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的采購人員隻得轉而找法國。
法國還是很浪,沒有直接拒絕,但是又不直接同意,哼哼唧唧的,好像一個欲擒故縱的小妖精。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他們想賺錢,但是怕違反了巴統協議,被處理,他們要紫金承諾,這事一定要萬無一失,絕對不會讓美國佬發現。
紫金的采購還捧了他們一下,說你們可是正宗老巴黎正三色旗,連國王的腦袋都能砍下來,每年都要為爭取自己的權利上街,怎麼能受那個建國不足三百年的黃口小兒的鉗製,看著錢都不賺了?
法國人還是那副哼哼唧唧的老樣子,反正,就是能搞定出境就沒事,彆的他們管不了,還要紫金的采購簽署保證書,保證不用於軍事領域。
采購員本來以為又要交一筆世界和平保證金,然後發現,居然是真的隻要簽個字就行了。
沒問題,法國出口的這批,保證不用,至於它們的技術會不會用在軍工領域,那可不好說。
簽約是安夏親自去簽的,對方公司也派出了重量級人物出席。
付錢拿貨簡單。
但是法國最近時不時跟美國作對,於是巴黎的出入關口,都有中情局的特工盯著,好隨時找法國的麻煩。
法國人願意跟紫金達成合作關係,與此時的法美兩國關係微妙也是分不開的。
由於兩國關係不好,所以安夏買到了想要的東西。
也因為兩國關係不好,付了錢,好像很難運出去的樣子。
安夏自從上次連人都能偷運出來,整個人都自信了起來。
她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想偷運,就沒有偷運不出來的。
大不了走西伯利亞大鐵路!
雖然現在執掌俄羅斯權柄的人親美,但是,就憑底層工作人員無心工作的喪樣,彆說運幾箱紅外線熱成像儀,就算是往俄鐵上偷偷多掛兩節車廂,在俄羅斯境內都未必會被發現。
從華沙進俄羅斯,這是保底用的下下策,走陸路實在曠日持久。
安夏決定想辦法,想到在盧旺達,法國大使答應借飛機,結果飛機沒見著,人就已經跑回法國的事情,她對走上層渠道實在是沒有信心。
仔細想想,這裡可是革命老區,巴黎公社的發源地,說不定跟國內一樣,流行“國營乾不過集體,集體乾不過個體”,看看有沒有合作夥伴可以幫忙捎帶一下。
紫金科技在法國有不少相關行業內的朋友,但是他們無一例外的拒絕了安夏。
“哦,我深感抱歉,不過,我也沒有辦法,我們與紫金合作過幾次,所以,被美國盯上了,我們也很苦惱…… ”
他們的說辭相似。
都是信息技術相關的企業,又曾與紫金有過明麵上的商業往來,被盯上也正常。
連與他們合作過的法國公司,都被盯上了,安夏猜測如果自己單槍匹馬帶著設備飛回去,說不定那架飛機會像玻利維亞總統的專機一樣,直接被周邊國家禁了空域。
“……該死的王八蛋,你就不能好好的跟萊溫斯基偷情嗎!沒事管我乾什麼。”安夏氣呼呼地用力踩在巴黎的石子路上。
不知不覺,安夏就走到了凱旋門,那個比前門樓子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門,此時也讓她看著各種不順眼:“凱旋,凱什麼,希特勒都是從你這走的!”
正對著的香榭麗舍大街上,坐在室外喝咖啡的人三三兩兩談笑風生,落地玻璃櫥窗裡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這條街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咖啡店和大牌奢侈品。
絕大多數店的人流量都很平均。
除了,前方不遠處的那家店,忽然圍過去不少人,安夏心中疑惑,這是什麼店?圍這麼多人,是打折嗎?
不像,圍著的人中有不少是遊客打扮,他們手裡端著相機,正對著櫥窗卡卡一通猛拍。
等安夏湊過去看了才知道,原來是櫥窗展示。
彆家店的櫥窗展示都是塑料假人穿著衣服,或是直接擺放著箱包,這家店的櫥窗裡現在是活人穿著店裡的衣服,用著店裡的箱包和家具用品。
今天展示的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坐在桌前,正在品嘗著漂亮的點心與咖啡。
不得不說,這個展示超級有效,安夏對那套漂亮的咖啡具瘋狂心動,好想買啊!
就連小女孩糊了一臉奶油以後,用來擦臉的那塊布巾也好漂亮,好想買啊!
腦中飄出好幾個“好想擁有啊”的想法之後,安夏馬上意識到:這是消費主義的陷阱!
繼而,她做為商人的理性一麵被喚醒:“什麼店這麼機智?”
她抬起頭,發現店名是:Emma’s house
哦……哦!!!
安夏忽然想起之前那位試用護工機器人的柯姓老爺爺,他各種看不上的那個學時裝設計的小兒子柯林,就是在這裡工作。
嗯……時尚產業要出片,也應該能用得上無人機,無人機……擁有紅外熱成像攝像頭也很合理嘛,拍出來奇奇怪怪的紅人人,看起來就很時尚很前衛。
而且,他們是時尚行業,與信息技術行業差了十萬八千裡,中情局的經費再多,也不會盯他們。
現在,隻有一個問題,他們憑什麼幫自己。
他們是一個法國公司,買的攝像頭,又不帶他們分紅,他們會願意嗎?
試了,可能會被拒絕。
不試,百分之百被拒絕。
想到這裡,安夏給柯林發了一封郵件,說自己在巴黎,有事想約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