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第 268 章 美國兩頭賣,我們紫金……(2 / 2)

第一個商業機會就是——建立私庫。

程序員上去也不是純為義務勞動的,也有人想要保存一些源代碼,還有的人自己把有問題的源代碼改良之後,得找個地方存著,存自己電腦裡占內存,還調用不方便,放自己個人的存儲庫裡就開心很多了。

特彆是紫金分享平台,不僅隻是分享,也會提供一些額外服務,在紫金平台跑一遍程序,平台可以幫用戶自動追蹤並快速定位衝突,免得程序員靠自己的肉眼翻閱幾千幾萬行代碼。

私庫要收錢?

收收收!把我的錢拿走吧!

“這個私庫的定價,是不是太便宜了?”分享平台的主管還是覺得安夏在做慈善。

安夏反問:“如果洗一張照片的成本是一分,店裡收你一毛,你給家裡人拍了一千張照片,你洗嗎?”

“洗啊。”一百塊錢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如果店裡收你一百塊一張,你洗嗎?”

“……那……要看照片是不是值得洗了。”

“那不就是了,你們家在大掃除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些很久都沒有碰過的東西,該扔的時候,還是有點舍不得?”

“肯定有啊,誰家還沒有點這種東西呢。”

“如果家裡囤了很多搬不走的東西,在有搬家機會的時候,你是不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搬家?比如你是租房的,現在房租一千二,另一個小區一千,到公司的距離一樣,你搬嗎?”

“那肯定不搬啊。”

“要是拎包就走,沒有任何需要搬的東西呢?”

“哦,我明白了。這也是一種沉沒成本吧?”

安夏點點頭:“算是吧。所以,不要看我們現在的價格,隻要用戶多起來,我們有的是開發其他服務的機會。就像小區一樣,住戶多了,開店的人也多了,商鋪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你知道電子一條街中心電子城的租價嗎?前年一節櫃台2000塊一年,現在已經二十萬一年啦,還有價無市。”

自由分享平台是完全無償的,大家在上麵也都是憑著興趣隨便改改。

信勇健接手運營之後,他把紫金論壇的頭銜係統引入軟件分享平台。

上傳軟件數、幫彆人修改數、修改後的版本被人下載數、好評數……全都化成一個個的徽章,用戶的ID旁邊,就掛著他們的徽章。

在平台上說點什麼,分享點什麼,剛注冊的號可能無人關心,或者有人反駁。

掛滿徽章的ID說同樣的話,回複評論的人態度就不一樣了。

那種被人追捧的感覺,相當美好。

用馬斯洛的階梯需求理論來說,這已經超脫“溫飽”,直達“自我實現”。

徐雲義自從第一次被大神指點後,自己奮起直追,付出比彆人更多的時間和心力在程序上麵,還特彆積極熱情的幫比他更新更“小白”的人修改和指點。

不知不覺,他的ID上也掛滿了徽章。

他接到了不止一個公司的私信,想請他到自己公司來工作。

他說明自己的年齡和身體狀況後,那些公司表示遺憾,但正職不行,兼職可以呀。

徐雲義開始陸續接到兼職工作,算下來比媽媽辛苦開店一個月掙得還要多。

當他收到第一筆打款的時候,驕傲地把彙款單給媽媽看:“媽媽,以後你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就不用硬撐著去開店,想休息就休息,我能養你了!”

他的媽媽抹著淚,把彙款單壓在丈夫的遺像前:“讓你爸也高興高興。”

徐雲義第一次接單後,就處於亢奮狀態,越接越多,連覺都不想睡,老板娘做餐飲生意,起早貪黑,結果現在兒子起得比她早,睡得比她遲,有時候她半夜醒來,發現兒子還坐在電腦前麵。

她很擔心兒子的身體,她怎麼說都沒用,兒子壓根不聽她的。

安夏從老板娘那裡得知此事,對徐雲義說:“你彆接太多的單子影響比賽。”

徐雲義不是很認同,比賽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拿了第一名,就一筆獎金,不像幫彆的公司做項目,起碼能收半年的錢,算下來比拿獎金多。

安夏搖頭:“紫金計算機邀請賽第一名,跟普通一個懂點程序的小屁孩,哪個收費高?”

雖然徐雲義不是很認同“小屁孩”這個稱呼,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肯定拿了獎能多收一點。”

“不止有獎金,前三名都有媒體采訪,像你的情況又比較特殊,能拿到的好處更多。你想清楚了,現在接太多兼職的單子,不僅影響你參加比賽,等你後麵身價漲了,已經簽了合同,是不會給你漲錢的。”

安夏故意掰著手指算了算:“本來收一百塊,等拿到名次,就能收五百塊。但是你被一百塊占滿了時間,隻能悲傷的看著五百塊離你而去……”

徐雲義:“!!!”

安夏又趁熱打鐵:“聽你媽說,你現在連覺都不睡了?你可小心點,這麼折騰會生病,你一生病,名次拿不著了,兼職做不成了,說不定還會因為拖了工期要賠錢。你想清楚,彆以為自己是機器人,機器人還要定時檢修呢。”

安夏不打感情牌,不跟他說你太辛苦了你媽媽很擔心。

這種理由說給她聽,她自己都不會搭理的。

直接算經濟賬,簡單省事,直擊重點。

·

·

宮先生要回芬蘭了,臨走時,他還告訴安夏一個消息:

今年,芬蘭電信市場全麵放開,就為了引入競爭機製,想要提高價格合理化和促進服務質量的提高,出台了許多有利於中小運營商的舉措。

他知道紫金在南美有投資電信運營,提出也許她可以試試。

安夏很感激宮先生的提示,生出了進軍北歐的夢想。

打聽了一下……對不起,告辭。

芬蘭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一百多家運營商,芬蘭的整個國土麵積也就廣東省加山東省那麼大,人口比青海省還少。

這也太卷了,安夏研究了一下,覺得自家的技術並不是全球最先進的,價格也不可能打成全球最便宜的。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不像南美還能走走高層路線,從政策層麵上能得到一些保障。

安夏搖頭歎息:“算了,還是彆去湊熱鬨,要是去的話,會變成1939年的蘇芬戰爭,聽雪地講起芬蘭話的人就是我們了。”

“我們放棄芬蘭市場嗎?”國際貿易部主管宋箏心有不甘,她一直想開拓新的國際市場,但總是波折重重,不是明裡暗裡有貿易保護條款,就是窮得連最基本的基礎建設都沒有,從零開始又太不實惠。

好不容易不受法律約束,能有一個發達國家歡迎投資,正想衝去大展拳腳一番,安總卻讓他們彆摻合,越想越不甘心。

“乾嘛放棄,美國在二戰時是怎麼贏的?兩頭賣武器啊。這下不止兩頭,有一百多頭呢。”

安夏的計劃是賣光纖。

“可是,我們的光纖預製棒的技術都不全麵,賺不了多少錢。”

“你就說賺不賺錢吧?”

賺是賺的,就是賺得不夠多,現在能與國際同行一較高下的資本,也就是從預製棒抽取光纖的效率比同行們稍稍高了那麼一點點,價格再壓一點的話,基本上賺的就是辛苦錢了。

宋箏很鬱悶:“我還以為八億襯衫換一架飛機的事情,隻存在於服裝業,沒想到,現在輪到我來乾這事了。”

“你就說換沒換到飛機吧。要是不乾的話,飛機在哪裡?你彆忘了,光纖廠在初建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從通訊中得到的利潤,都投給自主研發。現在產能並沒有滿負荷,也就是說,研發部門的經費並沒有拿滿,多給他們一點,研發快一點,賺大錢的那一天就早一點到來。”

安夏這麼選擇也是沒辦法,聯通剛誕生不久,受太多限製,也就隻是落地的時候讓人以為它能嚇電信一跳,現在看看它的業務能力,比起電信差了十萬八千裡。

而電信還在忙著把電信網絡鋪到各種山村,“讓最後一個行政村能打電話”的夢想遠超過“讓大城市裡的人上網速度更快”。

讓工廠忙碌起來,也是練兵的手段,在生產中才能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紫金公司的業務洽談小組開始出擊,他們拿著調查好的競爭對手數據、芬蘭天氣數據、地質數據,與一百多家運營商展開談判。

本來負責供貨的光纖公司憤怒了,美國康寧公司要告長通光纖廠不正當競爭、惡意低價傾銷,他們認定紫金公司是收了國家的補貼,否則哪有公司幾乎是平進平出的,做慈善都不是這麼做的。

如果是在美國打這個官司,紫金科技大概率會被判定傾銷,因為雖然不是國家補貼,但是這個明麵上自負盈虧的工廠,背地裡以各種理由從紫金科技拿獎金、福利,甚至工資。

這些手段屬於不查沒事,一查一個準。

如果在歐盟打這個官司,也沒什麼希望,廠裡那麼多工人,沒什麼保密意識,而且在他們的自我認知裡,自己就是紫金的員工。

萬幸的是,芬蘭現在不是歐盟的一員。

它明年才正式加入歐盟。

康寧公司要找法官,也隻能找芬蘭人。

芬蘭人很認真,積極展開對紫金的反傾銷調查,公司上下都很緊張,宋箏都已經做好退出芬蘭市場的準備了。

安夏正在翻看國際貿易律師團隊發來的材料,陸雪下班回家。

看見安夏,一邊掛包一邊問:“又在好好學習啦。”

安夏伸了個懶腰:“什麼呀,我又被美國人告了。”

陸雪得知前因後果之後,告訴安夏:“沒事,準備好你們的材料,肯定能贏的。”

安夏:“這麼確定?你彆告訴我,你不裝了,其實你是芬蘭總統?還是芬蘭總統背後的暗夜帝王?”

“總統背後的暗夜帝王”是陸雪的《殺手總裁夜夜猛》支線,這個支線裝逼太過,他自己受不了,寫了兩萬字後草草結束,回到正常故事線。

陸雪默默扭頭:“你又嘲笑我,我不跟你說了,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安夏親親他微微翹起的嘴唇:“彆這麼小氣嘛,快說快說。”

“哼……”陸雪還想再裝一會兒,被欺身貼近的安夏壓住,安夏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說嘛說嘛。”

陸雪投降:“芬蘭跟我們國家關係不錯,它要轉讓航母補給艦技術的時候,英美蘇輪番警告,它都不為所動。國與國之間有著純潔的友好關係我不太相信,如果說隻是為了圖咱們一點轉讓費得罪當時兩個超級大國,也不太可能,應該說,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隻要是有利於他們的,他們應該會偏心一點。他們自己國內不做光纖,肯定能買到越便宜的越高興。”

“……可是我們真的有問題耶~”當著陸雪的麵,安夏也不避諱化纖廠的事情。

陸雪想了想:“不要緊,你這個可以解釋的,不是還有玩具業務嗎?而且工廠的大股東本來就是紫金,你們往裡投什麼都是公司的自由。是商業行為,還有……”

陸雪還沒講完,伏在身上的軟玉溫香忽然就離開了他,陸雪懷裡一空,問道:“我還沒說完呢,你乾嘛去?”

“等等啊!先彆急!我去準備一下!”

陸雪想起安夏很喜歡躺在他的懷裡聽他說這些,然後聽著聽著,睡得特彆香。

她一定是去換睡衣了。

為了讓安夏躺在他懷裡舒服,他也去換了身睡衣:一件純棉的T恤。是當初安夏看他打籃球的時候送的,這麼幾年下來,上麵有了幾個小洞,他也舍不得扔,說在家穿著舒服又透氣。

“好了,你過來吧。”安夏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陸雪滿腦子的都是安夏穿著真絲睡裙,一身香噴噴等著他的模樣,他興衝衝地進了房間,驚恐地發現滿滿一牆的人!

安夏打開了視頻會議連線,她正想向陸雪炫耀一下這是電信給她辦的試點業務,以後他和他的同事們也能用,結果陸雪的打扮讓她的呼吸停滯。

陸雪“嗖”不見了。

三十秒之後,他又“嗖”出現了。

仿佛剛才隻是一場夢。

網速慢,有慢的好處,陸雪閃現消失再閃現的速度過快,讓視頻那頭的紫金員工們隻看到了一道白色的殘影卡在屏幕上。

然後,就是陸雪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坐在桌前。

安夏就當剛才無事發生:“剛才信號有些問題,現在請陸處長給大家講解芬蘭的國際貿易相關內容,大家歡迎。”

牆上的人們用力鼓掌。

“我說什麼?”在掌聲中,陸雪壓低聲音問安夏。

安夏回答:“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就跟他們說什麼。”

“好吧……”

掌聲停下,陸雪開始說話:“美國和歐盟各國,至今仍不承認我國是市場經濟體製,所以在遇到反傾銷問題的時候,就會尋找第三國做為所謂的’替代國’,但是替代國的選擇,非常隨意,日本韓國新加坡這些發達國家的商品價格,都有可能成為我國的對標。比如,日本吃一碗麵條要五十人民幣,我們麵條賣六塊,就叫傾銷。

但是芬蘭,不屬於歐盟,更不屬於美國,他們認定傾銷問題,是從我國的國內價格做對比……”

陸雪侃侃而談,細說在芬蘭打贏這場官司的可能性。

他說的非常有條理,詳細又清晰,讓緊張的國際貿易部員工聽得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

陸雪國際貿易大講堂結束後,他驕傲地對安夏說:“我說得怎麼樣?”

安夏親了親他的臉:“特彆好!沒準備都說得這麼棒,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

“還說!你乾嘛不告訴我,害我穿成那樣出來。”陸雪是處長了,也有偶像包袱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安夏撅嘴。

“我們家可能是全國第一個用上144K上網的普通人家了呢!我們公司昨天下午裝的。”

安夏指著電腦接入口:“今天下午電信的人過來剛給裝上的ISDN,56K的貓已經成曆史啦。

我們公司的視頻電話功能,隻需要網速有100K就行,以後你們單位的同事要是找你的話,你能直接在家接了。”

陸雪搖頭:“我的同事們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上。他們要是在辦公室,我肯定也在辦公室……”

“倒也是。”

要不是電信的人主動向安夏推銷,她甚至不知道中國互聯網曆史上在56K的貓和1M的ADSL之間,居然還曾經有144K的技術出現過。

這個技術實在存在時間太短了,也就比五顏六色的共享單車大混戰時代的存在時間長一點點。

1995年在滬市進行試商用,1998年全國才正式開通,然後……1999年,上網速度快它七倍的ADSL就出世了。

安夏很是想得開:“不管啦,先用先享受,至少,你出差去發達國家的時候,就可以給我打視頻電話了。”

“好的!正好我要出差了,等到了地方我再試試。”

“啊?去哪?怎麼沒跟我說?”

“我剛接到任務,想跟你說,這不還沒來得及嗎?去芬蘭。”

安夏笑道:“是……替我們公司開庭做場外指導嗎?”

“咳,不是,是保密任務,不能告訴你。”陸雪衝她做了個鬼臉。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