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孽緣啊(2 / 2)

七零赤腳女醫 飯在鍋裡 19664 字 11個月前

“你放心,你顧叔跟顧嬸子已經上公社去給衛東打電話去了,讓衛東的領導出麵,一定能幫你洗清冤屈,很快就能讓派出所把你給放了”

葉青聽了真是又感動又好笑,她沒想到為了她的事兒,居然讓這麼多人大動乾戈,十幾年沒出過靠山屯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跑到鎮派出所來了也就罷了,連顧家人都在為了她奔走,她葉青何德何能啊。

怕老太太擔心,她趕緊解釋道:

“阿婆,派出所這邊已經調查清楚了,殺人的事兒跟我無關,正要放我回去呢,您一個人怎麼從屯子裡趕過來的?”

鄒阿婆一愣,再三確認道:“真沒事兒了?可以回家了?”

葉青笑道:“真沒事兒了,不然您覺得警察能讓我在這派出所到處閒逛亂跑嗎?”

老太太頓時高興極了:

“嘿,那正好,我叫伍聰套了牛車送我過來的,那孩子正在外頭等著呢,我們趕緊走,坐牛車回家!”

爺孫倆手牽著手就要回家,才出院子呢,一輛破破爛爛的警車從外頭開了進來,是跟著賀連山一塊兒下鄉的那幾個刑偵警察,一到青山鎮就著急忙慌地跑現場去了,這會兒勘察完回來,不光帶回了他們在現場提取的一些證物,連死者的屍體都給帶回來了。

其中一個刑警一下車就衝著門口的賀連山興奮地嚷嚷道:

“頭兒,死者身份還在確認,現場我們都看過了,死者身上雖然有很多傷,但是都不是致命傷,反倒是他身上有不少嘔吐物,大小便失禁,視網膜充血,看起來死之前應該是中了什麼毒,或者是突發了什麼疾病。”

“不過你猜我們發現了啥?嘿,在死者嘴裡塞著的那個褲衩子裡麵,夾帶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子!”

“我們現在高度懷疑,這個人不是被虐殺死的,而是中毒死的,這個藥丸子就是毒藥,但這個毒藥具體是什麼成分暫時還不清楚!”

葉青本來都要走了,但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那個警察手裡亮出的那個證物上,視線不由得一凝,忽然揚聲問道:

“能把那個藥丸子給我看看嗎?”

那個老刑警皺起了眉,下意識就要嗬斥。

沒想到卻被他一旁的賀連山給攔住了。

賀連山拿著裝藥丸子的小紙包給遞了過來,葉青手邊沒有手套,於是在院子裡順手掐了兩根樹枝,小心翼翼把藥丸夾起來,放在鼻尖嗅了嗅。

“能再詳細說說死者都有哪些症狀嗎?嘔吐物裡麵,有沒有聞到酒味兒?”葉青再次確認道。

那個老刑警立馬就點頭:“你怎麼知道?死者死之前確實喝了不少酒,應該處於醉酒狀態。”

葉青點了點頭:“那就八|九不離十了,這個是頭孢拉定片,不能跟酒混著吃,臨床上容易出現雙硫侖樣反應,胸悶氣短嘔吐並伴隨血壓下降以及意識喪失等反應,嚴重的會過敏性休克,呼吸衰竭,最後死亡。”

這話一出,幾個老刑警都愣住了,就連賀連山都是一臉茫然,顯然對葉青說的這個根本一無所知。

“你說的這個什麼頭孢拉定,是毒藥的名字?”賀連山下意識問道。

葉青也很詫異:“頭孢配酒,說走就走,你們不知道?”

但問完後,葉青就恍然想起來,這時候是七十年代初,貌似頭孢素來藥物也才剛剛在國內投產。

她手裡捏著的這顆頭孢拉定,屬於第一代頭孢,也就是說比較原始的頭孢抗菌素,很可能隻是在申城

、薊城那些大城市的醫院才有得賣,像蛟潭縣這樣的小縣城,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葉青隻好耐心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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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孢拉定是一種抗生素,它本身並不是毒藥,隻是日常用來消炎治病的藥物,隻是它不能跟酒一塊兒服用,這個死者,很可能是在喝酒之後,又吃下了大量頭孢,導致胃容物起反應,造成呼吸衰竭而死。”

“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線索,你們可以查一查這個頭孢拉定片的來源,這個藥,蛟潭縣人民醫院如果沒有,那就隻能是外地人帶進來的。”

說著,葉青把藥丸子重新放回紙包裡,遞還給賀連山。

扶著老太太走出了派出所,還沒走多遠,就有幾個農民打扮的人邊哭邊踉蹌著來了派出所,說自己的兒子昨晚上沒回家,聽說靠山屯那邊死了人,他們懷疑死者就是他們的兒子。

也就是葉青攙扶著老太太坐上牛車的功夫,派出所的院子裡就傳來了呼天搶地的哭嚎聲,看樣子,那位死者的身份,已經得到確認了。

不過葉青沒再多管閒事,衝著伍聰道了謝,一行人就重新回靠山屯。

她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當初知青下鄉,伍永兵都舍不得勞動屯子裡的牛到公社去接人,但如今她這邊出了事兒,伍大隊長不但沒有馬上跟她劃清界限,反而還在全屯子的村民麵前幫她說話,並且偷偷讓伍聰送老太太到派出所來幫她斡旋,就衝這一點,她就覺得伍永兵這人還挺有人情味兒的,也默默記下了他們父子的這份人情。

牛車才趕了十來分鐘路呢,就跟從公社出來的顧振興夫妻倆撞了個正著。

顧振興夫妻倆看葉青好好坐在牛車上,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才總算是落了下來。

“謝天謝地,還好沒事兒,你這孩子真是嚇死我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卷進這種事兒裡麵去?”

“那個殺人的到底是誰啊,這膽子也太大了,怎麼能這麼陷害人呢?”

顧嬸子著急忙慌地上前來檢查,把葉青前前後後都仔細看了個遍,確認人沒啥事兒後,這才忍不住罵罵咧咧道。

兩口子也爬上了牛車,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倆心急火燎地上公社來給部隊打電話,想聯係我家衛東,看看能不能找到仍然幫忙呢,結果部隊那邊說人還在申城養病呢,還得再過幾天才能回來,根本沒能聯係上人!”

葉青這邊其實本來就沒啥事兒,卻還勞動鄒阿婆跟顧家二老跟著一塊兒焦心,這讓她覺得很過意不去,她忙又對顧振興兩口子道謝:

“叔,嬸子,真是對不住,讓你們操心了,我——”

話未說完呢,葉青卻驀地覺得不對勁兒,猛地一下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苗翠蘭:

“等等,嬸兒,您剛剛說什麼?您兒子在哪兒養病?”

苗翠蘭笑道:“在申城啊,是不是很巧啊,就在你老家呢,沒想到吧,嘿嘿,我大兒子也去過申城,回頭等他回屯子裡了,沒準你們倆還能有話聊呢。”

葉青:……

叫顧衛東,出任務受了傷,還在申城養病,葉青心裡隱隱地生出了不太好的預感。

應該不會,那麼巧吧?那個在申城人民醫院住著的,不是個抓敵特的警察嗎?應該跟苗翠蘭的大兒子,八竿子打不著吧?

葉青心存了幾分僥幸心理,試探著問道:

“嬸兒,咱家,有衛東哥的照片嗎?”

苗翠蘭馬上點了點頭:“有啊,半年前我兒子被調去了特種兵團,還專門給寄回來了一張照片,穿著綠軍裝可精神可帥了,你要看啊,那等回去我給你找找!”

葉青覺得,她應該沒那麼倒黴吧?

等回到靠山屯,苗翠蘭真從家裡翻出照片,興衝衝地拿來給葉青看。

看到照片上那張眼神銳利五官輪廓棱角分明的臉後,葉青的最後一絲僥幸心理徹底破滅,她感覺眼前發黑,恨不得立馬找塊豆腐創亖算了。

當初在人民醫院,她誤打誤撞跑去了人家養病的特護病房,這事兒的好笑程度,頂多隻能算0.0001%;

但她下鄉插個隊,還能自投羅網跑到人家老家來,甚至還好死不死地住到人家隔壁當了鄰居,這事兒的無語程度,卻直接飆升到了99.9999%。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孽緣啊!葉青這會兒隻想知道,她現在想辦法跑路還來得及嗎?

她倒不是怕被那個顧衛東發現是她抓了敵特,畢竟抓敵特這事兒她在下鄉的火車上也乾了,並且她身上的飛針技藝已經算是過了明路,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人懷疑她是不是身負特殊異能。

她之所以心虛不敢麵對那位中槍的大哥,完全是因為,當初她抓那倆間諜的時候,還把人家給搶劫了,不止搶了一百多塊錢,還搞到了一塊手表和幾片金葉子!

這事兒確實是她當時起了貪念,可末世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麼乾的,所以她當時也沒覺得自己那麼做有什麼問題,憑本事搶來的錢,她憑什麼不能花?

可這會兒,意識到自己盜竊的事跡可能馬上要被解放軍同誌揪出來,再對比昨兒她在薊城那名女記者麵前裝得人五人六還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漂亮話,葉青就覺得心虛氣短,臉都跟著臊得慌。

苗翠蘭在把照片遞給葉青之後,就一直在悄悄打量這小丫頭的反應。

這個小姑娘盯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半晌,一開始表情有點奇怪,像是驚慌失措,嚇得不輕的樣子,但後麵這孩子的臉竟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苗翠蘭心下頓時就是一樂。

哎喲,這是想到什麼了,給害羞成這樣?

苗翠蘭眼底眉梢都跟著揚了起來,她就說,自家兒子長這麼標誌,怎麼可能會沒有姑娘看上他?那伍家閨女蠢笨不識貨,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跟她一樣眼瞎!這不,人葉知青那麼有能力,看到她兒子的照片照樣臉熱!

當然,找葉青這姑娘當兒媳婦兒,她是想都不敢多想的。

雖然在苗翠蘭心裡頭,自家大兒子那是一頂一的優秀,但她作為

親媽,她也不得不承認一點,她家衛東各方麵的條件,跟這位申城來的葉青葉知青相比,那還是要稍微差了點,不管是年齡,能力,家世,那都不咋相匹配。

大概唯一能比得過人家的,就是身高體重,自家兒子一米九的大高個兒,虎背熊腰跟一座山似的,站在人前的時候豎著劍眉嚴肅起來不怒自威,那正經嚇人。

可這麼嚴肅,不但不吸引女孩子喜歡,反而會把姑娘都給嚇跑啊,這不,人伍家那閨女不就嚷嚷著要退婚,死都不肯嫁了嘛。

一想到這事兒,苗翠蘭就感覺到頭疼,隻能趕緊勸自己打住。

葉青可不知道,她心虛害臊的舉動,居然讓這位顧嬸子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還不等她把顧家嬸子的大兒子就是她在佘山遇到的那位警察的事兒消化完呢,屯子裡不少村民就來打聽消息了,聽說葉青被派出所那邊排除了嫌疑,並無罪釋放後,大家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那事兒肯定跟葉知青無關!她是什麼人這幾天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這麼有能耐的姑娘,怎麼可能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去殺什麼人嘛!”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來咱們屯子也才幾天啊,不可能跟人結怨也不存在情仇,誰這麼缺德啊,要害這麼個無辜的孩子?”

“就是,我看說不定是有誰見不得咱們屯子裡好,知道大隊長要在咱們這兒搞衛生站,讓葉知青來挑大梁,這不就眼紅了,想要把葉知青給害了,好讓咱們屯子的衛生站建不起來!”

一群人議論紛紛,也不知道是誰思維比較跳脫,開始懷疑是不是知青們搞得鬼。

“會不會是城裡下來的那幫知青啊?馬上公社就要公開選拔考試了,今年的工農兵大學名額還沒定下來呢。”

“葉知青這幾天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這孩子連醫術都是靠自學摸索出來的,說明她的學習成績一定很好,今年的選拔考試,她要是報名,肯定能考第一!”

“是不是有知青怕被她搶走上大學的名額,所以要提前把她給毀了啊?”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並且越想越覺得這個話有道理。

於是,去年參加考試的那些知青,尤其是考前幾名的那幾個,瞬間都就成為了眾人懷疑的對象。

孟嘉去年考試排在第二,自然也就成為了重點嫌疑人。

葉青生怕這些村民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發散思維,到時候再被人給利用,煽動情緒去傷及無辜就麻煩了,趕緊站出來解釋道:

“大家還是不要再亂猜了,這個案子縣公安局已經接手,來了一群有經驗的刑偵警察,有他們在,肯定很快就能查出真凶是誰,大家不要著急,給公安同誌們一點時間吧。”

等村民們走了之後,伍大隊長帶著幾個村乾部也來打聽情況,葉青隻說她這邊已經排除嫌疑了,但是警方那邊查到了什麼線索,懷疑了什麼人,她就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具體細節一個也沒透露。

不過等到下午的時候,葉青跟著

屯子裡的大部隊一塊兒去地裡上工,才要分配割稻子的任務呢,忽然就有一幫村民怒氣衝衝抄著家夥來了靠山屯,上來就問葉青是誰,一看就來者不善。

葉青也不是怕事的,馬上就站出來道:

“我就是葉青,找我有什麼事兒?”

來的那幫男女老少二話不說,抄起手裡的農具就要往葉青身上招呼。

靠山屯這些村民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有人要來砸場子,哪裡可能就在旁邊乾看著?立馬就都蜂擁了過去!

等大隊長發現情況不對,衝過來時,現場已經是一片混亂,整個稻田裡打成了一團糟。

“住手,都給我住手!”

伍永兵差點要被氣死了,衝上去一把就將那些打架的人給拽開。

等看清楚來的人是隔壁臭鬆溝屯的人後,伍永兵的臉都黑了:

“你們臭鬆溝的人是瘋了嗎?不在你們的田裡麵搶收,跑到我們屯子裡來打架,這是欺負我們靠山屯沒人了?”

為首那個是個五十來歲的尖嘴猴腮老太太,一聽伍永兵這話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欺負人,老娘是來抓凶手的,找的是你們屯子裡的知青,跟你們靠山屯有個屁的關係?殺人償命,這個姓葉的知青她害死了我兒子,就應該給我兒子償命!”

伍永兵一愣:“你是臭鬆溝的劉婆子?今天死的那個,是你兒子?”

那老太太眼睛瞬間就紅了:“可不咋地,就是我小兒子劉奎,昨晚上說是跟幾個小子去吃酒,結果一晚上沒回來,今天就聽說出事了,去了派出所一認就認出來了,他那小手指頭缺了一根,除了是他還能有誰?”

一聽說死的人是劉奎,在場的靠山屯村民麵上沒說啥,心裡卻都在暗暗叫好。

這劉奎,人稱五魁手,是青山鎮出了名的盜竊老手,比那趙麻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周邊這些生產大隊,就沒他不敢偷的,幾乎家家戶戶都被他光顧過,據說他沒了的那根小手指頭,就是偷竊時被抓後主人家當場給剁下來的。

不僅是偷錢,這混蛋還調戲村裡的小媳婦俏寡婦,對各個屯子裡的妙齡少女也是色眯眯虎視眈眈,惹得周邊這些生產大隊都是怨聲載道,恨不得將這王八蛋除之而後快。

但因為這劉奎的爹是臭鬆溝屯的生產隊大隊長,而且據說他家在鎮革委會以及部隊農場那邊都有關係,所以大家都隻能忍著,勸誡自家的女同誌在路上見到那劉奎就遠遠避開,根本沒人敢拿他怎麼著。

沒想到這次被殺的人,竟然就是劉奎這顆毒瘤,這可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要不是顧忌場合不對,怕是滿屯子的人都要拍手稱快了。

不過,屯子裡的人覺得這劉奎死了活該,可他的親人不會這麼想。

那劉婆子去派出所認領兒子的屍體,當然不可能看不到劉奎身上那幾個猩紅的大字,她不懂什麼查案也不聽警察的話,等不及公安局那邊破案,就認定了葉青就是殺害她兒子的凶手。

所以從派出所出來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回村搖人,把劉家那些沾親帶故的親戚都給叫上,然後就不依不撓地跑來靠山屯鬨事了。

這老婆子如今心中恨意滔天,隻想抓住葉青泄憤,最好是她兒子怎麼死的,就讓這個姓葉的女知青十倍百倍地品嘗他兒子死前承受的痛苦的滋味兒!

可她沒料到,她不過是來要個人而已,伍永兵和這麼多靠山屯的人竟然都出麵阻攔,這可讓劉婆子的憤怒和怨恨瞬間推到了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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