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061 “歲元寶喜歡你。”(2 / 2)

歲荌也是滿眼疑惑,臉上一派茫然,挽起袖筒撇嘴搖頭,“不清楚,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

學徒咋舌,“有病啊,那得抓緊看,可不能諱疾忌醫,不然拖得時間長了容易生大病。”

她年紀小,今年也才十四歲,有時候說話會有點口無遮攔。

歲荌笑了下,她看向學徒,眨巴眼睛,忽然說道:“文元啊,你去對麵一趟,問問元寶牙還疼嗎,如果疼你就給他看看。”

叫文元的學徒一愣。

這是她配領的差事嗎?

畢竟小掌櫃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都是歲荌親自過問,從來不假手於人。

文元揉胸口的動作改成抓胸口衣服,嘴角笑意揚上去就下不來,連勝應,“噯噯噯,好嘞。”

她是跑著去的對麵。

文元離開後,歲荌雙手抱懷靠在長春堂門框裡麵,隻探出半顆腦袋朝對麵看。

永安堂裡,元寶正在櫃台前麵彎腰幫何葉哄生病的小病人呢,看到文元過去才直起腰。

文元問了什麼,元寶朝長春堂看過來。

歲荌眼疾身快,迅速撤回腦袋,躲在門板後麵,連片衣角都沒露出來。

她莫名有些慌,胸口心臟撲通跳動,眉心微皺。

沒多大會兒,文元又回來了。

她去的時候有多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就有多無精打采。

文元走到桌子旁邊,耷拉著腦袋對歲荌說,“掌櫃的,小掌櫃說他這會兒牙不疼了,說讓您什麼時候有時間什麼時候再給他檢查。”

歲荌喝茶的動作頓住,心裡更慌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歲荌支走文元,緩慢放下手中茶盞,腦子裡全是杜錦兒那句“歲元寶喜歡你”“是男子想女人的那種喜歡”。

一些事情歲荌早就習以為常了,如今換個視角看看,才發現好像是不對勁哈。

像是元寶不讓文元幫他看牙,要是半個時辰之前,歲荌最多覺得他在跟自己撒嬌,希望自己多疼疼他,完全不會往其餘地方想。

畢竟元寶從小就粘人,現在長大了越發粘著她。

她倆相依為命,曾手牽手走了很遠的泥濘土路,也曾餓著肚子可憐巴巴地蹲在地上分吃一個雞蛋。

元寶跟她是共生,和旁人不同,他願意粘著,歲荌就願意縱著。

隻是她從來沒想過這份感情會變成彆的,也沒想過元寶對她有異樣心思。

可有些事情一旦被風吹散迷霧,很多東西都會顯露出來變得有跡可循。

比如元寶喜歡環著她的腰,想牽她的手,會將下巴搭在她肩上,軟聲軟氣喊姐姐。

明明小鳥一樣的胃口,隻要她吃飯剩下一半,他總會哼哼唧唧把剩飯撥到他碗裡,邊說她不節儉邊把肚皮吃得滾圓。

歲荌眼睫飛快煽動,大夏天的抽了口涼氣,不敢再細數這些。

她心道應該不至於吧,元寶對她,就算是喜歡,可能也就是依賴跟仰慕的喜歡。

他才那麼大一點,懂什麼叫愛嗎,知道什麼是女男之情嗎。

他連葵水都沒來呢!

歲荌手肘抵在桌麵上,雙手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這些年,她不管碰上多難纏的病症,或是多難賺錢的生意,歲荌都遊刃有餘,從來沒像現在一樣,覺得頭腦裡裝了一團亂麻,無力茫然到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整理。

畢竟,對方不是杜錦兒,也不是周明鈺,而是元寶。

是她捧在心尖尖上半點委屈都舍不得他受的元寶。

歲荌仰頭長歎,昂昂著驢叫兩聲。

文元疑惑地探頭過來,“掌櫃的您怎麼了?”

“我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畢竟生意賺錢了。”歲荌不管是粗著的嗓音還是臉上的表情,都跟“高興”兩字沒有半分關係。

歲荌搓了把臉,又使喚文元,“去酒樓定一桌席麵,晚上送到永安堂,我慶祝一下。對了,多要兩壺好酒。”

文元“噯”了一聲,出去按著歲荌的吩咐照辦。

歲荌想,不管是真是假,她先試試,然後——

然後…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歲荌隻有試探的念頭,至於試探出結果後該怎麼辦,她滿腦子漿糊根本理不清。

她好好的小狗,怎麼說長大就長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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