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重生者,他太明白把自己手裡的底牌亮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了。
當初他跟葉青素味平生,她看在他警察??[”的特殊身份上,用她的那個特殊能力救了他一命,如今這姑娘又毫不猶豫地救了滿倉,並且完全沒有要在他麵前做任何掩飾的意思。
這是一個善良坦誠的好女孩,所以即便已經看穿了她身上藏著的秘密,顧衛東也故意裝作不知情,配合葉青演戲。
把顧衛東和滿倉打發走了之後,葉青也沒急著回去,趁著村尾茅草
房這邊沒啥人,她就鑽進了附近的矮林子裡,準備找一棵樹,偷偷試試她那個異能升到二/級後有什麼不一樣。
葉青的手順勢摸上附近的一棵白樺樹,下一秒,一股洶湧的能量就朝著她的手掌心湧了過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縮回了手。
這一縮手,葉青立馬就瞪大了眼睛。
之前她靠汲取森林裡的木係能量升級的時候,隻要她盯上了一棵樹,在吸食木係能量的過程中,植物會瘋狂發芽長葉開花,在這個過程中她自己是沒辦法單方麵停止這場吸食遊戲的。
但現在,她竟然一下就將手給掙脫出來了!
這說明,她現在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
這還不算,葉青又將手重新放回了樹乾上,然後她就錯愕地發現,之前她隻能單株吸收的能量,如今已經拓展到以該樹木為中心向周圍輻射,方圓十米之內的植物蘊含的能量,都能為她所用。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異能升級後,她的身體不再是一個存儲器,倒像是一個能量提純處理器,這些植物能量在被攫取後,並不會在她的身體裡過多停留,隻會在運轉一周天後重新回到樹林子裡那些植物的身上。
在這個運轉一周天的過程中,她的木係異能會不斷提升和強化,而被她吸收的能量則會變得更為純粹,等能量重新回轉到植物身上後,不但不會對植物本身的狀態造成任何刺激,反而會讓這些植物愈發生機勃勃,長得更為茂盛蔥蘢。
也就是說,以前她的那種異能升級方式還是比較原始的,而現在她經過頓悟後,升級方式得到了優化後,她從掠奪者變成了合作者,既能與植物相輔相成達到共贏,還不會像原來那樣讓植物出現瘋狂發芽長葉開花之類的不符合季節的詭異現象。
這個變化讓葉青心中簡直欣喜若狂,天知道原先她那種異能升級的方式,讓她有多擔驚受怕,就擔心在她吸收能量的過程中會被人察覺到異常,但現在這一升級,她就再不用擔心會引起周圍任何人的關注了。
看樣子,以後有事沒事兒,她就能往山裡頭鑽了。
跟長白山森林裡的那些老樹們一塊兒修煉,她的異能可以得到快速升級,而那些老樹則煥發新生,這絕對是葉青一直以來最向往的完美提升模式。
後院藥圃園子開墾出來後,葉青就把那隻狐狸送她的紅芝跟人參籽給種出來了。
紅芝在被那隻狐狸一番折騰後,其實留在傘蓋上的孢子並不算多,但灑落在腐爛的木樁子上,經過葉青的異能催化後,竟也星星點點地鑽出了幾十朵紅色菇朵兒,看起來還怪漂亮可愛的。
至於人參籽,正常來說才采摘下來它是處於休眠期,種下去是鐵定不會發芽的,但架不住葉青用異能連番刺激啊,所以才不過一晚上,那些種子就都陸陸續續破殼了。
不過這兩種植物的幼苗都不耐凍,所以葉青打算暫時先種在木箱子裡,等冬天到了就把它們直接挪到室內去,隻要熬過了今年這一茬應該就問題不大了。
至於藥圃,她覺得等秋收結束後,還是得讓伍永兵找人來幫忙搭個保溫棚,最大限度地保護這些藥材不至於被大雪給凍死,不然她那個藥材種植基地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呢,怕是就要胎死腹中了。
從山裡采藥回來沒兩天,葉青打算叫上孟嘉顧衛南一塊兒再去一趟部隊農場。
一方麵為了複查上次接生的那批母牛和小牛犢的健康狀況,一方麵則為了記錄和檢測剩下那些待產母牛的孕期數據,做好下一波接生的準備工作。
結果還沒來得及出門呢,她就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堵在了院子門口。
看著麵前麵容有些憔悴的伍月英,葉青有些納悶又有些茫然。
自從上次伍月英跟伍永兵在村口大吵一架,並且伍永兵揚言要跟這個小閨女斷絕父女關係後,葉青就再沒見過這個姑娘,據說是跟家裡賭氣,直接跑到姥姥家去了。
簡銘跟劉梅結婚的事兒已經成了定局,不是伍月英撕碎兩人那張結婚獎狀就能改變現實的,所以伍月英算計來算計去,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也沒抓住不說,反倒是把她自己的名聲都給搞臭了。
葉青以為經此一事,這姑娘總該清醒了,把那腦子裡的水倒乾淨,好好反省一下她這個重生者有多麼失敗,然後痛定思痛,把她未來的路子重新進行謀劃,彆把她手裡那一手好牌都儘數丟出去了才對!
但讓葉青沒想到的是,這姑娘是重新謀劃了,但她將注意力轉移到葉青身上來了,一開口就是離譜的生意經,竟是指望葉青帶著她發家致富玩逆襲劇本呢。
“我都打聽過了,前幾天你進了一趟山,回來不光挖了不少草藥,還背了幾筐子的山貨!”
“你有一把子力氣,會飛針還能用刀,進山打獵肯定不在話下,我覺得咱倆可以通力合作,你負責貨源,我呢就負責幫你處理那些從山裡弄回來的山貨和獵物,到時候掙的錢咱們五五開,怎麼樣?”
葉青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你說啥?”
伍月英還以為葉青是真沒聽懂,於是又複述了一遍。
葉青無語極了。
她是真的很想不通,伍月英這以自我為中心的性子到底是怎麼養成的。
居然會異想天開到跑到她麵前來提出這麼離譜的合作方案,難道她葉青看上去就這麼像個沒腦子的冤大頭嗎?
她這邊辛辛苦苦打來的獵物,她伍月英拿去轉手賣掉,就要從這些獵物裡麵直接抽走一半收益?
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是真溜,比周扒皮還狠啊!
再說了,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重罪,不說葉青有沒有膽子專門從事這門營生,就算真要走這條路子,她也不可能會選擇同一個沒多少交集的陌生人合作啊。
她伍月英能提供什麼?要腦子沒腦子,要人脈沒人脈,要體力也沒體力,在這場合作裡麵,她啥價值都給不了啊。
若是伍月英敢當著葉青的麵拍著胸脯說,如果被抓,出了事兒
她伍月英一力承擔,絕對不會牽扯到葉青的頭上,那葉青可能還會高看這個女人二分。
可她伍月英有這個魄力嗎?顯然是沒有的。
就伍月英這樣的性子,葉青甚至懷疑,真要是把獵物賣了,她能不能順利拿到那五成利都是個問題。
而且一旦出事,這女人得第一個跳出來攀咬葉青,甚至為了戴罪立功,怕是得把罪名儘數推到葉青頭上!
所以葉青除非腦子瓦特了,不然絕對不會想不開跟這個女人綁到同一條船上去。
葉青也懶得跟伍月英繞彎子了,直截了當道:
“伍同誌,投機倒把是違法的,咱屯子裡的法律普及看樣子還不太到位啊,你這個大隊長家的閨女居然都不知道,這樣吧,我去跟伍大隊長聊一聊,我看看他是個什麼態度,如果大隊長他表示支持,咱們再來談這個合作,你看怎麼樣?”
這話頓時讓伍月英麵色漲得通紅,自從跟家裡人鬨翻後,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家了,這次回屯子裡也是特意避開了伍永兵,生怕被她爸發現她背後又在搞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
伍月英原本以為她的這個提議,葉青應該會欣然接受,並且很樂意促成這場合作才對。
畢竟這年頭誰不缺錢?又有誰嫌棄手裡錢多的?她替葉青完成了最重要的交易環節,等於葉青就不用麵臨暴露的風險,這麼好的事兒,不乾才是傻子吧?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葉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非但不肯同意,還直接對她陰陽怪氣,這讓伍月英十分不爽,覺得這個葉青簡直是不知好歹!
可伍月英想的這個掙錢辦法,最關鍵的一環就是葉青,如果沒有穩定的山貨獵物來源,那她空有一腦子的生意經都是白搭。
攢不到足夠多的原始資金,就算她知道改開後十多年的曆史進程,曉得哪些行業未來能崛起掙大錢,那她也隻能跟上輩子那樣乾瞪眼,根本無能為力。
這麼一想,伍月英就很不甘心,她忍不住瞪著葉青:
那你想要怎麼才能合作?難不成是嫌棄給的分成太低了?那四六分怎麼樣,實在不行就二七分,再低就過分了,總不能讓我白給你打工吧??_[(”
葉青聳了聳肩:
“不是分成的問題,是我隻想過安穩日子,不想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伍同誌你心有丘壑一看就是有大誌向的人,你隻管去做大事業,我這樣得過且過的廢柴就不奉陪了,你自便吧!”
說著,葉青看也不看伍月英一眼,就走出院子就要往村口豬圈牛棚那邊去。
一見葉青要走,伍月英竟然一把就衝上來攔住了她。
葉青臉色微沉,正要甩開伍月英的胳膊嗬斥呢,沒想到這一抓,她就愣住了。
這是——
葉青驚疑不定地看著伍月英,不敢置信自己摸到了啥。
伍月英沒察覺到葉青表情裡的驚異之色,還要再跟葉青磨纏掰扯呢,沒想到這時候隔壁院子裡傳來了顧家姐弟倆的聲音。
因為跟顧衛東退婚的緣故,伍月英如今可不想跟顧家人打照麵,所以一聽到動靜,她下意識地就想要躲開。
葉青如今對這個伍月英已經無話可說,所以一見有機會拜托麻煩,趕緊揚聲朝著隔壁院子喊道:
“小南,去找老支書借自行車,咱們今天去一趟隔壁農場!”
“哎,來了!”
顧衛南一聽到葉青的喊聲,立馬就從隔壁院子裡跑了出來,待看到站在鄒家門口杵著的伍月英後,臉色立馬由晴轉陰。
葉青也不去管伍月英是個啥反應,拉上顧衛南就往老支書家走去。
因為顧衛南在場,伍月英再不敢攔葉青,更彆說提什麼投機倒把販賣山貨的事兒了。
她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睜睜看著葉青和顧衛南快步走遠,末了不甘心地朝著葉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暗恨道:
不就是能打幾頭野豬嘛,有什麼了不起?我就不信離了你,我還找不到更合適的合作人選了!
哪怕在葉青這兒碰了個釘子,伍月英仍然沒放棄走投機倒把這條路子,畢竟這年頭要想來錢快,除了走這條路,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至於被抓這事兒,伍月英可是從來沒想過。
一來伍月英也不傻,真要是找到了穩定的貨源,她肯定不會親自出麵,而是直接雇一個人來幫她處理,真要是暴露了,也查不到她的身上來;
二來,她覺得她既然能重生,就說明她是老天爺的親閨女,像她這樣得天獨厚受好運眷顧的人,怎麼會在這種小事上麵栽跟頭?
總之她這會兒自信心爆棚,好像已經能看到她靠著販賣山貨混得風生水起了。
葉青可不知道伍月英還沒放棄她的掙錢大計,她這會兒滿腦子在想的都是剛剛她無意間抓了伍月英胳膊肘那一下,不小心探出來的大秘密。
早在她還在申城的時候,她就曾經用那一招對付過殷霜那個繼母李如蘭,那會兒她的異能才二級呢,對於脈相這塊兒,都是一模一個準。
現在升到二/級了,就更加敏銳精準了,她敢肯定,伍月英那個脈相不對勁兒,哪怕時日尚淺,但絕對是滑脈無疑!
她是喜歡吃瓜沒錯,但這麼隱秘的事兒,說不定連當事人自己都還沒察覺呢,就讓她提前發現了,葉青被這裡頭蘊藏的信息量給炸懵了,一時間隻覺得又震驚又刺激,好一會兒都沒能恢複正常。
“師父,你想什麼呢?怎麼一直在走神,我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
顧衛南一路上跟葉青絮絮叨叨了一堆,結果發現葉青根本毫無反應,她忍不住伸出手來在葉青眼前晃了晃。
葉青這才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麼?”
顧衛南隻好重新說道:
“師父,你說我要不直接輟學算了,明年就不去念了,回來直接跟著你學醫怎麼樣?”
“反正學校如今也沒多少學習氛圍了,不是批這個就是鬥那個的,整天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的,老師們都不
敢管,就怕被學生貼大字報,繼續留在學校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把時間給騰出來學習你這邊的課程。”
這是顧衛南這兩天反複思考斟酌後作出來的決定。
她覺得就算繼續在學校把剩下一年半高中上完,其實也學不到多少東西,要是把這一年半的時間騰出來跟著葉青邊學習邊實踐,她進步肯定神速。
關鍵是,葉青還收了孟嘉知青當徒弟,孟嘉在學習上十分刻苦,接受能力也強,如果兩人之間還差了一年半的學習時間差,那她鐵定就要被孟嘉比下去了!
葉青趕緊把腦子裡關於伍月英的事兒先擱到一邊,和顧衛南聊起了高中學業的事兒。
按照葉青的想法,她肯定還是希望顧衛南把高中先上完再說彆的,畢竟醫學的很多相關知識,都是需要高中課程打基礎的。
但顧衛南提到了如今縣裡頭高中的學習環境,又確實是讓人感到頭疼,大環境如此,不是幾個老師想教幾個學生想學就能徹底改變這些現狀的。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留在縣裡學習的,大部分都是家裡條件還算不錯,隻等著一畢業就能進各個單位或者廠裡麵成為乾事工人預備役的。
像顧衛南顧衛北姐弟倆這樣單純為了拿一張高中文憑然後回鄉來務農的,反而是極少數,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農村家庭舍不得掏這個錢,也沒有這方麵的遠見。
葉青給顧衛南分析了一波繼續讀完接下來一年半高中的利弊,最後讓顧衛南自己慎重考慮,畢竟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麵,可能一張縣高中的畢業文憑,對普通人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一張能力憑證,看似不起眼,但真要機會來了,說不定就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顧衛南當然知道葉青這話說得有道理,但她確實也沒心思繼續上學了。
這段時間葉青給她和孟嘉上過好幾次課了,每一次都彆開生麵非常有意思。
她也算是看出來了,葉青的知識儲備和技能造詣,比縣裡高中的老師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她對葉青有一種盲目的尊敬崇拜,隻要葉青肯教,她什麼都願意學。
但縣裡那些老師照本宣科生怕犯錯,那種課索然無味,實在是讓人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等我大哥下山了,我再去找他商量商量,如果他也同意我輟學,那我明年開春就不去學校了,專心給師父你打下手算了!”
顧衛南打定了主意,葉青也就不再勸了,兩人走到老支書家,正要找老支書開口借自行車呢,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就有人從外頭急匆匆地跑回來了,顧不上大喘氣呢,就衝著裡頭的老支書大喊:
“老支書,不好了,咱們屯子的人,在糧站那邊跟臭鬆溝的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