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荊州大考 黃月英:我不想在鄉下蹉跎一……(2 / 2)

龐德公道:“結果諸侯做大,周天子名存實亡。”

有老友們開口,黃承彥也不拘謹:“所以秦朝開疆拓土使用流官,不再分封製,但這些流官無忠貞之心,投降楚霸王飛快。”

燕綏道:“所以高祖依舊分封諸侯,但以血緣為紐帶,非劉不封王。”

郭嘉搖頭:“然而,這卻給七國之亂埋下隱患。”

司馬徽道:“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推恩令,以及絲毫不動搖的郡縣製。”

黃承彥說:“諸臣既食漢祿,既為漢臣,豈能不守臣憲,輒生異誌?”

“但後麵出了個王莽篡權啊。”燕綏歎道。

也不知道這個王莽到底是不是自己穿越的同仁,一上來就很莽地推行了“均田製”,試圖消除土地的不平等;還用新的稅製試圖通過對土地和人口的統計來實現財政收入的平等分配。想法是好的,但根本推行不動,還給彆人渾水摸魚的機會。

“所以比起外戚,先帝更依賴宦官。”龐德公點到為止,眾人對黨錮之禍的風波心知肚明,士子不滿意宦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燕綏作虛心求教狀:“若是有朝一日,我等將天子迎回,諸位覺得當如何匡扶大漢呢?”

三位隱士都有些吃驚,沒想到看起來狼子野心的燕綏還有效忠大漢、奉迎天子的想法。

車廂內沉默了片刻,黃承彥先回答道:“當勸誡天子親賢臣,遠小人。”

燕綏微微頷首,接著問:“水鏡先生覺得呢?”

“鄙人才疏學淺,除了建議天子多讀儒書和體察民情,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燕綏隨即看向龐德公,龐德公卻拱手笑道:“我等鄉野之人,豈有比使君更好的法子?”

到了荊州之後,燕綏將人安排到了驛站,便被太史慈接走了。郭嘉帶著侍衛,說要更深了解襄陽風貌,去逛逛夜市。

“注意著點,這外麵不比豫州,不要讓陌生男女近身。”燕綏著重咬了後麵兩個字,讓典韋跟著他。

“主公放心。”

司馬徽、龐德公和黃承彥也在客棧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麵孔,是太史慈請來參加大考的隱士。

司馬徽觀察了一會兒道:“尚長(龐德公表字),我們回屋說話。”

黃承彥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吩咐道:“碩兒,你先回屋。”

黃碩戀戀不舍地看了樓下一眼,她剛聽那些人講考題,正聽得入迷,不過父親吩咐了,也隻能乖乖聽話。

關上門後,龐德公壓低了聲音道:“自從豫州軍進入荊州,逐百石吏如驅雞鴨,殺宗賊首領如屠一狗。這樣強勢的使君,你們覺得他說的,是出自真心嗎?”

黃承彥道:“這位燕使君雖然行事強悍,但斬殺的皆是貪官汙吏、魚肉鄉裡的宗賊,未必不是大漢忠臣啊。德操(司馬徽表字)覺得呢?”

司馬徽說:“其人深不可測,越是相處,我反而越迷惑。”

龐德公歎氣道:“這樣的人物出現在亂世,也不知道是福還禍啊?”

“眼下的大考,諸位怎麼說?”

“豫州諸才,即使出仕後,還會參加考試,以證其賢。”司馬徽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情:“我看報紙上奪冠的文章,的確實至名歸。這樣強調公平公正的考試,若是我們身在襄陽城都不參加,怕是會被嘲為沽名釣譽之徒。”

“德操的意思是,不但要參加,還要寫出驚豔的文章?”

司馬徽苦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這位豫州使君這麼強勢地邀請我們來,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會煽動其他士子不參加考試吧。”

像他們這種甘於清貧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很想擁有出頭的機會,之前許多人都在觀望,還有不少人是曾經依附在宗賊那的,還有的人在跪舔一些世家,在世家沒有明確表態前,不敢隨意參加考試。

現在荊州的大家族,都在燕綏親至的背景下感受到了主公的決心,當然很會看眼色地讓自己族人、門人參加考試,這樣的風氣又帶動了其他觀望的士子。

襄陽隱居、以及以前遭到黨錮之禍答應的士子則看司馬徽、龐德公等人行動。

黃承彥想了想說:“大家能有出頭的機會不容易,不能因為我們想要平淡生活的私心,就耽誤了他們。”

龐德公建議說:“這位燕使君,我也不好說他未來會有怎樣的發展,不如我們權且答應考完試接任夫子的職務吧。”

這人身上,帶著太多玄妙了。

“尚長說得有理,我也打算帶小女去潁川文理學院看看,這位主公信誓旦旦保證的天下十三州最先進學校是否有報紙上講得那般神奇。”

司馬徽和龐德公都不想離開襄陽:“說起來,竟然親至荊州主持大考,對揚州戰情不聞不問,這是對揚州有絕對的自信了?”

“早就聽說豫州火器無往而不利,更有各種器械的改良。”黃承彥道:“饒是如此,安定揚州也並非易事吧,這位使君可是在強迫眾人接受他的風格。”

“就跟荊州的情形一樣,本地人不從,豫州有的是官吏派過來。世家大族即使再鬨,也無計可施。”司馬徽道:“那潁川文理學院明明也沒設立很久,倒是有源源不斷的人才走出來。”

這完完全全打破了百年來依賴世家治理天下的格局。

黃承彥消息最靈通:“我聽說以前就有人在外地分校上學,是封閉式學堂,隻是臨近畢業時在文理學院進行了畢業大考。”

“那豈不是更說明,這位使君所圖甚大,所謀甚深麼?”

黃承彥道:“世家大族說不慌是不可能的,有些家族譬如荀家、陳家和鐘家人才輩出,樂於去參加大考。但像是荊州,不少家族裡子弟根本不成器,筆試全被刷下去,他們當然對燕綏不滿。”

司馬徽道:“但豫州軍隊駐紮在此,且荊州軍隊都十分支持燕綏,世家鬨騰的水花都被壓下去了。接下來,我們做的,便是看這天要如何變。”

軍隊以強為尊,渴望公正和優厚撫恤,這些燕綏都給到了,還推行了一係列監督的政策,讓兵卒們能夠監督長官將福利發放下來,因此短短一年,就在軍中有了極高的聲望。

但世家屹立百年,勢力縱橫交錯。燕綏這次在荊州高調地推行大考,還將所有的名人都請來,讓他們起到帶頭作用,這可是從根基上動了世家的利益。

“危機重重,不知道這位使君能否看清自己的處境。”黃承彥道:“他和郭奉孝都太狂傲了,若是我沒猜錯,第一輪刺殺已經在路上了。”

司馬徽揚眉道:“可看承彥去潁川的打算,是對這位使君有自信啊?”

正說著,他們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三人連忙到窗邊查看,那聲音似乎是從太守府傳來的。

不多時,一位仆從狀的人前來敲門。

司馬徽撫掌笑道:“差點忘了,按照承彥的人脈,安插一個眼線進入太守府當然不難。”

黃承彥微微一笑,讓仆從將事情從頭說來。

那仆從驚魂未定地摸著胸口說:“燕使君!他果然是仙人!”

三人皺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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