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武裝越野是背二十公斤,跑五公裡。
一百公裡啊,什麼概念,部隊的強行軍也就是一天背走五十公裡以上,這些昭和末尾生的孩子再怎麼昭和猛男,最大的也沒超過十六歲。
文章如果是篇,情緒煽動的非常到位,大多數讀者看完後都覺得八零後就是一群完蛋玩意兒,遲早被日本鬼子團滅。
再搭配上此前抨擊青少年愛蹲家玩計算機的文章食用,效果拔群。
有些媒體在轉載這篇“紀實文學”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要求全社會警惕“用廉價的精神鴉片控製青少年的那些公司,他們員工的高薪是靠吸取下一代的未來獲得的。建議有關部門好好查查他們,他們每年與國外有那麼多往來,也許早已從帝國主義的手裡拿到好處。”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說紫金。
紫金遊戲的發行日期都已經定了,要是現在的名聲這麼差,上市之後股價一飛衝天懸了,第一天能不跌破發行價就不錯了。
“解決這件事。”安夏對薛露說。
想要找這篇文章的麻煩,那可太容易了,夏令營是1992年8月發生的,當時陪著孩子們走完全程的領隊都還活著呢,這個姓孫的就是欺負這些人懶得出來跟他掰扯這事。
薛露派出的人很快調查出了真相,沒有背那麼重,沒有走那麼遠,日本人也沒說那句最挑事的話:“你們這代孩子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們就喊了兩句話:“中日友好,日中友好。”
可以說是相當一碗水端平了。
撰寫出的辟謠文章裡采訪的每一個人都有名有姓,非常真實,但是不夠煽動情緒。
文章根本沒有情緒,給人的感覺就是:“你說走一百公裡不對,日方沒有說要走這麼遠。”“你說那些孩子生病就不走了不對,他們吃了退燒藥之後就繼續往前走。”
辟謠文章寫完之後,由團隊長審核完,就找相識的媒體發出去了。
媒體刊登之後,薛露才知道居然已經發了,她看完文章,眉頭緊皺:“寫成這樣就發?”
本來認為自己快速響應領導要求,絕對能被表揚的團隊長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薛露指著報紙上的辟謠文章:“你自己看看,想看嗎?想跟你的朋友們說嗎?”
“……”此前公共事務部發布的文章都是這種冷靜、從容、強邏輯性的風格,他正是因為那種文章寫得很拿手,才被提升成了一個編輯組的團隊長。
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此被罵。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發這篇文章嗎?”薛露把報紙扔在桌子上,“因為這些言論影響到公司了。”
“這篇不會有什麼人看的。”安夏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文章,搖頭。
辟謠文章隻有受害人才愛看。
但是,被這篇文章煽動的人一般是孩子的父母、孩子的老師。
受害人是完全沒有話語權的未成年。
“抓緊重寫一篇吧。”安夏說。
公共事務部裡有一個是從南方係跳槽過來的人,他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不得不說,要論煽動情緒的能力,南方係是真的強。
他簡單的列出了一下《夏令營中的較量》裡的不實之處,大篇幅放在“寫這篇文章的人,是想讓我們亡國滅種”的思路上。
什麼叫蹲在家裡玩計算機,我們國家跟發達國/.52g.g,d./家的計算機技術差多少年,你們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難道他們是落地就會?
說好的素質教育呢,說好的寓教於樂呢?
不降低計算機的使用門檻,年輕人連玩都不愛玩,將來還指望有多少人選擇這個專業,我們國家還怎麼跟人一爭高下?
文章發出去沒多久,孫姓作者發出反擊文章,首先他承認數據上的不實之處,然後他說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是想喚起八零後的緊張感,激發他們的鬥誌。
社會上也真有不少人這麼想。
八零後的鬥誌有沒有被激發出來現在還不好說,這位前南方係員工的鬥誌倒真的被激發出來了。
這是什麼?!
這是罵戰啊!
他精神為之一振,手指如飛,馬上就敲出一篇《是誰在打擊國人的自信?》
文中旁征博引,暗示《夏令營中的較量》會讓孩子自卑,強調失去自信心的可怕,順便再拉上“銀河號”事件。
那陰謀論和無限拔高的水平,連安夏看了都歎為觀止,堪稱後世“大棋黨”的典範。
大多數普通人都會被媒體上的內容牽著鼻子跑,哪裡的聲音大就倒向哪裡,紫金科技動用公關手段,聲音足夠大。
“安總,要讓他閉嘴嗎?”薛露問道。
安夏笑道:“怎麼?你還想買//凶//殺//人?”
薛露:“……我隻是想,如果他還要發文章反駁,我們要不要讓有合作的報社和雜誌社不要發,不然沒完沒了。”
“哦,無所謂,他要是再發新的,我們還能再保持熱度。你們計算過,這兩篇文章的影響力嗎?“
當然計算過,結論是比發純純的商業廣告效果好多了。
那些望子成龍的父母們對這種方麵的信息都看得認真,認同的人會更認同,中間派會選邊站,反對的人可能會改變觀念。
“所以,他要是發,我們也繼續跟進,他一個搞少兒心理研究的,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不用擔心他發,不需要鎖定。“
“是。“薛露準備退出總經理辦公室,聽見安夏對她說:”剛才我說你是買//凶//殺//人,是開個玩笑。“
薛露:“…… “
那不然呢?!正常誰會把這話當真。
安夏又說:“我最近在看《殺手總裁夜夜猛》,一下子想到的,那個很有趣。”
薛露欠身:“看過了,那本書我還有作者特簽版。”
她不知道“鐵血大師兄”與安夏的關係,內心隻有一個想法:不愧是安總,什麼事都能聯係到帶貨上,難怪生意能做這麼大。
罵戰最終沒有繼續,民族大義實在是被用到了極致,已經是道德的至高點,甚至還引用了鄧公的“學計算機要從娃娃抓起”“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再反駁,也隻能在細節上修飾,不可能完全推翻紫金的論點。
不能推翻,就沒有意義了。
至於傳播效果,從紫金極簡電腦暴漲數倍的銷量,還有電信每日飛速新增的互聯網接入要求就能看出來,大多數人被紫金的理論說服了。
安夏在後續的宣傳上還加了兩句:“二十一世紀,是信息技術的世紀。”“掌握信息技術的人,就掌握了未來。”
紫金帶你一起進入信息技術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