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殺人凶手葉青?(2 / 2)

七零赤腳女醫 飯在鍋裡 20303 字 11個月前

這個時候伍大隊長站了出來,他非常篤定地說道:

“小葉知青不可能是凶手,她的銀針一紮一個準,如果真想要殺誰,幾根針紮到死穴,就能讓人當場斃命,她根本不用搞這麼複雜的殺人手段。”

說著,他急忙湊到了那個被綁在樹上的男人跟前,將手探向對方的鼻息和脖頸。

一兩分鐘後,伍永兵臉色鐵青地收回了手,

衝著周圍的人搖了搖頭:

“人已經沒氣了,但我摸著還有點餘溫↓↓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估計死了沒多久,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把人弄死還不算,還要把人折磨成這樣,這也太歹毒了!”

屯子裡的人馬上就問道:“不是,死的這人是誰啊,有認識的嗎?”

“不知道,好像不是咱們屯子裡的。”

這人臉上被劃得都是刀痕,根本看不清本來麵目,伍大隊長看了幾眼沒認出來,乾脆也不糾結了,趕緊叫上他大兒子伍聰去鎮上報警。

伍聰已經回屯子裡取來了二八大杠,騎著車就往鎮上奪路狂奔。

這個事兒太嚇人了,看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警惕地看向各自周圍,生怕這個殺人凶手就隱藏在自己的身旁。

經過剛剛葉青的解釋,還有伍大隊長的提醒後,眾人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蹊蹺,確實如葉青所說,除非不想活了,否則誰犯了殺人案,會在案發現場這麼大喇喇地留下自己的名字?這不是擎等著讓公安來抓嗎?正常人都不會這麼乾。

所以凶手這麼乾,分明就是想把殺人的罪名嫁禍給葉青。

可葉青來靠山屯才幾天啊,她一個城裡小姑娘,在蛟潭縣人生地不熟的,按理來說根本沒和誰結下這麼大的梁子啊。

誰這麼恨她,把殺人的罪都栽贓在她身上,這是不把葉知青給弄死不罷休的架勢啊。

葉青的目光,在屯子裡那些老知青,還有伍月英的身上掃來掃去。

她比這些圍觀的村民想得更多,反應也更快,她覺得,這個殺人凶手,肯定就在老知青和伍月英之間沒得跑。

畢竟,她來屯子裡時間不長,跟其他人都不熟,也沒有利益衝突,村民們不至於搞出這種陷害的把戲。

至於彆的生產大隊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葉青下鄉攏共才幾天啊,還不至於出名到讓周邊那些生產大隊的社員都記住她的名字。

但靠山屯裡的知青就不一樣了。

葉青這段時間在屯子裡做的事兒可不算少,沒準就有哪一件觸到了知青裡麵誰的雷點,影響了誰的利益,或者是讓誰看不順眼了。

這些人裡麵,她最先懷疑的,就是那個簡銘。

因為葉青一直在盯著人群裡那些老知青的反應,在發現被綁在樹上的那個男人死了後,她很明顯感覺到簡銘的表情不太對,他眼神裡閃過震驚慌亂,甚至有些躲閃不敢看那個男人的模樣。

這反應很奇怪,如果是陌生人,看到這個可怖的死亡現場,可能會害怕,但是慌張和心虛就大可不必了吧?至少葉青沒從這些圍觀村民裡的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這樣的微表情,大部分人雖然也驚恐,但驚恐中帶得更多的,還是好奇和戒備。

葉青覺得這個簡銘很可疑,要麼他認識死者,要麼他就是害死這個死者的凶手。

葉青把這個異常默默記下,然後提醒大隊長儘快安排人保護好這片現場,最好是找繩子來拉起警戒線。

大隊長不懂刑偵查案的流程,不太明

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青隻好解釋道:

“這個人雖然死了,但是屍體還有死亡現場是存在著很多有效的線索的,比如說凶器,比如說死者身上有沒有留下凶手的物件,還有指紋和脫氧核糖核酸,這些都是需要公安機關在現場調查取證的,如果現場被破壞了,就沒辦法通過這些線索快速找到凶手,從而加大調查案件的難度。”

伍大隊長撓著腦袋:

“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但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脫氧核糖核酸是啥?”

特殊時代,葉青不敢說DNA這個英文簡稱,她故意提到脫氧核糖核酸,就是想要引大隊長追問,沒想到大隊長這麼上道,立馬就順著她的話往下問了。

她立馬就揚聲解釋道:

“就是基因序列,簡單來說,人身體裡都是攜帶了特殊的基因序列的,每個人的都不一樣,而且這個東西,存在於人的血液、毛發、任何皮屑、肌肉組織裡麵,跟人的指紋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

“也就是說,你到過某個地方,進行過什麼活動,都會留下痕跡,哪怕隻是掉一塊頭皮屑,一根頭發,隻要被公安機關的人找到並提取出來,就能得到一條脫氧核糖核酸序列,到時候隻要拿去跟人比對,誰的脫氧核糖核酸能匹配得上,就能夠證明誰就是凶手!”

葉青心裡很清楚,這個時期國內的公安機關,肯定是沒有DNA提取這項刑偵技術的,她之所以會當著伍大隊長的麵提出來,其實是說給凶手聽的。

知道現在警方查案的方式有這麼高明後,那個凶手可能就要自亂陣腳,說不定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露出狐狸尾巴來。

果然,葉青這話一出,整個屯子裡一片嘩然,大家都對這個什麼脫氧核糖核酸比對技術表示驚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查案辦法,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真的假的,現在公安都這麼厲害了嗎?那這麼說的話,凶手很快就能被抓住了?”

村民們立馬就來了精神,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等著去鎮上報案的伍聰回來。

葉青一直在盯著那個簡銘呢,可讓她感到失望的是,簡銘隻在剛開始看到死者的時候表現異常,但在她提到DNA比對後,他卻毫無反應,完全不像葉青所想的那樣心神不安慌了手腳。

這怎麼可能?正常的凶手,在知道自己可能計劃敗露的話,怎麼可能還這麼淡定?這心理素質是不是太強了點?

試探失敗,葉青頓覺迷茫,難道她猜錯了?

偏偏這個時候,一群村民都對葉青信口胡謅的脫氧核糖核酸比對技術產生了好奇,誰都不願意回地裡去上工了,就想看看派出所的民警來了之後,到底是怎麼進行這個什麼基因比對的。

這下葉青就有點尷尬了,難道要她解釋,這玩意兒確實是有,但是還沒流傳到國內來呢。

就在葉青糾結要不要找個什麼借口尿遁的時候,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了嚴肅沉穩的男聲:

“葉知青說得沒錯,理論上來說,這個技術確實是

可能實現的!”

葉青一愣,回過頭去一看,就見到喬教授正站在人群中,目光正緊緊盯著不遠處樹林子裡被捆綁的死者。

伍大隊長頓覺驚訝:“喬教授?您怎麼來了?”

喬友清又穿著一身灰不溜秋的解放裝,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毛巾,腳上的黃膠鞋都是泥,就這麼走進了人群中,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子遞給葉青:

“呐,你要的種子。”

葉青趕緊接過布袋子並對著喬友清道謝。

“我來給葉知青送東西,去地裡沒找到人,正好聽說這邊出了命案,就過來看看。”

喬友清這才向伍永兵解釋道,

“我是專門研究植物的基因序列的,如今就帶著一個科研團隊在隔壁部隊農場搞基因工程項目,所以對於生物基因研究這一塊兒,我算是比較有發言權了。”

“葉青同誌剛剛說的那個基因比對,從理論上確實是存在實現的可能性。”

“但這個辦法暫時隻是理論上可行,實際上目前可能還沒能在公安機關查案上進行運用,這孩子可能是看過幾本偵查相關的書籍,所以以為這個技術已經成熟了,但其實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話頓時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伍永兵也有些懵,但下一秒他就樂了:

“原來還沒這個技術啊,我就說呢,要真有這麼厲害,那這世上哪兒還有人敢犯罪啊,那不是一抓一個準嗎?”

說著,伍永兵就無奈地看向葉青,

“你這孩子儘在這兒胡說八道,查案這種事兒你都要顯擺顯擺,去去去,虧我還信以為真,當你真的什麼都會呢!”

葉青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可不能怪她逞能啊,主要是那個凶手栽贓嫁禍給誰不行,非要惹到她的頭上來,她為了自證清白,可不就得使用一點非常手段嘛。

誰曉得啥都沒能試探出來,這個凶手仍然潛藏在人群中,這讓葉青心情很不爽,恨不得分分鐘把這個敢陷害她的賤人給揪出來!

伍大隊長那邊開始趕人,把這些瞧熱鬨的村民都往地裡趕:

“馬上就要到交公糧的最後期限了,不趕緊把地裡的收成給整回家,都擱這兒閒嘮嗑,你們是打算到寒冬臘月在家裡頭喝西北風呢?都給老子上工去!”

不準看熱鬨了,村裡人這才悻悻然地往回走。

伍大隊長叫上了幾個大隊乾部,找了幾根繩子先把這一片給圍起來,不讓人靠近,同時還叮囑村裡人不要讓家裡的孩子上這邊來,實在是這個死者模樣太嚇人了,萬一有孩子見了被嚇出個好歹來就麻煩了。

葉青沒回去上工,主要是她現在沒被爬出所那邊排除嫌疑之前,仍然是最大的嫌疑對象,必須得在這邊等待警察的到來,然後接受民警審訊調查。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喬友清也沒離開,就站在葉青身後不遠的地方默默看著。

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這位教授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DNA序列可以進行基因比對的?”

葉青一愣,下意識地就回過身去,卻見到那位教授正目光灼灼地緊盯著她。

葉青心下驀地一動,第一次她見到喬友清時就產生的那個奇怪荒謬的念頭又再一次冒了出來。

“我老師的丈夫,就是研究基因工程的,他算是這方麵的專家,不但懂得很多這個領域相關方麵的知識,並且還掌握了不少與DNA相關的新學科新技術。”

葉青沒有正麵回答喬友清的問題,而是故意試探道。

喬友清根本不打算跟葉青繞彎子,而是直接急切追問道:

“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姓韓?”

葉青心中一震,暗道果然,她的猜測沒有錯,這個喬教授,真的跟她那個師公認識!

葉青沒再藏著掖著,點了點頭後,壓低了聲音道:

“您認識韓亞博教授?”

喬友清心裡麵也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看著麵前這個小丫頭,一時間隻覺得這個世界真小。

沒想到相隔兩千多公裡,他竟然能在青山鎮遇到跟韓亞博相關的人,這到底是怎麼樣的緣分啊!

“我算是韓亞博的老師吧,他大學剛開始是學數學的,但是後來被我拐到了生物學科,研讀了生物工程專業,他去留學,還是我幫他引薦的學校。”

葉青:!!!

她立馬就激動地問道:“那您如今能聯係上我師公嗎?我師母收到過好幾封信,隻知道人在山河農場,但是沒有具體地址,信跟包裹都寄不過去,人也聯係不上,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話一出,喬友清瞬間沉默了下來。

一看喬友清這個表情,葉青頃刻間感覺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從頭涼到腳。

“我也打聽不到具體在哪兒,可能山河農場隻是一個代號,但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吉人自有天相,總會有團聚的那一天的。”

“倒是你,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兒了,既然來了屯子裡,就好好在這兒插隊生活,不該你管的事兒不要管,彆引火燒身,明白嗎?”

說到這兒,喬友清又看了看那邊被綁在樹上的屍體,略皺了皺眉,衝著葉青安撫道,

“案子的事兒彆緊張也彆害怕,一會兒派出所的警察來了,你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不要撒謊也不要有所隱瞞,你放寬心,有我在,不是你做的事兒,誰也不敢冤枉你!”

這話倒是讓葉青怔忪了一瞬。

她沒有想到,僅僅因為她是韓亞博愛人的學生,這位喬教授,竟然就一副要替她撐腰,並將她護在羽翼下的意思。

那這位教授,對他的學生韓亞博,感情得多深厚啊,在知道了韓亞博的遭遇後,又該是多痛心難過。

葉青心下十分感動,正想謝絕喬友清的好意呢,但喬教授卻根本顧不上跟她再寒暄了,一個轉身就往部隊農場那邊跑。

他得儘快去找人給縣裡的公安局打個招呼才行,彆讓人真把這孩子給拿捏住了?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萬一碰上個急著破案的二百五,搞成冤假錯案就麻煩了!

葉青話都到嘴邊了,沒想到這位老教授竟然就這麼跑了!而且那速度就跟被狗攆的兔子似的,躥得賊快,追都追不上。

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伍聰那邊不光通知了鎮上派出所,公社那邊也跑了一趟,也就半個來小時的功夫,他就帶著一串人趕回靠山屯了。

鎮派出所那邊就調動了七八個警察,連所長都出動了;

公社這邊賴國昌領著好幾個乾事也是心急火燎下來了。

在他們管轄的地方出了這樣的事兒,賴國昌和鎮派出所都表示震驚又憤怒,等親眼看到死者的受害現場後,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太囂張了,這個凶手簡直無法無天,真當咱們這青山鎮沒人管了!”

經過初步的現場排查後,一個有經驗的老民警很快就皺起了眉,向所長表示:

“這人的死因不是他身上的這些外傷。”

“具體是什麼不清楚,但他身上的這些傷雖然猙獰恐怖,但其實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就是□□遭到嚴重損毀,但是這些傷都不足以致死。”

說到這兒,那位民警向所長表示,這樣複雜的案子,可能不是鎮派出所能解決得了的,可能得向上級部門申請,由縣裡的刑偵警察來接手。

鎮派出所的所長雖然很想要立功,但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趕緊就點頭同意,讓手底下的人在現場繼續走訪偵查,同時他則叫上兩個民警,帶著目前最大的嫌疑人葉青回鎮派出所做筆錄,並通知縣裡麵的刑偵部門來進行支援。

葉青心態倒是還算穩得住,主要是她確實行得正坐得端,對此事問心無愧,所以去了派出所,完全是一派淡定自若,哪怕被警察接連問了不少尖銳的問題,她也都能從容地應對。

但讓葉青沒想到的是,她這邊倒是輕鬆自在呢,但是另一邊,薊城和申城那邊幾個單位部門的高層在得到消息後,卻是當場炸開了鍋,電話跟不要錢似地朝著蛟潭縣公安局湧了過來。

賴國昌昨天全程陪同薊城日報那位副主編來靠山屯采訪,將杭廷芳的整個采訪過程都看在眼裡,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個葉青的能量。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能讓一個大報社的記者對其態度如此客氣,都說明這個葉青絕對非同一般。

所以賴國昌回去後細細一琢磨,就決定調整自己對這個新來的小知青的應對策略,準備將葉青的事兒視為重中之重,以後隻要事關這位小同誌,他都要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

結果才把他的心態調整好呢,隔天葉青就出事了。

賴國昌一聽說葉青牽涉到了一場人命案裡麵,頓時就急了,畢竟這位葉知青才接受完那位杭記者的采訪,說不定就要在這幾天登報了,現在鬨出這樣的事兒,薊城日報那邊再把巾幗英雄的報道刊登出來,說不定就有可能要被有心人士利用。

所以葉青剛被鎮派出所一帶走,賴國昌就迫不及待地回公社去打電話。

他得聯係薊城日報那邊,看看這個事兒要怎麼處理,實在不行的話,就把新聞報道往後延遲一段時間,等這個案子調查清楚,把葉青的殺人嫌疑給洗清了再說。

賴國昌這個電話一打,杭廷芳就懵了,薊城日報也傻眼了,再然後,那幾個委托薊城日報采訪的單位,甚至連來薊城開會的楊老都知道消息了!

再然後,就是蛟潭縣公安局的電話開始遭到連番轟炸,一個又一個的國字打頭單位的問候給砸了過來,把那個根本都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的接線員都給嚇懵了。!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