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逐鹿中原 前往陳國(2 / 2)

被燕綏行事作風驚了一下的陳群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是啊。”

不同於賈詡的輕鬆和司馬朗拿著發絲一路感動,陳群覺得有些不對,路上不動聲色地吩咐陳家親衛悄悄回去檢查。

果然,晚上親衛追上來說:“主家,是有人安排村民故意放鳥的。”

陳群一驚,還真被他猜中了:“可知道是誰?”

親衛搖頭:“鄉民認不出,給的銀錢也都很普通,沒有大額和貴重的,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陳群心中卻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正是被燕綏捉來,一直減少自己存在感的那人:“賈詡……”

“必是心有不甘,想要報複。”陳群吩咐手下:“這一路上緊盯著賈詡,下次一定要將證據呈給使君。”

陳群其實多慮了,賈詡隻是想小小回敬一下,更重要的是看燕綏到底如何反應。見其利落果斷,又是真心惜才愛才,便收了心,老老實實跟在了後麵。

陳國下領長平縣、朗陵縣等十五縣,燕綏帶兵進入的第一個縣城是寧平。因為靠近潁川郡的緣故,寧平縣早就知道潁川郡上下一心,兵強馬壯,當地百姓提到燕太守,沒有不讚不絕口的。

看人家在自己隔壁修路,隻是短短一個月,就在沒有累死一個人的情況下修成長長的一條寬闊平整的道路,還能管修路的流民和兵卒一天兩頓飽飯,可見實力之強!

寧平縣的縣長也看到了邸報,知道了燕綏的任命,他並非陳國相和豫州刺史孔伷的親信,自然不會為了他們死戰,連忙帶人迎自己的頂頭大上司進來,禮數還十分周全。

寧平縣沒有像樣的大兵營,燕綏的兵晚上隻能在街上紮帳篷,鋪上大通鋪,便能湊合一夜。

沒有人有怨言,大家以前比這過得苦多了,討伐黃巾賊的時候不但吃不上飯,還沒有鋪蓋,最重要的是要應對仿佛螞蟻一樣的黃巾賊偷襲,統帥也經常看到黃巾賊落荒而逃,他們作為士兵更是提心吊膽。

現在他們跟著燕太守,不,現在該稱呼燕刺史了。有這麼英明神武的統帥在,心中安全感倍增。而且發的軍裝舒適,鎧甲堅硬,還要飽飯,老兵們覺得這待遇已經好上天了!

燕綏這次出來是輕車簡行,麵臨的第一個問題便是補給。不能因為軍費拖垮潁川和當地的縣城,縣城的糧食還要拿出來以工賑災、安撫流民,不能儘數用於軍隊。

因此,燕綏製定的計劃是到每一處就就來點昔年紅軍的風格,打土豪補給,所以她才會在此次出門的時候帶上了司馬朗、陳群、賈詡等幕僚和一乾小吏。

“斥候回來了嗎?”坐在寧平縣的縣衙裡,燕綏一邊用飯一邊問。

縣長有心設下宴席,卻被燕綏嚴肅地推拒了。畢竟帶兵在外,還是和兵卒們一樣,吃飯和野菜吧!

燕綏倒是沒委屈自己和幕僚們一起吃麥飯,隻用了菜粥。至於肚子的抗議……那隻能晚上在被窩裡從係統兌換乾脆麵和火腿腸啃一啃了。

習慣了錦衣玉食的三位幕僚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更覺得主公英明,是乾大事的人。

典韋連忙回道:“剛回來,我讓他進來嗎?”

三位先生都很有眼色道:“我們用完了,不如使君讓人進來吧。”

燕綏頷首。

十幾個斥候進來,呈上自己的調查結果:“依照使君教的,不問當地人這裡豪強是誰,姓甚名甚,迂回著問收成和今年耕種了幾畝田,哪家有穀物多出,果然打探到了縣裡大大小小的豪強二十餘人,其田地畝數和大概的收成、家丁都在上麵記下了。”

燕綏勾唇一笑,拿過筆記看後再給幕僚們傳閱:“眾位覺得如何?”

陳群沉吟片刻:“難怪使君之前說並非依靠武力直接奪取,有了這些詳儘的資料,便能依照您先前所言,酌情打擊豪強,安撫民心和增加補給了。”

燕綏頷首:“沒錯,必須削弱當地豪強的勢力,我們才能快速控製住陳國。”當然,以後全國的世家豪強免不了被打個一半去,這點就不必和大家出身的陳群、司馬朗等人說了。

現在他們目的一致,都是削弱陳國大族的影響力,這樣己方少量人就能安定陳國,讓其和潁川一樣,成為穩固的後方,所以幕僚們沒有絲毫懷疑。

而且燕綏也沒有天真地提出耕者有其田,免得招致懷疑和引起劇烈的反撲,甚至己方後方不穩,潁川的世家出身的官員都背叛自己。

田地事情太容易牽動敏感神經了,一不小心就會讓一地拚死抵抗,還是徐徐圖之得好。

燕綏此番隻是讓人貼條子給大豪強,打招呼籌軍糧。

“能貢獻出一半來的,已經不錯了。”燕綏道:“少於一半,就暗中觀察好再行動,看看他們常到哪裡去仔仔細細檢查茅廁、地窖、花瓶、瓦盆、煙囪、水缸、樓板下等。”

一句話,不給也得給。

司馬朗笑道:“使君仁慈,就算是拿走糧食,他們還有田地和金銀珠寶在,不會孤注一擲反抗。這樣既能震懾這些人,補充軍糧,又能削弱他們的勢力,實乃一箭三雕啊。”

燕綏看向賈詡,唇角噙著一抹笑:“文和怎麼不說話?也說說哪裡考慮不周。”

賈詡:……

“使君麵麵俱到,詡自愧不如啊。”

還說自己足智多謀,這位豫州之主才是智計百出吧。連分散調查和側麵問詢都親自交代給斥候,對征集軍糧也說得頭頭是道,連人心都考慮到了。

殊不知,這是紅軍經驗總結,被燕綏拿來用罷了。

“讓百姓看到我們從豪強運出糧食來,今後,百姓也不會那麼怕他們了。”燕綏笑道:“就算他們有金銀珠寶,也會遇到有價無市的情況。”

百姓自己存糧都不多,很多人還在挖野菜扒樹皮,哪有那麼多存糧。

燕綏倒是放過了中小的“地主”,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地主的概念。但這些中小的地主未必舍得把糧食賣出去,而且大豪強胃口又那麼大,萬一拿出來的多,對方要明搶呢?

司馬朗讚同說:“是啊,家裡那麼多仆從總得遣散大半,不能讓人餓死吧。”

賈詡卻道:“仆從比主家更了解有多少糧,怕是不等遣散,人就攜資逃了。”

漢朝有專門的法令懲罰“逃奴”。奴仆和主家簽訂了賣身的契約,都等同於主人的“畜產”,當然不能擅自離開,否則被抓住就會打死。而且沒有路引和驗傳,去往彆處也很難被接納。

然而,潁川對落戶很寬鬆。隻要有手藝,能在潁川找到一份活乾,通過考察期後就能得到戶籍。

燕綏沒有強調這一點,免得被人看出,她其實和王莽一樣,都是想廢除奴隸製。隻不過,想想王莽淒慘的下場,不少先進的理念燕綏並未宣傳,而是不動聲色地埋在了製度之中。

總會有人暗裡發現這其中的漏洞,奴仆逃過去,憑借女工、木工、管賬等各種才能就恢複自由身。甚至才能出眾的,還能通過考校成為官吏。這讓有一技之長的人,如何不心動?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