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十個程序員和技術總監,一個開發經理之外,還有一個人表示想來紫金——會計。
他拿出了□□和資格證書,非常漂亮的履曆。
還有他曾經待過的公司,乾過的項目。
紫金財務正好缺人,李俏麵試完此人之後,對安夏說這人舉止有些輕浮,不過人長得確實不錯,大概是因為這個,讓他產生了錯覺,以為女人會對他那些油膩的情話而傾倒。
專業麵試是媽媽去的,本來麵試這麼一個小角色不至於讓她這個財務總監去,主要是她對這個人比較好奇,業務能力這麼強,怎麼會跑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公司待這麼久。
現在下海開公司的人這麼多,以他表現出的履曆來看,找一個中型甚至大型企業都沒有問題。
從背景上看,他又不是費總的親戚朋友,就是正常遞簡曆應聘進來的。
自從安夏如數給費總把錢打過去之後,這個給安夏找麻煩的男人平和了許多,手裡的兩百萬已經被他飛快地送去投了一家民營快遞行業,每天過上了喝茶、盤串、賞花、等分錢的快樂生活。
安夏來找他打聽甘軍的時候,他像一個入定的老僧,雙腿盤在寬榻上,手裡嘩嘩地盤著串,搖著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是聽一個朋友的朋友介紹,原來是隻是讓他來帶帶賬,後來發現他工作挺努力,也很認真負責,就讓他做了全職。”
安夏追問:“他有什麼人品問題嗎?”
費總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想了半天:“他做的賬都很乾淨,我都看過,沒有動手腳。該遵守的法律他都遵守了,主要是我也沒有什麼需要仔他犯罪的事情……嗯……沒有了……人品還可以吧。”
在他“嗯”的時候,安夏就感受到他的猶豫。
會計犯法犯到要進去的事,在普通小企業裡其實不多,多半是一些類似左手倒右手,以便減減稅之類的“小動作”。
這種事情,稅務部門心裡門清,年底查賬的時候會特彆“關照”這些企業,找老板過來談談,然後就會有“臨時工”出來做中間人,用有問題合同涉稅數目的大約10%-20%,來擺平異常合同。
嚴格來說,是違法,但就目前的操作來說,屬於灰色地帶。
“在男女關係上呢?”
“怎麼?安總看上他了?生得好皮相,就是占便宜啊,不像我~~”費總的聲音變得有些詭異,就是那種看熱鬨的狀態。
“他騷擾女同事嗎?”
“沒有,他不用騷擾女同事,都是女同事來主動倒貼他,他要是去不夜城那種地方,說不定都不用花錢,還能掙錢,哎……不像我……”
安夏聽得頭疼,男人哀怨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了,出名幾首閨怨詩都是男人寫的,費總現在的表情,就好像雄壯的曹丕一臉痛心糾結地寫下“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
她隨口又扯了些花花草草,家長裡短,便告辭離開了。
從他的前女同事那裡,安夏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甘軍對那些對他有用的女人特彆上心,體貼入微,時不時來一段恭維。
再細問恭維的細節……
在安夏這邊,這種恭維的水平就是油膩下頭,跟合作公司的女職員進行公務接洽,女職員跟他聊正經的工作,他盯著人家微笑,然後忽然冒出一句:“你們公司的女職員,都像你這樣漂亮嗎?”
公司裡隻有辦公室主任有過這種待遇。
安夏明白了,在甘軍這邊,隻有無用的人和有用的人之分,而沒有男人女人。
媽媽說他的業務能力確實是強的,考了他不少麻煩的賬和操作方案,他都對答如流。
特彆好用的會計不好找,腦子笨一點的,說不定就能一通操作猛如虎,把自己和老板一起送進去。
既然媽媽蓋章了他的能力可以,那麼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他的人品了。
安夏打算去他所在的大學打聽打聽,這個人上學的時候怎麼樣,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何況上了大學的時候,一個人的三觀和性格已經定型,除非之後受到了什麼毀滅性的打擊,否則輕易不會改變。
等安夏找到了XX財經大學,與一位曾教過那一屆的教授聊了一下,教授眯起眼睛:“甘軍?沒聽說過這個人啊……”
安夏把他學曆證複印件給教授看,上麵貼著兩寸照片,教授隻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甘建國啊,認識認識……啊,他是出來以後才改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