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軍以騎兵居多, 足足有五千並州狼騎,步兵人數反而隻有四千,所以機動性高, 這也是呂布敢在董卓眼皮子底下背叛的原因。
吞並西門之外的正是豫州軍, 所以呂布才有底氣, 殺了守城的涼州將領,並利用自己董卓義子的身份勒令其餘涼州軍原地不動,不得擅自傳消息給董卓,他好帶著輜重從這裡撤退。
見呂布帶著軍隊、錢糧大張旗鼓地出城, 斥候立即飛奔通知了燕綏。
“不愧是呂布,反複起來不帶一絲猶豫的。”燕綏苦笑:“虧我還以為他視洛陽為囊中物, 會阻止些許破壞呢。”
“放火容易縱火難,再者呂布擅長征戰, 沒什麼耐心修複。”郭嘉一開始也沒怎麼指望充滿了不可控的呂布, 畢竟這人不在乎名聲,性子也反複無常:
“他從西門出, 也省去我們信使找的功夫了,我直接去西門找他吧。”
“這時候和呂布說我們要水攻還有什麼意思?”大局當前, 燕綏也顧不得計較了, 揮手道:“讓他走就是了。”
總不能攔著呂布,吃力又不討好。再者, 以後還要同呂布合作呢。
郭嘉卻道:“正要趁呂布心虛,我們理直,賺一些回來才行。”
燕綏問:“你是看中了呂布這一車車的錢糧?”
“非也,”郭嘉搖搖手指:“我是希望讓呂布欠我們一個人情,日後並州狼騎幫我們打幾次仗罷了,再者不能讓呂布就這麼走了。”
“呂布那反複勁兒……”不過燕綏還是答應了下來, 橫豎西門也有己方駐守的不少人馬,不怕郭嘉被呂布擄了去。
而且,留下呂布更好。呂布能幫他們震懾諸侯,同聯盟猛虎孫堅是一樣的道理。再者,呂布那性子,郭嘉刺激幾句估計就會留下來乾仗的,這樣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她叮囑郭嘉注意安全:“行吧,不過你拿好對講機,讓周泰等人好生護著,有事隨時聯係。”
郭嘉舉劍示意了下,他可是連心愛的羽扇都沒帶,帶好了防身武器呢:“莊主放心。”
說完,郭嘉縱馬去了,身後緊緊跟著龐統和周泰兩人。
不多時,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喊道:“呂將軍!”
大聲催促手下們快速出城的呂布抬頭,竟看到一美人在火光中衝著自己盈盈一笑,不由笑得露出了八顆整齊的牙齒:“奉孝,你竟然在此處!”
“將軍,我奉命來來找您的。”郭嘉打馬上前,朝呂布拱手:“遠遠看著這偉岸身影,上前一探,果然是您。”
“咳咳……”呂布摸了摸臉,想了想措辭,強行挽尊:“城中起了大火,實在不好裡應外合,所以我出城找賢弟彙合!”
郭嘉看著他身後蜿蜒的大車,一臉又驚又喜:“沒想到將軍還帶了這麼多物資,想得真是周到,我代莊主謝過了!”
呂布:……
於情於理,他與燕綏結盟,就不該在這關口棄之不顧,徒留燕綏抗衡涼州軍,自己偷運物資撿漏的確恨不地道。
若讓眼前的美人謀士知道自己要打包東西北上軹縣,他不會輕易放自己走的吧?
“奉孝有所不知,關東聯軍火油箭矢好生厲害,已經占據了上風,董賊敗兵已成定局,不如我們就作壁上觀吧,免得被關東諸侯誤傷啊。”
尤其是他帶部下苦苦收集的錢財糧草。
呂布十分心虛,畢竟是他帶部下挖掘的皇陵,不舍得裡頭的好物,縱容部下暗中藏了一半的也是自己,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必定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讓他吐出來。
“而且城中火勢已起,貿然進去隻會徒增傷亡。”他又補了一句。
“正要和將軍說這個,”郭嘉笑道:“看到城中火光衝天而起,我主想要救火,又沒有足夠的汲水工具,便要開鑿洛水救城中大火,所以特地命我尋將軍,請您站在地勢高的地方,免得被水流衝擊到。”
“賢弟,總是為我考慮啊!”呂布感動道:“他現在何處?”
“莊主正準備去取董賊的項上人頭,呂將軍可要登船一起?”
呂布犯了難,他們並州軍都是旱鴨子啊!
“奉孝,我也想和賢弟並肩作戰,奈何不通水性,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啊!”呂布環顧四周,傷感地拉著郭嘉的手說:“燕兄弟和奉孝對我的心意,實在是讓我無地自容啊!”
郭嘉麵上依舊溫和,手卻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呂將軍,我們一家人說什麼客套話?我知道您的難處……”
見呂布不動,和郭嘉談起來沒完沒了了,有個大膽的護衛上前:“將軍,不走了麼?”
“車架先走!”呂布沒好氣道:“快滾!”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燕綏派人將消息傳遞給黃蓋後,就親自率領著軍隊上船,準備到城中尋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