物進京一趟?”
“泰義不容辭。”周泰願為燕綏赴湯蹈火,更何況隻是護送東西,答應地非常爽快:“保證完成任務。”
燕綏籠著袖子笑:“這不就解決了?”
郭嘉平淡道:“倒也未必,如今缺少一個在董府通氣的人,不如擇一美女入京,莊主覺得呢?”
“王允送貂蟬入董府,據說專寵啊。”燕綏言下之意很明顯,咱就彆湊這熱鬨了,不但惹得王允不快,還得不了寵,沒法得到關鍵的信息。
“呂府。”郭嘉簡明扼要道。
“這,誰願意啊?”不管怎麼說,總得尊重臥底的意願,否則倒黴的是自己。
郭嘉搖著扇子,神情不變道:“呂奉先勇猛天下無雙,又沒有淩虐妻妾的嗜好,乃是不少女郎眼中的良配。”
燕綏心下暗歎:呂布這是古代現代雙殺啊,在董卓手下還有這麼好的女人緣?
“聽奉孝的意思,是有了人選?”
郭嘉試探道:“正是,莊主可還記得小蓮?”
燕綏一臉詫異:“小蓮,什麼小蓮?”
見其表情不似作偽,郭嘉唇角微彎,這小蓮果然滿口謊言,正適合做奸細。莊子與其互利互惠,還拿捏著她的家人,日後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燕綏可算是從記憶庫中翻出來了一身披粉黛紗衣的女子,範黃莊居心叵測的歌伎:“她不是在勞動改造麼?”
“勞動改造時候不安分,”郭嘉搖了搖扇子,也不提小蓮傳出來的流言,隻道:“管事告知我時,我便去同她說了幾句。”
“野心勃勃的人很適合做奸細。”燕綏頷首:“她是覺得做工不如冒個險,掙得榮華富貴來得爽利吧?”
“正是如此。”
“那就容奉孝安排吧。”
郭嘉心情舒暢道:“衣裳和首飾都準備好了,莊主明日可還要看一眼?”
燕綏頷首:“行,我得讓她好好乾,彆有什麼後顧之憂。”
正說著,包廂已經到了。一眾謀士戲誌才、荀彧、法衍法正父子、司馬朗、鐘繇,以及護衛典韋都已經候著了。
燕綏心道:日後帶兵出征的許褚、陳宮、徐庶、趙雲回來,那豈不是坐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